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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宅院

作者:未知
溱山县, 距离半山山庄最近, 准确来說,溱山县也属于叶子的地盘。他這個郡王爷, 還是有实名的有封地的。而且他的郡王府在府城潜山府。潜山府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最巧的是,潜山府上头居然不归属于任何省府,相当于现代的直辖市, 也就是說,他還相当此地的最高极首领, 有什么事情, 他能直接上达天子。 潜山府名下有三個县,而溱山县就是潜山府下辖的最大的一個县了, 虽然一点儿也算不上富裕和出名, 但這地方大啊。最妙的是,溱山县一面靠海一面环山,還能时不时的与外族打交道,因此此地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不少。但坏处就是,偶尔会有海盗。 所以,溱山县還驻扎着一支人数不少的军队。也就是說, 這支军队就算不完全归属于叶子, 但因为占在叶子的地盘上, 叶子对他们還是有一定的决定权的。這么看来, 叶子這個郡王爷還是有些实惠的。 叶子要先去溱山县, 老钟自然沒有异意,他的意思也一样,肯定是先去最近的。而且溱山县的据点相当于,整個半山山庄力量的最后一道防线,各地的消息也都要汇总到溱山,然后传到老钟這边来。老钟与溱山的总管也相当熟习,并且他也很信任這名叫秦锐安的男人。 其实叶妃当年离开时,留下来的人都是那种本领不算强,甚至只能守成的忠厚之人,那些本领高的人,心思活络的人,她都放走了,就是怕自己不在老钟管不住。 “那就這样說定了,后天就起程。”叶子巴不得明天就起程,但自己的身体不太好,多少還得做点准备,不能立马出门,就定在了后天。 老钟点点头,连忙又问:“那暂时還要去村子裡寻人嗎?” “要啊,当然要。村子裡寻来的人,都得经過长時間的训练才能得用。”叶子答。 他需要的人数多,不能光靠哪一方面,何况他娘留下来的人手,他還不知道自己使不使唤得动,再加上他也不完全相信這些人。他肯定得要培养一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手啊。既然占了郡王這個名份,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味退缩就能活得自在,手中沒有点资本,迟早還是会被欺负的。 “那旧宅子,恐怕要先收拾收拾才能用。”老钟又說。他其实是不同意动用到旧宅子做這些用途的,但是叶子要用,他也不能說不能用啊。 叶子敏锐的察觉到他话中有别的意思,就說:“你带我去旧宅子裡看看吧。那裡是我娘以前住過的地方嗎?” 老钟果然点了点头,說:“是的,以前姑娘就住在旧宅子裡。虽然旧宅院一直有人专门照顾,但送些下人进去,還是不好。” 叶子沒再說什么,跟着一起過去了。 其实也不远,转過几個弯,小半個时辰就到了,只是旧宅院比较隐蔽,特别是在修建了這個大的新半山山庄之后,旧宅院就被有意无意的隐藏起来了。外人基本不会知道這裡還有另一片旧宅院。 夜色渐渐笼罩着整片山林了,林中鸟儿全都已归巢,不时传来几声叽叽喳喳地叫唤声,旧宅院這边有不少巨大的古树木,把整片院落都包围起来了。咋一看,根本就看不到房子。 只是,他们一接近,就闪出了两條黑影,老钟连忙大声說:“是我,带公子過来瞧瞧。” 两條黑影迟疑地停下了脚步,老钟又說:“過来,见见公子吧。” 两人這才走了過来,给叶子行礼。 先說话的男人,自称叶三,另一個年轻点的则叫叶四。光线很暗,叶子甚至都看不出他们的年纪。 老钟說:“這裡只有六個人。他们基本就是守着這裡。” 叶子连忙问:“我的人沒有打扰到他们吧。”他知道阿智和马师父,陈三三人已经把半山山庄附近跑了個遍,不然,他還不知道這裡還有处旧宅院呢。 老钟答:“不会的,我們都认识您的人。”老钟老早就让所有的人,都认過陈三他们三個人,所以他们满处乱跑,大家也当着沒看到。其他的人,就算想跑,也沒那么多空闲時間和那么大的胆子,毕竟這裡是山区,跑远了怕遇上猛兽。再說了,除了陈三和马师父,阿智之外,能随便跑的人也有限。 說话间,青砖绿瓦的老宅院就在眼前了,這是個不大的四合院。进了院门裡面依次亮起了灯。 灯光下,走出了四個人。领头的居然是個白发婆婆。 “老身算是這裡的管事,公子就叫我白婆婆吧。” 白婆婆依次介绍身后的三個人,叶一,叶二,叶五。叶三和叶四也归了队。 明亮的灯光下,叶子這才看清楚众人的样貌。 說实话,這些人一個赛一個异样,叶一的嘴唇裂开,很是吓人。叶二脸上手上却布满白斑块。叶五年纪最轻,却半边脸上都长了块红色的胎记,叶三和叶四算是最好看的,但叶三却一只手上有六只手指头。叶四的眼睛却明显是蓝色的。 果然,白婆婆又說:“他们都各有缺陷,打小就是被抛弃的。是老主人捡回来的。大家陪着姑娘长大。姑娘离开后,他们就再也沒有离开這裡了。” 白婆婆除了一头白发之外,脸手也非常白,白得不正常,人倒显得很精神,身手也十分康健,想必也是有功夫的。這要是柳玉琴见了,就会知道叶一是天生兔唇,叶四是混血儿、叶二是白癜风、白婆婆是白化病。 叶子见到他们心裡虽然满是惊讶,面上却十分镇静,笑道:“我就是来看看我娘生活過的地方的。你们不必理会,你们都是我娘的伙伴,我這個做后辈的,還要多谢你们呢。” 白婆婆盯着他看了几眼,笑道:“這裡也不大。那间屋子就是你娘以前住過的,我带你過去瞧瞧吧。” 推开门,白婆婆先进去点了灯。這裡象是书房,有书桌,書架,架子上還摆着几本书。桌面上還摆着笔墨纸砚,几卷画插在粗大的瓷瓶裡,就好象主人還天天坐在這裡看书写字一样。叶子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随手取了一卷画,打开。 入目的居然是他自己的画像,這是他十岁时的画像,他现在甚至還记得当时作画的场景。叶子惊讶地抬头,白婆婆笑道:“确实是你。” 叶子连忙放下這张画,又去拿其他的画,果然全部都是他。他一一看過,画面上的他,画上有在念书,有在舞剑,甚至有在吃饭呢,最有趣的一张是他两岁时的画像,他正在呜呜大哭呢。 叶子不好意思地放下画,說:“怎么沒有十岁之后的?” “因为你十岁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得到過姑娘的消息了。”白婆婆伤感地說。再次知道消息,就是叶子带来的死讯了。 說着,白婆婆走過来,从書架上取下了几個盒子,說:“這裡還有一些。” 叶子如获至宝的打开了一個盒子,裡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五個画卷。全是他与他娘的合影。从小到大的都有。他简直都不敢细看,怕自己会落泪,就匆匆卷了起来。最后他還从另一個盒子裡看到了两张他与陈三一起玩乐的画像呢。 “看来,我娘還经常把我們的画像捎回来啊。我居然都不知道。” “是啊。姑娘都這么小心了,最后居然落到這步田地。”白婆婆闭了闭眼睛,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叶子心情也不太好,两人都不忍在這裡呆下去,白婆婆推开中间的门,又带他进了裡间,這裡是他娘的睡房,房裡的摆设极简单,就是些普通的衣柜、梳妆台和床。床上被褥齐全,上面居然還放着一只粉红色的抱枕。就好象主人天天都還睡在這张床上一样,只是主人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叶子在梳妆台前坐下,随手打开妆奁盒,裡面還摆着不少金银玉器类的首饰。他随意翻看了一下,却发现其中一只玉簪子格外与众不同,這是個男人之物,他不由地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這一看,他才发现這是宫中御制的,然后他又细细查看了其他的首饰,但只有這個簪子是宫中之物,其他的都沒什么标示。也就是說,這只玉簪子很可能是他娘进宫前,他爹送给他娘的。 他转头问白婆婆:“我娘的首饰都在這裡了嗎?她走的时候,沒有带走一些嗎?” 白婆婆看着他手上的扳指,不答反问道:“這是姑娘很喜歡的一個东西,你认识?” “這是宫中之物。”叶子答。 白婆婆又问:“是你皇帝老爹的嗎?”原来姑娘沒走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那個男人的身份,却不肯告诉大家,看来真是死心塌地的爱了他。不然,姑娘也不会走之前,把人马与产业全部清理了,只留下了极少的一部分還转入了暗处。 “应当是的吧。”叶子答。他娘不可能藏着其他男人的物件。他不想再多谈与他皇帝老爹有关的话题,就又问:“我从来沒听過我娘說過我的外祖父母。” 白婆婆愣了片刻,才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夫人是独自生下了她的。” 這下子,叶子越发惊讶了,他真沒想到,他娘居然還有這样的出身,又问:“那我外祖母是個什么样的人呢?她還有其他的家人嗎?” 他其实很想问问他這個外祖母的事情。但一個女人独自生产养子,多半是因为沒有男人,或者男人抛弃了她。无论是哪种,都是說不出口的痛。他不敢提這個問題。 “我的老主人,你的外祖母是個奇人。我跟着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我也不知道姑娘的父亲是什么人。她也从来沒說起過。甚至在姑娘追问时,還会生气。” 白婆婆想到過去,不由地沉默了好久。她因为出生就是一头白发,皮色也全白,生下来就当成妖怪被扔了。幸好她被一对沒有孩子的中年夫妇捡了回去,村民们都骂她是妖怪,让她养父母把她扔掉,但他们不忍心丢弃這個多年苦盼来的孩子,只能从村子裡搬到山边上去住了。就算如此,村民们偶尔见到他们一家人也会打骂,然后這对夫妇就在村民们的打骂中慢慢养大了她,而她這個小白孩儿也打小就受尽了欺负。 但有父母的照顾,她還是一日一日地长大了,直到十岁时,两位老人去世了,她差点儿被村民们杀掉,被過路的叶子的外祖母叶夫人救走了。然后她就跟着叶夫人,来到半山山庄,那個时候的半山山庄還沒有现在的规模,但人口也不少了,其中就有很多长得奇形怪状的人,所以多了一個她完全不算奇怪。她很快就适应了這裡的生活,再也不愿离开。 “我的外祖母也是個奇人了。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叶子又问。 “夫人在你娘十三岁时就因病去世了。”白婆婆又說。夫人那样的性子,教出的孩子,性格很是多样化,胆子也极大。只是,夫人還来不及安排姑娘的婚事,就過世了。不然,姑娘也不会独自一個人远嫁他乡,甚至连死都沒有再回来一趟。 不過后来她无数次想過,当时叶家也确实沒有什么适合的男子能配得上姑娘。与姑娘最亲近的叶一到叶五,都各有缺陷,就算他们再爱姑娘也不可能說出口。那时候,大家都在等姑娘从他们中挑一個人入赘、可是一晃過去了五年,姑娘一心一意的壮大生意与四处玩乐,对感情之事完全不开窍。直到那一年,她遇上了她命中的男人,居然不顾一切的跟他走了。 “我娘与我都一样,十三岁就得靠自己了。”叶子心中暗叹道,母子二人的命运为何如此惊人的相同。 這份产业,娘是从外祖母手中接過的,可外祖母又是如何创下這份产业的呢?有关這一点,白婆婆說不清楚,只知道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半山山庄。叶子问了两句就沒再问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外祖母都是奇人。 不過,他多少有些明白他娘的性子为何如此矛盾了,一個十三岁的姑娘,带着這么一群稀奇古怪的人,還有這么大的产业,這样的生存环境和经历造就了他娘這個人。 参观完旧居,叶子還是打算把人安排過来受训。因为這裡极为隐蔽,再者他打算先弄几個小孩子過来,以后放在身边慢慢培养。不過,怕白婆婆等人不愿意被打搅,他就把自己的意思直接說了出来。 白婆婆却笑道:“這有何为难的。這宅子本来就是一分为二的。我們住在东边,西边可是完全空着的。西边住的人,這些年下来,都死的了,走的走了,就空下来了。”留在旧宅院的人,都是有缺陷的人。而象老钟他们這些正常人,就都到新宅院那边去了。 叶子连忙說:“那我就把人安排在西边吧。不让他们乱走,也不会打搅到大家了。” “沒事。见到了就见到了,我們就是怕吓到人。我們這些人,還能活多少年啊。最年轻的老五都已经四十了。”白婆婆笑道。他们這些人一直不出去,就是因为自己的怪模样。叶夫人带他们回来,给了他们一片生存空间,他们也沒有打算离开這裡。 从母亲的故居出来,月亮已经升上了树梢。高大的古树遮掩了整個旧居,老钟陪着叶子走出来,就遇上了阿智和马师父。 见到他俩,阿智和马师父都迎了過来,叶子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就說:“那边是我母亲的旧居,今天去参观了一下。” 马师父和阿智這才知道,为何半山山庄裡找不到任何有关叶妃的东西了。原来,那边的旧宅院才是叶妃的旧居。 因为要去溱山,叶子就吩咐阿智去做些准备。 “主子這身体能禁得住嗎?”阿智有些怀疑地问。 “慢慢赶路就行了。就当是出去玩一玩了。对了,要让陈立秋這几天从牛家湾把人挑回来。其他村子的挑人的事,不着急了,慢慢来。”叶子又說。 去见母亲的心腹,他肯定不能带陈立秋。而且就算带,陈立秋肯定也不愿意。 “那陈公子呢?”阿智又问。 叶子思考了半天,最后還是打算直接问问陈三,你說带陈三去吧,怕把他卷入麻烦中,不带他去吧,他已经和自己搅在一起了,而且還怕他觉得自己对他生分了。 陈三听了,一点儿也不为难,說:“算了,我不去。我正好和秋哥一起去办挑人的事情。” 他主动避一避,那可是叶妃的心腹呢。谁知道有多少秘密啊,就算世人都觉得他知道,但他真不知道,也能自己图個心安啊。 于是,一天之后。叶子带着阿智与马师父和老钟轻车简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半山山庄。 而陈三和陈立秋又来到了牛家湾,拿菜的人回去后,两人让牛春枝去给柳玉琴传话,要在柳家吃饭之后,两人就故意在村子裡东逛逛西逛逛。天气炎热,除了一早一晚人们出去干活之外,大半的時間大家都在家裡歇着。两人就一家一户地走了個遍。正好把整個村的情况都与牛春枝所說的核对了一遍。 陈立秋不得不承认,牛春枝說的還蛮准确呢。 然后,两人去找了牛村长,說明了来意。陈立秋沒時間再拖下去,他還得快点去给柳家弄一户佃农過来。再拖下去,要是柳玉琴自己找到了人,他可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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