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亲事 作者:未知 陈三不仅沒有得到柳玉琴给自己出主意如何赚银子, 反倒還把柳玉琴惹得跟着他发愁起如何赚银子了,心裡又是過意不去又是烦恼。回到半山山庄后, 完全沒有往常回来的兴奋与开心,一個人独自坐着也不吭声。 叶子见他怏怏不乐,心裡极为奇怪, 问:“你怎么啦?每次去柳家回来都高高兴兴地, 今天难道沒遇到人?” 陈立秋也說:“少爷,您也不能就因为沒吃上一顿想吃的,就這么不高兴吧。” 陈三看了叶子一眼,又看了陈立秋几眼,哼道:“哎,听了她的话,才发现赚银子不简单。” 几個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叶子笑道:“那是,谁人赚银子都不容易, 不然天下哪来這么多的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了。” “就是啊,难不成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赚到大笔的银子啊。你不知道人家那些走南闯北的商队是如何赚银子的。运一批货有多艰辛。甚至稍微出点状况,不仅会亏得血本无归,甚至還丢了性命呢。”陈立秋說。 “恩, 再就是一些你看着别人日进斗金的生意, 人家背后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呢。”叶子也說。 “這些我就难道不懂,我是让你们给我出主意, 不是让你们打击我的。”陈三瞪了大家一眼。他当然知道赚钱不容易, 所以才会找大家出主意的。 陈立秋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小心地问道:“少爷,您干嘛缺银子使?是要买什么东西?我這裡還有一些。”他以为陈三就是看中了什么贵重物件,手头银子不趁手呢。陈三的花用他都很清楚,每月能花多少钱也是人一定数目的。 “沒有。我就是想自己赚点银子使使罢了。”陈三摇了摇头,說。现阶级他的银子是够花的,但也是建立在他重来也沒有大笔的开支的基础上。而且他在半山山庄,一文钱也花不出去,吃住都是叶子的。說来他的份例還能都存下来呢。就算要买什么,這裡也沒什么好买的。 陈立秋這才知道陈三也有了危机意识,知道对自己的以后有了些打算,不由大感欣慰,說:“這也不着急,慢慢来。以后等少年订了亲,家裡也会拔点产业给您花用的。” “說什么呢,我還小。”陈三脸红了,干笑了几声,說到订亲,多少有些少年人该有的羞涩感觉。 “其实少爷也可以开始相看人家了。”陈立秋又逗了他一句。 陈三翻過年来就足十四岁了,這個年纪确实可以說亲事了。男子十五岁订亲,十六成亲都很正常。就算再迟個一两岁,也要开始准备了。越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子女的亲事越是重视,绝大多数人家,相亲都得提前两三年看人家呢。 有心的人,在孩子小时候就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些各方面條件都合适的人家,让孩子们互相认识,早早培养点感情,再从中挑选男女双方都喜歡的对象,也算是变相的婚姻自由。這样成亲的小夫妻感情要比纯粹的盲婚哑嫁要好很多,所谓家和万事兴,夫妻和睦恩爱也是大家都乐见的。 众人本来打趣一下陈三,突然又想起叶子和陈三也一般大小,叶子的婚事那才叫难呢,一時間居然冷了场。 叶子却笑了笑,說:“他的亲事,只怕還不急呢。” 陈立秋本就是精明人,听了他的话,立马附和道:“少爷年纪也不大,慢慢看也是应当的。過個三五年再說也不迟。” 陈三的亲事,现在其实并不好說,要說他早早就订好了亲事,也就算了。毕竟大户人家极少有悔婚的。但他以前沒有订亲,现在要订亲可就难了,他和叶子的這份关系,使得他的婚事必定要与叶子的婚事有关系。所以,叶子的亲事不订下来,陈三還真說不到什么好人家的姑娘。与其给他随便找個人凑和,還不如迟几年再成亲呢。 “也对,男子二十成亲也不算迟。”马师父也說。 叶子的婚事,才叫真正的难呢。现在京城裡适合年纪的姑娘家,只怕家裡都在相看人家,争取早早订下来,哪家不怕姑娘被皇帝指给叶子,虽然当郡王妃說来也风光,但叶子的身份如此尴尬,皇帝又不为他着想,跟着他過日子,還不知道得担多少风险呢。一個搞不好,一家子的官运就到头了。 身份地位比较合适的人家,谁敢冒這個风险啊,肯定是早早把女儿订出去了再說。這样就造成了陈家就算不管陈三和叶子的关系了,也给陈三說不到什么适合的亲事了。 陈三一听自己到二十才成亲,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就說我還小嘛。谁這么早成亲的。”他巴不得還多玩几年呢,谁都知道一成亲就算是正经大人了,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担着了。就他现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担起一個家的重担。 何况他還不愿意呢,他也看得到自己的亲事正常情况下会在哪几家中产生。毕竟整個京城,各人都有各自的圈子。比如陈家,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 這些都是有往来的人家,他也和這些家的同年纪的小爷们之间有来往,這個来往也包括了矛盾争执等等。他可不乐意哪一天称呼某個从小见面就打架的人当大舅子呢。大舅子在妹婿面前可是有天然的优势,教训你几下你也得受着。還可以打着你对人家妹妹不好的借口修理你呢。他自己就干過這样的事情。陈家姐妹也众人,他打小就跟着哥哥们打過闹過那些姐夫们。当然了,也有未结亲,這姐(妹)夫就与大小舅子关系很好的。 陈三小时候,就被不少哥哥姐姐们当棒槌干過不少事,长大了虽然自己懂事了,不再瞎闹,但认识的人哪個不知道陈三也算是個小混蛋啊。想打他的人多着呢,特别是那些有姐妹可能与他成亲的小爷们,都对他虎视眈眈呢。 陈立秋忧虑地看了眼自己家的傻少爷,发愁地想着:“這家伙,還不知道自己的婚事都快被叶子给连累沒了。刚才還在想他总算是开窍了,知道为自己打算了,這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 不過他再看一下满脸淡定的叶子,显见得叶子根本就不在意。他又想,反正叶子都不愁,陈三也沒什么好愁的。总之,叶子不能亏待陈三。再者,男人嘛,就算三十岁也一样能娶到美娇娘,大不了,這对难兄难弟,都迟点再娶妻呗,那时候他们還能全靠自己的喜好来找,比父母之命的說不定還要恩爱呢。再退一步說,不能娶妻其实也担误不了有人侍候和生孩子啊,大不了多弄了個房裡人嘛,甚至他们還可以先纳几個妾啊。這么一想,他也不为陈三发愁了。 叶子确实对自己的亲事想得很开,他甚至从根子上来說,就觉得自己迟点成亲最好。不然,他還怕自己的婚事成了皇帝对自己的辖制呢。现在他羽翼不丰,很多事情都做不得主,皇帝要是给他弄了個讨厌的妻子,他還更倒霉呢。等到他自己能做主了,亲事就容易多了,不說找個情投意和的,起码也不能给自己添堵嘛。 不過自己的亲事不着急,陈三的亲事,他還是很关心的,他很明白陈立秋的意思,又說:“說来,你都是被我连累了的。” 陈三却不以为然地說:“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早早成亲有什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们有多难侍候。” 這话說得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了,叶子打趣道:“說的你好象侍候了哪個大小姐似的。就你這德性,還侍候人家小姑娘呢,只怕不是把人捉弄得哭。” “就是,這事少爷可沒少干。不說把世家们的小小姐们弄哭,就是不少小爷们都被少爷整哭過呢。”陈立秋也笑道。陈三本身就娇纵,再加上家裡兄姐成群,祖父又格外喜歡他,他打小闯下的祸事可不少。 陈三哈哈笑道:“我就见不得那些装腔作势的人,一個個年纪不大,心眼却一堆,整天就晓得给人使绊子在背后阴人,有這個闲功夫還不如去打一架呢。” 高门大户的小姑娘们個個都是人精,从小就学会了宫心计,人人都晓得为争取自己的利益,而且小姑娘们在一起,总会争奇斗艳,矛盾還层出不穷,偏生又不象男孩子们有什么争执打一架就算了。她们也不会明着干起来,都是在背后使绊子的,你不一小心就被人阴了,又或者被人当了棋子。 吃過几次這样的亏后,他也能分辨出来,所以再见到這样的小姑娘,他就格外不喜歡,总是想法子捉弄她们。反正他就那個名声,再故意装疯扮傻,别人也拿他沒办法。時間一长,众人倒是都让着他了,沒人敢再阴他了,又或者离他远远的。因为谁都怕陈家那個不顾脸面的小混蛋,什么事他都敢嚷出来,一点儿也不给大家留情面的。 “你就晓得打架,难不成等你二十了,也還和人去打架?你脖子上顶的這颗难不成是西瓜,就不知道动动?”叶子忍着笑,骂道。 “嘿,小爷就是要打得他们服输。动脑子的事,不适合我干。我就喜歡柳姑娘那样豪爽的人。”陈三乐呵呵地笑道。 “柳姑娘确实豪爽,不過豪爽就不表示她就沒头脑啊。人家那脑子,你可是拍马都赶不上呢。”叶子笑道。 “可不是。柳玉琴可是個人物呢,别看人家小小年纪,你再過十年怕都比不上人家呢。”马师父也說。 陈立秋更是连连点头,說:“柳姑娘又精明又能干,這实在是家世差了些,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大造化呢。” 马师父也在心中暗叹道:“确实,不然柳姑娘配陈三极好,甚至配叶子也行。只可惜啊,柳玉琴一价平民,身份地位实在太悬殊了。” 叶子和陈三倒是都笑道:“柳姑娘這样能干,亲事只怕還有得磨哟。不過,我們也是瞎操心,人家自然有打算。再說了,她年纪還小,也不急。” 越是能干的女儿家,這亲事越是得看好,沒本领的男人驾驭不住,怕失了男人的体面,决计不会喜歡這样的妻子。有本领的男人吧,家裡又会觉得不需要這样强的女人。总之女人强势能干,真是面双刃剑,搞個不好,還能伤到自己。所谓的强强联合,不一定就真的好。 柳玉琴還真沒想到,他们居然能谈到自己的亲事。在现代她都沒能找個满意的男人,在這古代,他对婚事完全是抱着随缘的心态,能找到就找吧,找不到就算数,反正也不担心沒人养老。 ※※※※※※※※※※※※※※※※※※※※ 继续在老家浪,天天在外面跑,老家的秋天很漂亮。昨天在一块荒草丛中找到了好多野生苦瓜,小小的金黄的苦瓜,我摘了几下,然后還发了朋友圈,让大家猜。结果,一個人也沒有猜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