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個马 作者:未知 竹子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瞎公一家人和吴家人就已经在果园這边忙活起来了。柳玉琴過来时, 吴大有和瞎公已经试着插了一排竹片,象一根根弓一样排在一起, 空间大约有高三尺, 宽三尺的样子。成年人在裡面得蹲下来才能干活,吴大有和瞎公都個子高大,两人在裡面极为不自在。见到柳玉琴来了,瞎公连忙說:“你来试试,這样行不行?” 柳玉琴自己试了试,觉得在裡面虽然要弯下腰,但行动還是能很自如,就点了点头, 說:“這個高度差不多了。”再高的话, 宽度就不够了。 “那我們俩就不好在裡面干活了。”瞎公又說。 “沒关系的啊。种菜又不需要你们干。”柳玉琴笑道。 她带着几個孩子,再加上哑婆,赵氏母女三個女人完全可以干得好。特别是赵奶奶個子非常矮小,比柳玉琴也高不到哪裡去。赵氏也就比她娘高了那么一点儿,反倒是哑婆個子稍微高一点儿, 但弯下腰,或者拿個小板凳坐在裡面干活,完全能伸展得开。 “那就這样了?”瞎公笑问道。 柳玉琴连忙說:“太密了,可以稀点。中间再加多一两根就行了。”只是在上面搭一些草席子而已, 根本就不需要這么密集的支撑, 何必浪费竹片和人工呢。 “上面得搭多厚的草席子?”瞎公问。 “先试两层吧。”柳玉琴答, 她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不過记忆中有见到的那些简单大棚起支撑用的竹片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人家上面都只是盖了一层塑料薄膜的,密封和保暖性都要比草席好很多,而且要比草席轻了很多。 于是,几個人只得做实验,调整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比较合适的距离,然后每间隔四五尺远的地方再加一根竹片,两根竹片插在一起,能支撑的力量就大多了。這样就不怕中间承受不住了。 沒多大一会儿,几個人就弄了一個象模象样的大棚出来了,只是還沒有盖上草席子,几個孩子干着活都不停地往這边看,柳吉柳祥還兴奋地在裡面躲猫猫起来,柳玉琴连忙把他们赶走,說:“别在這裡捣乱,這可不是给你们玩的。”竹片是直接插在地裡的,多被他们折腾几下搞不好全部松动了。 “要不要留门的?”瞎公又问。 “当然得留下门啊,两头都留。”柳玉琴答。 “那做门用的草席子,就得编好点了,不然风吹来吹去,容易烂掉。”瞎公又說。 柳玉琴点点头,說:“是的。”說着她又让赵奶奶過来,让她比着门的大小,去编几张结实点的草席子。 “得比這個长一点吧。”赵奶奶比画了一下,又问。 “是哦,是哦。到时候席子拖一点在地上,拿石块压住就行了。”柳玉琴笑道。 “咱们是先把棚子搭起来了,還是先种上菜,再搭?”吴大有问道。 “先搭棚子吧,把支架搭好。种菜還不着急,种子我還都泡着呢。”柳玉琴答。 “泡着干嘛?”赵氏连忙问。 “哦,就是为了让它们快点发芽啊。天气冷了,直接种在地裡,怕它们出芽太慢。”柳玉琴解释道。 几個大人想了片刻,才悄然大悟地笑道:“对哦,就跟种绿苗菜一個样啊,先出了芽再种在地裡,长得就格外快。我們怎么就沒想到呢?”不然种子从地裡发芽,再从地裡钻出来,也得需要几天時間。 柳玉琴笑笑沒說什么了,现代种植业比古代进步了很多,一些在现代很平常的种植方式对于古代人来說,都显得格外新奇。 大家正在地裡忙得热火朝天,陈三又過来了,远远地就叫道:“哟,都在地裡忙活呢,這是干什么呢?” 柳玉琴笑道:“要多种些菜给你拿去做生意啊。” “搭個這么小的棚子,是要种菜用的?”叶子惊讶地问道。 “是啊。天气冷了,马上都要下雪了,直接就這么种,哪裡能长出菜来。”柳玉琴解释道。 叶子点了点头,說:“你這個還要在上面盖草席子保暖吧?” “对啊。不然搭個架子有什么用?”柳玉琴笑道。 “你這样不就是搭了個暖棚嗎?”叶子又說。皇家冬天自然有暖室,养些名贵的花草等。京城裡的高门大族也一样有,但因为其花费相当昂贵,供应得起的也是少数人家。 陈三接過话,說:“就是太简陋了些。真正的暖室可比你這种高级好多呢。” “那是,我這是低配版的,暖棚是高配版的。而且我這個低配版,花费低啊。再說了,咱们這裡還用不上真正的暖棚吧。沒冷到那個地步。”柳玉琴汗颜道,她還以为這個地方沒有暖棚技术呢,哪裡想象這两個家伙都见识過。而且她生活的這個地方,并不是算是真正的北方,要不然她這個简易大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就是因为這裡并不那么冷,只需要简单保暖,菜就能生长了,她才会动了這個念头的。 不然,最少也得准备一些油纸挡风遮雨,虽然就靠草也一样能保暖,但效果還是差了些,除非上面還再涂一层泥,但這样做,就要费很多功夫,相当于成本增加了很多,而且怕泥涂得象墙壁一样,下面支撑的细竹片不够力量了,总之,难度也很大。 柳玉琴也是先看着办,看单纯靠盖草,效果好不好?不然以后還得慢慢改进呢。 “低配,高配?”叶子喃喃自语了几句,又失笑道:“你這個說法倒是有趣呢。很是形象啊。” “是吧,這個词儿是我自创的。低配就是最基本的,最简单的,高配就是最高级的。”柳玉琴干笑道,不知不觉间又說了個古代沒有人词语,只能强行找個理由了。 這话惹得陈三和叶子都哈哈大笑起来了,都說:“就你会說话。” 柳玉琴也跟着傻笑起来,突然,马上传来一阵鸡叫,叶子笑道:“对了,我們带了一点东西過来,要不先拿回家去吧?”他俩先到了柳家,见家门紧闭,就直接往果园這边来了,两人马背上還都驮着篓子呢。 瞎公连忙說:“大姑娘先回去吧,這裡也不太需要你干活。” 于是,叶子就和柳玉琴先回来了,陈三挽起袖子帮着干活去了。 叶子牵着两匹马,柳玉琴极度眼红人家的马,這马可是古代最好的交通工具呢,于是央求道:“我能不能试着骑一下马?”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够胆子。”叶子不以为然地笑道,他甚至一点儿也不害怕柳玉琴不敢骑。 “是嗎,胆子我是够的,就是怕马欺负我。”柳玉琴立马磨拳擦掌,极为兴奋地說。 她其实也不是完全沒骑過马的人,以前去某地旅游,就有個专门的节目骑着马走茶马古道。那天,還下着小雨,那路况又极差,沿山小道泥宁不已,马都差点儿滑倒。偏生她骑的是一匹调皮的年轻公马,還时不时地去撩一下同行的其他马,甚至還恨不得打一架,她骑着马走了足足一個半小时,一路紧张不已,根本就沒心情听那马夫讲话,更沒心情象有些游客那样還在马背上摆拍。一路上就在担心自己摔下去,下来后,两只手都因为用力到僵硬了。 幸好后来又一次公司团建,在风景区骑马玩了玩,這回可一点儿事都沒有,甚至還有人专门表演马上技巧呢。不然,她现在可不敢再骑马了。 “行了,来吧,踩着這個,慢慢爬上去,我這马很温顺的。你不用担心。”叶子很是认真在教柳玉琴骑马。生怕她上不去,還想伸手去帮她。 柳玉琴個头虽然還小,但叶子這匹马也不高大,她努力了一把,還蛮顺利地爬了上去,是真正的爬上去的,毕竟個头還不够高,不可能来個帅气地翻身上马。而且她骑在马背上,小短腿還够不着脚镫子,叶子還帮她调整了一下。 “可以嗎?” “行了,走吧。”柳玉琴兴奋地說。 “那你小心点啊。”叶子交待了一句,牵着马走起来。柳玉琴爪着绳子,坐得稳稳的。 不過叶子的马确实很温顺,并且叶子帮她牵着马,還一直走在她身边,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了,一点儿也不怕。 “不错嘛。你以前骑過嗎?”叶子惊讶地问。 “沒有。我哪裡有机会骑马啊,不過,骑马也不算什么嘛。”柳玉琴得意地笑道。 叶子失笑,摇了摇头,還是沒好意思說她自大了。因为柳玉琴也不過是坐在马背上而已。而且马還慢腾腾地散着步,马真要跑起来,柳玉琴還能象现在這样悠闲自如嗎?只怕得吓得大声惊叫呢。他又不是不沒见過小姑娘家学骑马的,哪個不是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甚至连声音都叫哑了的呢。 柳玉琴很是兴奋地骑着他的马,慢慢走着,甚至還想放飞一把跑两步,但一想到叶子這单薄的身体,出了什么事,肯定救不了自己,就只有老老实实地跟着马散步了。 叶子象是明白她的想法一样,笑道:“你要想学骑马,下回让陈三教你。”他确实也不敢带着柳玉琴奔跑,就连他自己现在骑马就老老实实地,不敢快跑呢。 “好啊,好啊。”柳玉琴连忙答应了。 回到家后,两人把篓子从马上解下来,拿出裡面的东西,柳玉琴最先拿出来的就是那只叫了一路的肥鸡,笑道:“鸡啊鸡啊,你别叫,马上就要挨刀啦。” 叶子忍不住跟着她的话,笑道:“谁让你是盘中菜呢。” “哟,你還会說這個啊。”柳玉琴惊讶地笑道。 “那是,我是听厨娘杀鸡时說的。”叶子答。 “恩,我奶奶以前杀鸡时也会念念词。”柳玉琴也說。其实這话是她妈妈說的,每次杀鸡,她妈妈总是念叨着几句话,最后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是一道菜呢。 說着,她把其他的东西也拿了出来,有一壶油,一袋面粉,一包糖及一些鸡蛋和一大块风干的肉类。柳玉琴不好意思地說:“又拿了這么多东西過来,我這一年光是得你们的东西,都可以养家糊口了呢。” “话不能這么說啊。我們也经常過来吃啊。而且,你還教会我們很多东西呢。对了,那個沙其玛,其他人也很喜歡呢,過几日再做些给我吧。”叶子连忙說。 柳玉琴连忙点头答应,又:“今天除了想喝鸡汤,還想吃什么?” “随便你啦,你做什么就吃什么,反正都好吃。”叶子答。 柳玉琴失笑,說:“要是我真做什么都好就好了。”所谓的做什么都好吃,与厨艺相关,還与吃的人相关。吃的人要爱吃這些菜,才会觉得好吃。不然,再好的东西,对于不吃的人来說,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