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心剑照影 作者:逆水之叶 正文其他小說酷文 正文 正文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几人饱餐一顿之后,打算寻得一处客栈落脚;罗凡不過一张請帖,带着五六個人跑到人家家裡去蹭吃蹭喝貌似也不大合适。哪只几人四处一打听,才发现所有客栈皆是人满为患。 走得倦了,几人来到一处井栏边,坐倒井栏旁,嘴角生出些许苦笑,看来石青璇的魅力還真是非同一般,完全是古代巨星的待遇,连乱世中也有如此多的人为她捧场。 這时候,寇仲探头瞧进水井去,见到井底的水正反映着高挂晴空的明月,笑道:“這就叫井内乾坤,比杜伏威的袖裡乾坤更深不可测。” 徐子陵学他般伏在井口处,苦笑道:“這东平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有客栈都客满了,偏是街上却泠泠清清的。咦!” 寇仲奇道:“你在看井中之月嗎,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徐子陵露出深思的神色,虎目放光道:“我打像把握到了点什么似的,却很难說出来。” 寇仲呆了半晌,再低头细看井内倒影,恰好有云横過正空,月儿乍现倏隐,心底确泛起某种难以形容的味儿。 徐子陵梦呓般道:“娘不是說過她师傅常谓每個人都自具自足嗎?這口井便是自具自足了。井内的水就等若人体内的宝库,可拥有和变成任何东西,像這一刻,明月都给它升到井底去,你說不真实嗎?事实却是真假难分,只要觉得是那样子,就该是那样子了。” 听到徐子陵的话语,罗凡亦伸头朝井内看去,当身临其境的时候。罗凡再听到這般话语,却是感觉全然不同了,只见他呆立半响,道:“若是心境亦能像這潭井水一般,映照万物。那该是什么样的情形?” 寇仲一对大眼亮了起来,一拍井栏道:“說得好!再看!”随手执了块石子,掷进井内去。 “噗通!”一声,明月化成荡漾的波纹光影,好一会才回复原状。 徐子陵喜叫道:“我明白了,這实是一种厉害的心法。以往我对着敌人时,开始时仍能平心静气,就像井内可反映任何环境的清水。可是一旦打得兴起,便咬牙切齿,什么都忘了。” 罗凡忽有所感,一把抽出寇仲随身携带的佩刀。横在井栏上道:“现在如何?” 几人往刀上看去,只见雪白光亮的刀身之上清晰映照出天空的月亮,罗凡将一颗石子扔上去,“铛”地一声弹开了去。 寇仲惊醒地大叫道:“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說,若我們的心境如刀似剑,那么便不会受万物干擾。若是有外物前来,便如這颗石子一样被弹开去?” 罗凡微笑着点头道:“小仲說的不错,若我們对敌之时,心境如刀似剑,又何惧外物干擾?” 徐子陵同时点头道:“若将人比作剑柄的话,那么心便是剑,心剑映照万物,师父,這可是无上心剑上的招式?” 罗凡哈哈一笑,点头道:“小陵猜出来了么?当年我悟得這无上心剑之后。整整花了一年時間亦沒有想透它的运使方法,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才隐隐约约懂了一些,方才经過你们两個小子的提醒,却是终于豁然开朗。不過小陵却是有一点說错了。心非剑,充其量只能作为剑胚,以天地万物为炉,滚滚红尘为炉火,每一次磨难与挑战为锤,心剑始成。”說完這番话,罗凡忽而心中一震,沒想到方才顺口說出来的话语,竟是将剑意与心剑的真谛诠释了出来。 原来罗凡一直都觉得心剑实在太過缥缈,根本不知如何提升,今日经過二人的一番启发带动,自己却是在无意中将困扰自己许久的問題给說了出来。 徐子陵眼中一动,忽然說道:“师父所說似乎与娘說的,還有许多高深武学中所言都不大一样哩,并且還有种互相矛盾的感觉,但为何我却感觉师父所說亦是句句在理?” 罗凡笑道:“意境不同,自然說法不同,甚至還会有自相矛盾的情况出现。” “意境不同?”几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楞,问道:“這几個字作何解?武道至途不都是感悟天地自然大道嗎?意境不就是天地意境,何来不同一說?” 罗凡笑着解释道:“谁告诉你们武学至途便是感悟天地自然大道?這只不過其中一种途径而已,当然,也是最主要的一种。這种方式练到最后,当属于忘我与无我两境,最为典型的便是佛道两家,佛家讲空,四大皆空,要做到這一点便需忘却自我本欲,是为忘我;而道家讲无,无身亦无剑,唯余天地大道,是为无我;除却這些,你们可還知晓另有唯我与唯情等意境?” “唯我?唯情?”几人皆是皱眉直摇头,表示从未听過這种說法。 罗凡解释道:“小天地万物众人,唯我独尊,此为唯我;极于情极于剑,三生七世永堕阎罗,若为情故,虽死不悔,此为唯情。”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全然未听說過這样的說法,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些武功见识了,却未想到依然只是井底之蛙,更未想到武道還有這样的說法。 寇仲叹道。“听师父這番话,胜過我們自己想他娘的三個月,什么运气、出掌、步法想得我头都大了。却原来不過就是一個什么无我忘我境界而已,不過师父,到底哪個境界厉害?” 听到寇仲问到這個問題,几人都有些期待地看着罗凡,想听他說出個所以然来。却见罗凡也只是摊了摊手道:“理论上来說,唯我是最厉害的,讲究将自己凌驾于天道之上,不過一听就该知道,這种心境对于普通人来說只需当個笑话听听便好,连天道是個啥东西都沒弄明白,谈何凌驾其上?” 寇徐二人对這些东西似乎极为感兴趣,拉着罗凡一讲便是数個时辰。一直讲到夜半时分,街道上连半個人也无,实在讲无可讲的时候,這才意犹未尽地罢休。 而几人经過一番讨论,亦最终为心剑映照万物的這门武学定了一個名字为“心剑照影”。至此,罗凡在领悟“无上心剑”之后,终于在這门武学上正式跨出了第一步,而其他人亦有所悟。 這时候,连王通府上也早已大门紧闭,几人只好随便找了处地方对付一晚。 第二日。本应热闹的大道却是静似鬼域,秋风飒飒下只间中有一两個匆匆而過的路人,一片萧條景象。几人往王通府走了一段,从一处屋檐拐出来时,只见座落城南這一座巨宅门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人影往来,喧笑之声,处处可闻,却原来所有人都聚在了這裡。 几人并肩朝街角的大宅走去,這才发觉刚才那角度看不到的府门对街处,挤满看热闹又不得其门而入的人群,少說也有数百人之众。 一群三十多名身穿青衣的武装大汉。正在维持秩序,不让闲人阻塞街道,防碍实客的车马驶进大宅去。 寇仲大呼小叫地道:“我的娘!好多人哪!”接着一肘打在徐子陵胁下,怪笑道:“今日不愁寂寞了,既有戏看又有便宜酒喝。我就說早该跟着师父的,都是你這小子老說什么要出去闯闯,害得我這個绝世高手不得不出面保护,哎。” 徐子陵顿时怒道:“去你奶奶的出面保护,也不知道是谁前些日子還說想干一番大事业,免得成天叫人瞧不起。” 這时候。罗凡走上前去,出示請帖,带着几人往内走去,寇徐二人登时也顾不上打闹,赶忙跟了上去。 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之下。几人转過几处高墙,只见主宅后的大花园内花灯处处,光如白昼,挤满了婢仆和宾客。 寇仲金睛火眼的打量那些刻意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客,不时指指点点,评头品足,一副沒见過世面的乡下小子模样,连徐子陵都开始隐隐与他拉开距离,只想假装不认识才好。 几人挤入华宅的主堂内时,气氛更是炽烈,人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石青璇的箫艺,就像都是研究她的专家那副样子。 厅内靠墙一列十多张台子,摆满了佳肴美点,任人享用。 只见到堂侧的一组酸枝椅中,坐了三個人,其它人都只能立在一旁,更突显了這三個人的身分地位。 中间一人须发皓白,气度威猛,却是衣衫褴褛,虽是坐着,但仍使人感到他雄伟如山的身材气概。 另一人身穿长衫,星霜两鬓,使人知道他年纪定巳不少,但相貌只是中年模样,且一派儒雅风流,意态飘逸,予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陪這两人坐着說话的是個大官模样的中年人,非常有气派,亦给人精明厉害的印象。 罗凡估摸着王世充与王通应当在這几人之内,但罗凡却是两眼一抹黑,分不清谁是谁来。 在罗凡打量着几人的时候,寇仲徐子陵二人亦在打量着他们,就在此时,那威猛老者和长衫儒生,都像察觉到两人在注视他们般,眼神不约而同向几人射来。 寇仲与徐子陵二人吓了一跳,忙缩回柱后去。 寇仲低呼道:“我的娘!高手真是高手,不是玩的。” 心慌胆跳中,徐子陵感到后侧有人欺近来,還以为是其它实客走過,但却清楚感到对方的手正向自己肩头拍過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应,他一点都看不到对方的动作,偏是却清楚知道。 PS:有的童鞋问我为什么不收沈落雁,這個应该看過原着的童鞋就知道,沈落雁早就被徐世绩那啥過不知道多少次了,被跋锋寒那啥過也有可能,后面可能還有侯希白,收過来直接头顶绿的节奏。所以還是不收的好吧。类似的云玉真估计也不会收的节奏。 如果有一大片的童鞋觉得就是该收的话,請在评论区提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