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和氏璧 作者:逆水之叶 城门之前,沈落雁摇头道:“落雁无事,只是许久未来這洛阳,感到变化太大而已。” 罗凡淡淡笑道:“是心的变化大了吧。” 沈落雁轻轻颔首道:“或许吧,落雁从未想過有一天竟会背叛密公。” 罗凡哑然失笑道:“想成就一番霸业說起来其实并不难,似我這种领导者,只不過将路看准,将路带对,而李密既然一條路走到了黑,落雁你换個领导者又有什么奇怪的?良将還须有明主,现在天命已定,瓦岗寨败亡在即,落雁你当年劝說秦叔宝似乎亦是如此吧?” 沈落雁面露惊异之色道:“统领难道当初躲在一旁偷听么?” 罗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不作答。 沈落雁芳心微震,问道:“为什么落雁的事情统领竟知晓得如此清楚,难道慕容仙师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罗凡轻笑一声道:“這些事情,你今后会知晓的,但现在還不是时候。”继而罗凡似是并不愿在此事上再作纠缠,又道:“我們先去王世充府吧。” 罗凡這番故布疑阵,让沈落雁以为她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能知晓,即便今后沈落雁有对他罗凡不利的心思,也只敢想想,绝不敢做出来了。 沈落雁神色复杂地看着罗凡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每次以为看透了他的虚实之时,却很快便会发现更看不透他了,沈落雁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反抗的感觉来。 二人策骑驰入王世充在洛阳的郑国公府去。 才入府门,王世充已闻讯在十多個亲兵拥护下迎出大门。令罗凡诧异的是,此时寇仲与徐陵亦跟随其后。 不過毕竟二人对王世充有恩,王世充同时邀請二人却也在情理之了。 三人旁边。另有一名女,此女皮肤如雪似玉,白得异乎寻常,黑衣白肤,明艳夺目。她如玄丝的双眉飞扬入鬓。乌黑的秀发在顶上结了個美人髻,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高挑,最使人印象深刻是她挺直的鼻梁,与稍微高起的颧骨匹配得无可挑剔,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 红润的嘴唇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动人神气。像正在梦境裡碰上甜蜜的遭遇。 一双美目深嵌在秀眉之下,两片洋溢着贵族气派的香唇紧闭着,神情肃穆,一派不容侵犯的圣洁样儿。 此时的王世充神采依然,只是鬓边花斑,多了几根白发。 见到罗凡。王世充长叹一声抱拳道:“先前你我相识的情形還历历在目,未想到一转眼,你已经是统帅一方的统领了。罗统领,别来无恙。” 有外人在场,寇仲徐陵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道:“师父。” 罗凡见他二人神光内敛,双目之隐有电芒闪烁,便知二人武功又精进了许多。冲两人点了点头,继而向王世充回了一礼道:“王公实在太過见外了,還是当初称罗小兄弟让人觉得亲切。” 王世充连忙摆手道:“那怎么成?以罗统领如今的身份,怎可随意称呼,不過既然我与罗统领相交甚笃,那我王世充便托大叫一声世侄吧,如何?”此时王世充被独孤阀逼得焦头烂额,也未尝不是动了些招揽的心思。毕竟罗凡此时還未对外宣布要争霸天下,只是表现出独居一方的姿态以求自保。 罗凡笑道:“王公实在太過抬爱了。” 王世充道:“哪裡,只要师侄不嫌我倚老卖老便是。”接着王世充又介绍道:“這位是我的小侄女儿董淑妮。” 董淑妮的睫毛晃动了一下。朝他瞧来,還甜甜浅笑,上下打量罗凡一番,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美丽牙齿道:“你就是罗凡?我听很多人提過你们,說你年青一辈最有潜质的人之一。嘻!看起来普普通通嘛。” 王世充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作势生气道:“妮妮,不得无理!” 罗凡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的眸宛若荡漾在一泓秋水裡的两颗明星,极为引人。尤其是說话时眼神随着表情不住变化,似若泛起一個接一個的涟漪,似能让任何人都为之心摇神动。但罗凡依然只是一副淡然的语气道:“在下确实生得普通,小姐却也是实话实說。” 王世充叹道:“世侄心胸坦荡,果真是人之龙。更让我沒想到的是沈军师竟成了罗世侄的人,不瞒你說,当初我得知這個消息时還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今日一见才知事情属实,王某拜服!王某真是想看看李密那老贼到底气成什么样!” 接着王世充似乎意识到在外头站了太久,這才道:“二位請进。” 与王世充一番叙旧之后,罗凡与寇仲徐陵师徒再次齐聚一堂。 寇仲早已满肚疑惑问道:“师父,沈婆娘真被你给降服啦?” 罗凡淡淡地道:“不要惊叹你师父我的本事,否则会惊掉你小的下巴。” 寇仲登时捧腹笑得不行,半响才道:“师父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厉害,气得他娘的老李只怕整张脸都绿了吧?” 接着寇仲又用手肘捅了捅徐陵低声道:“要不要我替师父求求情,将沈大军师许给小陵你,否则有时我真担心你這小会变了吃斋的和尚。” 徐陵横肘撞在寇仲胁下,痛得瞪了他一眼,才淡淡道:“女性吸引人的地方,除了外貌,更重要的是内涵和气质,沉落雁野心既大,又诡计多端,凭什么令我徐陵动心,還是留给别人吧。”随即又向罗凡叫道:“师父可千万不要将她许给我。” 罗凡嗤笑道:“你這小還真是個当和尚道士的料,若是寇仲這小,指不定便欢喜到天上去了。” 寇仲委屈地道:“师父可不要污蔑我寇仲,似我寇仲這种好男儿,有女人都先为兄弟着想,可绝不是师父想的那样!” 罗凡看到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道:“你這小简直找打。”顿了顿又道:“现在你们两個小的武功又精进了许多,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联手起来,恐怕为师也要头疼不已,看来是有不小的际遇了。” 寇仲抱怨道:“哪有什么际遇,不過是被宇阀追杀了数百裡,跟老跋打了几架,接着又跟阴葵派的妖人過了過手,托师父的福,還被渝姨骂了個狗血喷头。也就好在遇了個好心的老先生教了我們两手,否则师父只怕见不着我們啦。” “噗”罗凡差点将喝进嘴的酒水喷出来,奇道:“你们的渝姨骂你们啥了?” 寇仲疑惑地看着罗凡叫道:“师父你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了?否则渝姨怎会像個怨妇似的,還骂我們小淫贼,简直冤枉死我了!我寇仲简直是個大好人啊!” 罗凡老脸一红,登时叫道:“胡扯!为师只不過见她对为师太過无礼,所以替她姐姐教训她一番罢了!” 徐陵插口道:“师父脸红什么?” 罗凡满头黑线地瞪了徐陵一眼道:“为师……不過是喝多了而已,小陵竟敢怀疑为师!” 徐陵耸了耸肩道:“我可什么都沒說。” 寇仲顿时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就在罗凡脸色越来越沉时,寇仲暗叫不好,连忙转移话题道:“据說老跋要找师父你单挑!” 罗凡神色恢复淡然,有些跃跃欲试地道:“他又皮痒了么?” 寇仲正容道:“师父可别小瞧他,老跋现在确实很厉害哩,而我們上回见到师父,师父的武功還有些许进展,但這一次,师父是否遇上了什么难以通過的瓶颈呢?” 罗凡苦笑道:“被你小猜对了,你们可知晓我此来为何么?” 寇仲淡淡道:“天下人前来洛阳貌似都是为了和氏璧,师父应该也是如此吧?只是這与武功有什么关系呢?不是說這宝贝是得天下之物嗎?” 罗凡笑道:“那只是佛道两门的造谣而已,实际上和氏璧乃习武之人的至宝,对修练先天真气者更有无可估计的裨益,更可洗筋伐髓、改穴换脉,所以为师才会来洛阳碰碰运气,看能否借之冲破瓶颈,同时也伐一伐我這驽钝的天资。” 寇仲叫道:“若师父的天资還算驽钝,那天底下有哪個不是庸碌!” 罗凡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只不過功法特异,才能在這個年龄练至這种地步,实际上比起你们两個小差远了。” 徐陵点头道:“原来如此,师父是否需要我們的帮助呢?” 罗凡也不矫情,点头道:“正是如此。” 寇仲道:“我們要怎么做呢?” 罗凡耸肩笑道:“其实我暂时也不知晓,不過我却有种神而明之的感觉,這事儿還得落到小陵头上。”和氏璧异力变化万千,如星辰变化,周而复始。连了空這种得道高僧也因其受伤,只能将其存放在铜殿,是以罗凡不敢轻举妄动。 而徐陵正是和氏璧的“有缘人”,一能听到和氏璧的呼唤,二能化解這股异力,否则宁道奇也不是脑残,徐陵吸收和氏璧能量的方法還是跟婠婠学的,宁道奇不至于连這都研究不出。要能吸收,他怎会拿到和氏璧三年都沒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