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被掩盖的真实 作者:逆水之叶 不得不說大唐世界之人多是還沒开打便先想着跑,譬如說“影子刺客”杨虚彦。 還未等跋锋寒等几人赶上,杨虚彦早已沒入黑暗之中,沒了身影! 经過罗凡的一番震慑,接下来敢窥伺和氏璧之人渐渐地少了,或者感到对罗凡等人的实力估计严重不足,重新布置也有之,但暂时来說,已是风平浪静了。除去妖道避尘前来试探了一番之外,几乎鲜有敢再来挑衅者。 几人并排坐在河岸边,罗凡朝缓缓流過的河水中扔了颗石子,接着两岸的灯光,只见石子一路漂出无数個旋儿,直到河心才沉入水底。 沈落雁并肩坐在罗凡左侧,轻叹一声道:“不知不觉间,你似乎已经越来越超乎落雁的想象了,這在以前,落雁是全然不敢相信的,和氏璧看来真是你们偷的,不但如此,你们還得了不小的好处,对吧?” 罗凡耸了耸肩道:“是,并且還砸了。” 寇仲伸了個懒腰哈哈道:“還是师父厉害,今天若让我对上师尼姑,只怕還沒开口斗志先弱人七分。” 跋锋寒哑然失笑道:“我看這和氏璧還真是与我們有缘,說实话罗兄這话我是信了。” 寇仲哈哈大笑道:“你当时是沒看了空老和尚的脸色。” 徐子陵不悦道:“你再這样我可走了。” 罗凡淡淡地道:“小陵是否依然对此心怀愧疚呢。” 徐子陵淡淡答道:“這倒沒有,事实上从我能听到和氏璧的呼唤起,对于师父所說和氏璧与我有缘。我也信了几分。只不過我认为既然和氏璧是从对方手中所得,我們实在沒必要去取笑他们而已。” 徐子陵一個仰身。双手摊开躺在身后的草地上,望着漫天的星斗。继续问道:“师父觉得师小姐他们做得不对嗎?师父对他们的偏见似乎很大哩。” 罗凡同样向后躺道,两人之间還隔着一個寇仲,罗凡转头看着徐子陵笑道:“這個問題问得好,其实在我看来,這個世界上从来就沒有对错之分,有的或许只是立场不同而已。站在她的角度立场来看,她也只不過为师门,为心中的信念奋斗而已。但对于我来說,她却是阻挡在我的信念。我的事业之前的一块绊脚石,這样說你们能理解么?” 徐子陵淡淡笑道:“若說绊脚石,仲少似乎也是哩。” 寇仲顿时嚷道:“胡說八道,从今天起,我决定跟着师傅打天下了。” “什么!?”此言一出,四人皆面带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寇仲。 罗凡淡淡地道:“仲小子,若是不喜歡,不必勉强。” 寇仲苦笑一声道:“其实我早该想通了,我想争霸天下。想出人头地,一是想向世人证明我寇仲不比别人差,二是确实想为百姓做点事情,但我终究发现我喜歡的是這其中刺激的過程。而并非其结果。无论是为师父争天下還是为自己,這都不相冲突不是么?” 徐子陵皱眉长叹一声道:“但凡争霸天下者,多是薄情寡义之辈。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最终自相残杀。” 罗凡欣然笑道:“小陵你多虑了,至少小仲绝非那种人。否则在阴葵派围攻之时,小仲也不会让我先走。” 徐子陵担心地道:“哎。未来的事情,谁又說得清呢?” 罗凡摇头笑道:“我总觉得,我們不必像他人一般,哎,不過有些事情也确实說不清楚。” 跋锋寒道:“說不清楚便不要說了,今晚咱们喝酒去,如何?” 徐子陵道:“免了吧,我觉得還是好好休息,应付明天的战斗。” 寇仲头疼地道:“沒想到偷和氏璧不麻烦,偷完了麻烦才开始,我本還想去找上官龙的麻烦,哪知道麻烦先找上我了,我們不如先趁此机会出城如何?” 徐子陵淡淡摇头道:“不妥,我們跑了便等于畏罪潜逃,之后再追来像避尘這种高手,便不会再是试探這么简单了。” 罗凡淡淡笑道:“若你们肯随我去竟陵城避避风头,我倒同意這個办法,到时候即便是宁道奇来,保管也叫他来得去不得!” 寇仲顿时反对道:“成天缩在城裡,那還不得闷出個鸟来!师父你别告诉我你不打算争霸天下了。” 罗凡失笑道:“那今天就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一起去寻上官龙的晦气。” 寇仲苦笑道:“好是好,但若到时候祝大妖妇找上门来,咱们岂不是都要完蛋大吉?” 罗凡露出一阵高深莫测的笑容道:“祝大妖妇明天绝不可能出现。” 几人连忙齐声问道:“为什么?” 罗凡哈哈笑道:“祝大妖妇既然爱摆高手架子,那便让她摆呗。她将伤势压下去,又强行避开你们三招,伤得只怕比我更重,少說這两天也无法与人动手。” 寇仲一双虎目中露出仇恨的神色道:“好!明天我寇仲一定要拧下上官龙的狗头祭奠帮中几位兄弟!” 沈落雁若有所思地道:“难怪今日你会问婠妖女那样的問題。” 這夜,洛阳城某处的一间不见半点光明的房间中。 死寂一片,似乎房内并沒有人。 忽然,烛火次第燃起! “圣君,不知来此何事?”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出,說话的人背着光,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见到他头顶光滑一片,料来是個和尚。 来人头顶竹笠,垂下遮阳幕,即便如此,亦能感到一股迫人的气势传出,摄人至极! 来人沉声道:“双龙命格之人那边似乎遇到了一些变故?”声音浑厚而有力,一股极具压迫力的威严气息贯穿其中,若是一般人。只怕光听声音便会生出一种臣服感。 那和尚以一种特有的温和嗓音道:“确实有点小小的变故,但不足为虑。无需圣君费心。” 那头戴斗笠之人沉声问道:“何人阻挠?竟连大师也无法处理?” 和尚淡淡答道:“和氏璧之伤還未痊愈罢了,让他再多活几日吧。那人倒是說得不错。我們皆与和氏璧无缘,否则何必如此麻烦?” “哦?”头戴斗笠之人似是有了点兴趣,问道:“对方是什么人,竟比大师将因果缘法看得更为透彻?” 和尚淡淡答道:“不過是瞎猜罢了,但此人的确奇怪,命格平平,天资极差,原本贫僧以为昔日相救双龙命格之人的因才造就今日之果,但见過他后才隐隐感到似乎并非如此。” 头戴斗笠之人低沉着声音道:“既然是個变数。趁早解决了吧,本君可不愿见到第二個石之轩。” 和尚平淡的声音中首次透出丝丝怒意道:“当年若非碧秀心那贱妇将我們的谋划泄露出去,石之轩又有什么能力破坏我們的谋划?我們亦无需等至今日!”言语间,竟是完全不将石之轩這魔门第一人放在眼中! 头戴斗笠之人沉声问道:“此次师妃暄這女人靠得住么?” 和尚皱眉道:“无法尽信,且梵青慧似已有脱离我們的心思。” 头戴斗笠之人冷哼一声道:“当年若非我們,哪有她梵青慧今日?当年她害死碧秀心嫁祸石之轩之事的证据不是都掌握在你手中么?好好敲打一番,我相信她会作出明智的選擇。” 接着头戴斗笠之人问道:“還未寻到石之轩那只老鼠么?” 和尚淡淡答道:“那小子有多狡猾圣君应当心中有底,圣君上一具肉身不就是毁在他手中么?” 头戴斗笠之人似乎不愿再提及此事,沉默了下去。 第二日。曼青院。 “轰”! 寇仲的井中月与上官龙的龙头杖相触,发出一阵极为奇异的沉郁幽闷的一下激响。 霸道的长生诀内劲卷入龙头杖内,再沿上官龙双臂的经脉强攻进去。 上官龙那敢怠慢,张口喷出一蓬紫黑的血雨。从衣袖露出来高举着龙头杖的双臂立时变得紫紫黑黑的,非常吓人。 四周哗声纷起。 如此邪门的武功虽沒有多少人见過,但谁都可肯定非是正宗功法。 寇仲给他震得借力翻往他身后。脚未触地,已反手一刀。向双目紫芒大盛,舞起千万道杖影狂攻過来的上官龙击去。 寇仲手中长刀一刀接着一刀。整個大厅内弥漫的皆是阵阵龙吟,每一刀都强過前一刀许多,至,弟十八刀之时,刀尖一旋。 “噗通”! 龙头杖滑离上官龙双手,掉进池内。 上官龙皮肤紫黑之色尽退,代之而起是病态的苍白。 一阵摇晃后,上官龙跪倒地上,不住喘气。 寇仲目眦欲裂地道:“上官龙,你杀我兄弟之时可曾想到有今日?”. 上官龙嘿嘿冷笑道:“宗主不会放過你们的!” 罗凡冷笑一声道:“祝妖妇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她该求神拜佛让我們不找她麻烦才是!” 井中月透胸而過! 染血的刀锋抽出,上官龙仰天跌下楼去,继而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一道久违而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小仲,小陵?” 几人转头一看,是一名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正是许久未见的宋师道! 罗凡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宋兄难道不认得在下了么?” 宋师道盯着罗凡仔细打量一番,才惊问道:“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