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魂穿
皇宫四周到处杀声震天响,攻打皇城的闯军已经『逼』近内城,城破国亡已经近在眼前。
京城煤山上走投无路的崇祯皇帝朱由检,正吊在一颗歪脖子树上晃来晃去,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悔恨,正经历他生命裡的最后时刻。
猛然间,天空中一道闪电滑過,不偏不倚正好劈中本已经伸直手脚的崇祯皇帝朱由检。
伴随着朱由检来煤山上吊的贴身大太监王承恩,一抬头恰好看到浑身冒黑烟,头发炸竖的朱由检。可怜這位老太监侍候朱由检多年,看到临死都得不到好的皇帝,心疼的老泪纵横,一個踉跄就冲到朱由检的身下,抱起皇帝的双腿,三两下把皇帝从树上解了下来。
此刻的朱由检,满脸漆黑,只有一双眼睛睁的老大,甚是吓人。
“万岁爷,老奴有罪,到死都沒让您得到一刻安宁,害得你死不瞑目啊!”王承恩一边『摸』泪,一边用手掌用力地盖合朱由检挣得大大的双目。
『摸』了一下,朱由检的眼睛還是睁的圆圆的。两下,三下
“万岁爷,您咋還不闭眼呢?”
“我又沒死,闭什么眼?”突然间,尸体上的大眼珠子迅速地转动了一下,一张冒着黑烟的黑嘴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王承恩吓得一哆嗦,失手就把朱由检丢在地上,弹跳球般地跳出好几步远,一脸的撞鬼表情,惊恐万分。
朱由检“噌!”地坐直身子,左右手分别抽了自己一下,這不是做梦,這真是穿越了。
“人家穿越都能得到一個好身份,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居然穿越到崇祯的身上。而且還是刚刚在煤山吊死的崇祯,外面几十万闯军正在攻城准备捉拿自己;京城的百官又离心离德,都恨不得把自己卖给闯军。现在正是国破家亡,无处躲避的时刻。贼老天,你這是明摆着让我不得活啊!”
新的朱由检郁闷之极,想想自己的前身,一個当過兵的大学毕业生,就因为在毕业的时候跟着一帮同学户外爬山,不小心在山顶碰到雷雨,一道闪电就把自己的灵魂劈到這裡。
万幸的是闪电劈中的时候,朱由检最后一口气還在,新的朱由检彻底保留住了原宿主的一半记忆,還能记住身边的這個人是王承恩,来的這個时代是明末,而自己就是吊死在煤山上的崇祯朱由检。
“王承恩,你躲什么?朕现在又沒死成,快点過来扶朕起来。”朱由检心想,虽然這崇祯皇帝身处危机四伏之时,可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刻是一刻。皇帝沒得当了,想办法逃出去,当個普通老百姓也不错,就是不能吊死在這歪脖子树上。
“万岁爷,老奴看你的脸好像肿了,要不要找個地方擦点『药』?”王承恩实在不忍心看朱由检现在的脸,這张脸已经被雷电烧得不成样了,黑漆漆的不算,還带着明显的一股子烤肉味。
“哦,是嗎!朕现在变了样嗎?”
“是的。万岁爷的眼睛沒变,但是两個脸颊却胖得如同御膳房裡的胖厨子一样。”
“你不就是想說我现在成了猪脸呗!“
“万岁爷,老奴万万不敢如此說。”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现在出去,就沒人认识我了,对吧?”
“是的,万岁爷。除了老奴,恐怕一般人不会轻易认出皇上来。”
“那還等什么,咱们赶紧些下山,正好找個机会溜出去啊。”朱由检此刻只想着快点跑出皇宫。
“万岁爷,恐怕来不及了。你看,那边来了一队闯军,咱们俩已经被他们发现了。”王承恩指了指朱由检的身后。
只见三十米外,七八個明显穿着五花八门衣服的人正朝這边跑過来。领头的還是一個黝黑的壮汉,一看外形,应该属于土匪头子一类的人物。這队人端着长枪,握着单刀,已经形成包围的队形。
“史书上不是写崇祯的尸体要三天后才被发现嗎?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過来的那道闪电?古人最相信天兆,天有异象,必然会派人搜索的。”朱由检心想。
“王承恩,快,拿刀。”
“万岁爷,老奴下不去手。”王承恩拿起地上的刀,对着朱由检的胸口,哆哆嗦嗦的說。
“你把刀对着我干嘛,我是让你杀敌。”
“皇上,您不打算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了嗎?”
“守你大爷!”朱由检的话還沒說完,人已经挑起,拿起一把剑就冲了出去。
万万沒想到的是,朱由检刚刚冲出去不到两步,就一個前扑,“啪!”的一声,狗啃屎一样摔倒在地。這不能怪朱由检,因为古代的衣服太长了,之前那個朱由检又是穿着长衫来的,新朱由检完全沒适应這新的变化。
王承恩转身掩面,实在是不忍直视,皇帝的第一次杀敌居然如此的丢人,看来杀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了。王承恩佯装体力不支,用刀撑着地面,慢慢的站了起来。
“哈哈哈...”远处的闯军欣赏了朱由检的狼狈表演,哄然大笑,他们看到眼前只是一個小丑似的人物,加上一個老迈的太监,也就放慢了脚步。這样的敌人,還用不着這么多人去对付。
“你個瓜怂,老实地向我們投降吧,只要跟着我們闯军,保证不杀你俩。”两個拿刀的闯军蹲在地上,羞辱『性』的用刀面拍打着朱由检的脸。另一個拿着长枪的闯军正戒备的站在两米开外。其他的闯军则抱着长枪和单刀,站在二十米处看热闹。
好在刚刚的闪电击毁了朱由检身上的龙袍,让這明显是暴『露』身份的东西此刻一片漆黑,破破烂烂的根本看不出主人的身份。加上一头炸子鸡一样的头发,和黑炭似的脸,活脱脱一個几十年沒洗澡的叫花子。
“军爷,我沒力气。能不能扶我一把?”趴在地上的朱由检,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說,一边說還一边努力地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两個闯军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個一脚踢飞了朱由检的剑,半弯下腰怜悯地看着朱由检說:“看你娃是饿坏了,等哈赏你一個大馍,撑死你這個怂货。”另一個则从另一边用刀尖挑起朱由检的长袍,查看着。
朱由检一脸的堆笑,缓慢地爬起,不住的左右点头哈腰。当他『露』出两條留着鼻血的面容出现在两個闯军的面前的时候,闯军再也憋不住了,仰头大笑。朱由检借势朝着拿刀的闯军一個自嘲,然后顺手就是一個拉拽。拿刀的闯军猝不及防,单刀直接『插』进了对面队友的肚子。
朱由校大喊一声:“王承恩,快出刀!”旋即就是一個转身,不等身边的闯军从队友的身上把刀拔出,就是一個正踹,一脚踢在对方的裤裆裡。
“哦~!”对方发出一声『荡』气回肠的惨叫。
转瞬间,王承恩恰好格挡住了刺向朱由检的长枪,和拿长枪的闯军厮杀了起来。远处的闯军发现不对,立即围了過来。
“皇上快跑,老奴挡住他们。”王承恩情急之下就是大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嗯?皇上?”众闯军一愣,這是一條大鱼啊。领头的闯军一挥手,所有人立刻谨慎起来,就连本来和王承恩打斗的长枪手也后退几步,保持着警戒态势。肃杀之气如乌云盖顶般压了下来!
“我靠!猪队友啊。”朱由检恶狠狠的瞪着王承恩,恨得牙痒痒。
“上。”领头的闯军一声令下,长枪手直『插』二人的下三路,单刀手只攻背面,调戏般地让朱由检和王承恩手忙脚『乱』,可就是沒有伤他们的意思。
“這是非要『逼』着我『自杀』啊!”当朱由检看着对方那個领头的拿出几條渔網的时候,绝望的举剑一横,就要『摸』脖子。好歹原来的朱由检還有『自杀』殉国的贞烈,自己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文化青年,也不能污了朱由检的名节吧。
朱由检虽然只想活下去,可是也不能真的落下個千古骂名,毕竟现在這個躯体還是属于原来那個人的。
“铛!”情急之下,王承恩一刀磕飞了朱由检的剑,大喊一声:“众孩儿们听令,随我杀贼啊!”
万分危急之时,从四周一下子蹦出来二十几個手持长刀,身穿太监衣服的年轻小伙子,旋风式的杀进敌阵。闯军的优势急转直下,片刻就被淹沒在刀海之中。
“万岁爷,老奴并非是故意暴『露』您的身份,而是给這群小崽子们在报信呢。”王承恩跪在朱由检的面前,低着头,哽咽着。
“你這老货,還有什么后手,都說出来吧。”朱由检现在才觉得自己刚刚是小看了王承恩,這老太监领掌东厂十几年,岂能沒有一点后招?!
看来自己想要活命,首先還得依靠王承恩的势力才行。而且此人忠心可靠,史书记载,最后陪伴崇祯一起『自杀』的只有王承恩一人。
“万岁爷,您想想闯军刚才为什么可以直接找到這裡来嗎?”
“为什么?”
“因为有人给闯军领路。”
“谁?”
“徐应元。”
“就是那個和朕长得几分相似的徐应元?朕待他不薄啊。而且他亦是朕的贴身太监,想当初還帮着朕『迷』『惑』住了魏忠贤,最终让朕顺利的杀掉魏贼。他怎么会背叛朕呢?”朱由检努力的回忆着史书对徐应元的记载,隐隐记得徐应元是崇祯登位之初,帮助朱由检打败魏忠贤的功臣。
徐应元是魏忠贤的基友,但是临阵却坑了魏忠贤一把,最终劝說魏忠贤主动交权以图自保,结果魏忠贤交权之后,就失去了庇佑,最终被崇祯所杀。他能出卖魏忠贤這個基友,自然也可以现在出卖朱由检。很显然:此人靠不住!
“你怎么知道是徐应元干的呢?”
推测是一回事,真相也许是另一回事。朱由检虽然相信王承恩,但是也不能凭王承恩的一句话就去杀另外一個人。
“万岁爷,刚刚有個小崽子已经看到徐应元跟着闯军一起過来的,只是快到地方的时候似乎有所警惕,半道躲起来了。想必他還沒跑多远,万岁爷只需要顺着闯军的来路追一段,那老小子腿脚不快,肯定会现身。”
“那就快追啊!”朱由检說完转身就跑了出去,带头追了出去。
王承恩一愣,看着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的朱由检心想:“万岁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性』情大变样,不光杀人利索,這行事果断的『性』格也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事情如王承恩推测的一样,朱由检带着众人跑到煤山山腰的时候,一個歪帽虚喘的太监从一处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看到朱由检就是一個下跪:“万岁爷,老奴特意赶来护驾,终究還是来迟一步,請万岁爷开恩啊!”
“你护驾有功,我岂能怪罪于你。快起来吧,都是忠心的好奴才,朕心甚慰!”朱由检不打算拆穿徐应元,所谓捉贼捉脏,捉『奸』捉双,沒有亲眼看到是不能随便定罪的。
“谢万岁爷!不知道万岁爷有什么事想要老奴去办,老奴保证替万岁爷办的妥妥当当。”徐应元此刻只想赶紧脱身。
“朕的印信沒有带来,正好你替朕去乾清宫走一趟。朕就在這等你,立取立回。”
“老奴這就去取。”徐应元一听皇帝的印信還在乾清宫,心花怒放,立刻就下山直奔乾清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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