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出皇宫
“万岁爷,等会我手下那些小崽子们定会拼死杀出一條活路的。這些都是一些不怕死的孩子,为皇上赴死,是他们的荣幸。只要万岁爷出了這皇城,外面老奴有好几处宅子可以躲藏。”王承恩骄傲滴显摆着自己的计划。
正在随着王承恩匆匆下山的朱由检听到计划后,一脑门子的黑线。硬闯宫门,跟闯军死磕,显然王承恩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了。
“好你個王承恩”朱由检气急败坏地說:“你就不心疼這些忠心耿耿的年轻人嗎?他们虽然可以为朕赴死,可是朕却不忍心白白看着他们去死。”
王承恩蒙了,皇上之前最是喜歡有人替自己去死,也是最看重忠贞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得『妇』人之仁了呢?
“万岁爷,那我們该怎么离开皇宫呢?”
“你之前說朕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万岁爷现在有点像御膳房的厨子啊.”
“那我們就假扮厨子呗。你现在就去找两套厨子的衣衫過来。顺便跟這些小崽子们都交代一下,全都换成宫内杂役的衣服,分散混出宫去。”
“那谁来保护万岁爷啊?”
“有你這個老货還不够?”
徐应元走后沒一会,王承恩就寻着两套厨子的衣服。二人匆匆换好,洗把脸,又互相打量了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不像地方。
“万岁爷,這太委屈您了。”
“你一直都是這么多废话的嗎?”朱由检扔给王承恩一把单刀继续說:“快些跟我去乾清宫走一趟。”
乾清宫裡,徐应元還在翻找着朱由检的一些私人物品。整個乾清宫的每一個角落,他都沒有一丝放過,甚至连隐蔽的柜子都撬开来自信查找。
“嘘!”朱由检朝王承恩小声嘘了一下,二人悄悄躲在一处墙角,扒开窗户缝瞅着裡面到处忙碌的徐应元。只见徐应元翻倒了一個大柜子,从柜子后面拿出一個小漆盒,漆盒裡面放着一枚黄龙玉雕刻的类似印章的东西。
徐应元对着印章哈了一口气,轻轻滴盖在自己的手心,然后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笑。他用一块锦帕仔细包好印章,又从怀裡掏出另外一個相似大小的印章放进漆盒,却把之前的那枚黄龙玉印章重新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万岁爷,徐应元怎么敢?”王承恩显然为徐应元的行为气得不行,激动的双手紧紧抓住窗楣。慌『乱』中,王承恩触动了窗户的顶杆,让徐应元听到了声响。朱由检立刻闪身躲到了一旁的角落,用手推了一下王承恩,王承恩猝不及防,一個踉跄,人已经进了承乾殿的大门。
“谁?”徐应元一惊,赶紧藏好漆盒,用手『摸』了『摸』怀裡的印章。
“徐公公,你怀裡藏得是什么?拿出来看看。”王承恩显然是不打算放過徐应元了。
“王公公,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徐应元阴狠地盯着王承恩的眼睛,手却在背后悄悄滴『摸』着腰刀。
“噌!”王承恩抽出单刀,不由分說就朝徐应元冲了過去。徐应元身子一闪,躲开了王承恩冲過来的一刀,顾不得跟王承恩打斗,就夺路要朝殿外跑。二人当年都是东厂十三太保的人,到底比一般人要强一些。尤其是王承恩,這個『性』依然有些爆,五十多岁的人了說动手就动手,一点不拖泥带水。
徐应元刚刚跳出乾清宫的门槛儿,脚還沒落地,前胸就被一條黑影一棒子打翻在地上。朱由检一棒子锤翻徐应元,然后冲上去一脚踢飞了徐应元的腰刀,又上前一步踩在徐应元的肥脸上。正好這個时候王承恩已经跑了出来,顺势反扭住徐应元的双臂。
“朕就知道你不是东西,還提醒了你。你居然不知悔改!既然你如此对朕,就别怪朕手下不留情面。”朱由检說完,右手一刀就割断了徐应元的脖子。
王承恩正紧紧压住徐应元,被喷了一脸的血,弄得一身腥臭。二人把印信和重要凭证等埋进了后花园一处僻静角落,又搬来一個大花盆盖上。
“万岁爷,這徐应元怎么办?”
“给他穿上朕的龙袍,再找一处僻静点的地方,伪造一個『自杀』殉国的假象。”
“那不是太便宜這老小子了。”
“闯军如果找不到皇帝,会放過我們嗎?咱们跑了活的,总的留下一個死的给他们的。”
說完,王承恩就小心地避开四处奔走逃难的宫女太监,带着朱由检朝一处偏僻的宫门处跑。一路上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几百年的皇宫此刻如同煮沸的一锅开水一般,摒弃了他往日的宁静。
“你俩站住!”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吓得朱由检不自觉的停下了慌『乱』的脚步。
眼看着就快要冲出宫门了,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群闯军,领头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壮汉,颇有些彪悍的『摸』样。壮汉身后,站着一個身长八尺,满脸胡须的肥粗汉子,敞开着身上的皮甲,『露』出密匝匝的胸『毛』。
朱由检赶紧使劲拽了王承恩的手臂,借势拉着王承恩一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军爷饶命啊!好汉饶命啊!”
“哈哈哈,权将军您看,這大明的皇宫裡尽是一些贪生怕死的瓜怂。”壮汉朝后对着『露』胸『毛』的汉子笑說着。
“你们是什么人?”那位被称作将军的汉子阴沉着脸问。
“回军爷,我們是皇宫裡的厨子,小人叫柳应龙,這是我的干爹柳长顺。”朱由检死死拽住王承恩紧捏的拳头,连忙回答。
“搜一下。”胸『毛』汉子還是淡淡地說。
立刻,上来六個小卒,把朱由检和王承恩浑身上下搜了個遍。
“禀将军,沒有武器。老的是個沒卵子的,身上還有血腥味。”
“拖下去砍了!不要污了将军的眼睛。”壮汉一脸讨好的对着胸『毛』汉子:“将军,您請,我等会陪您去后宫耍耍。”
“冤枉啊!冤枉啊!小人们只是一個普通厨子,杀鱼的。”朱由检拼命挣扎着,他可不想死的身首异处的。
“赶紧拖出去,休得在這鼓噪。”壮汉不依不饶。
看到這群人不为所动,朱由检情急之下赶紧大喊:“小人知道哪有美女,放了我們吧。”
“慢!”胸『毛』将军一扭头,对着已经把二人拖出宫外的闯军說:“给老子拖回来。”
胸『毛』将军的肥脸,夸张般地凑近朱由检的耳朵边,喷着一嘴的口气,臭熏熏笑咪咪地小声问:“告诉老子,美女在哪?”
這是朱由检第一次看到這位将军的笑容。一個超级肥大的脸庞,镶着两颗老鼠眼,再加上一枚巨大的酒糟鼻,和一张樱桃般的小嘴,說话间『露』出一嘴褐『色』的牙齿。最难受的就是喷出来的口臭,估计是最近吃羊肉吃太多,从来沒淑過口。
朱由检不想闻這么臭的嘴,假装诚惶诚恐,把头磕到地面上大声說:“京城第一大美女自然是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
“哦?你知道她在哪儿嗎?”胸『毛』将军装腔作势,继续低头问,显得他很礼贤下士一般!
“小人听說陈圆圆就住在吴府,将军可以直接去吴府要人。”朱由检把脸埋在地面,不敢动一下。
“把這两個厨子带上,晚上给额们做好吃的。走!额们就去吴三桂家。”胸『毛』将军一挥大手,這些人像一群野人一样呼啦啦就朝宫门外走。
過不久,胸『毛』将军带着大伙儿又像一群野人一样呼啦啦地闯进了吴府。
“陈圆圆呢?快叫陈圆圆出来,本将军要见她。”胸『毛』将军气壮如牛,吼着嗓子一路从大门直冲内厅。還沒走到内厅,只见一位個子略矮,身形消瘦的儒生摇着折扇从厅房走了出来。
“刘将军,闯王交代過,不可惊扰了吴府,還請将军暂且退却。”
“宋矮子,宋献策。老子的事不用你管,你去告诉大哥,今晚上我不会跟他抢鸟皇帝的后宫,我就住在吴三桂家了。”胸『毛』将军不依不饶,一脸轻视地看着儒生。
“刘宗敏,這可是闯王亲自下的命令,你竟敢不听?”宋献策气的用手指不听地指着刘宗敏,可怜他個子只到刘宗敏的咯吱窝,加上身形又瘦,完全像是一個儿童面对一個成年人一般的弱势。
“驴球日的,额们跟闯王混的时候,你還不知道在那個鸟窝裡窝着呢。让开!”刘宗敏黑着脸,不耐烦地一巴掌就把宋献策的手指『荡』开,扭着肥屁股朝客厅晃『荡』着闯进去。其动作一气呵成,绝对沒有辱沒了“闯”字的劲头。
“锵!”客厅走出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老人,手裡拿着出鞘的宝剑,横刀立马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老杂『毛』,翻了天了。”刘宗敏身边的壮汉带着三四個小卒抽出单刀就要扑上去。
“慢!我亲自来。”刘宗敏伸手拦住了身边的壮汉,轻轻一带刀把,在前进的過程中就拔出了单刀直刺对方的脑门。
“吴襄老将军,小心啊!”宋献策急忙大喊。
只见吴襄不慌不忙,头微微一偏,挥手用剑挡過了刘宗敏刺過来的凶狠一刀。顺势就是一個侧踢,直冲刘宗敏的腰眼。肥胖身躯的刘宗敏,速度却很快,拿着单刀的右手就是一個下砸,用刀把直直地砸向吴襄的小腿。這一瞬间,刘宗敏的腰眼挨了一下,吴襄的小腿骨被砸的不轻,双方都沒占到便宜。各自退让几步,站稳了身子,互相瞪着对方。
“呀!!!”刘宗敏紧接着就是一個大力劈砍,直接从吴襄头顶压下去。可怜的吴襄年老多病,又是拿着剑,怎么力敌年轻气盛的刘宗敏,只能拼命地硬接着对方的刀刃。刘宗敏见自己占了便宜,便一脚踹在吴襄的肚子上,把吴襄踹了個七荤八素,痛苦万分。趁吴襄捂着肚子歪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刘宗敏大踏步迈過吴襄的身躯,一脸嘲笑着朝吴家内宅闯了进去。
宋献策眼看挡不住刘宗敏的横行霸道,只能急匆匆地去找闯王汇报。
朱由检扶着王承恩,恰好从门外看到這一幕,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们,此刻正不停地朝脸上抹锅底灰。仍谁也沒想到,一身厨子装扮,一脸黑漆麻拱的二人是皇宫裡最重要的两位人物。
就在一屋子人都愣神的时候,从吴府后院飘出来一阵婉转的琵琶曲,声音悠长又清脆,一阵轻一阵重,仿佛遥远的海岸传来的一浪一浪的波涛。
所有人,包括刘宗敏在内,全都停了下来。朱由检自然也是伸长了脖子,努力想朝后院瞅。
“看什么?小心挖了你的眼睛。”刘宗敏手下的壮汉冲着朱由检就是一声恐吓。
“啪!”壮汉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刘宗敏一巴掌。打完人的刘宗敏,像一個虔诚的教徒一般,仿佛他多么懂音乐一般,像個小孩子一样安静地听着這动听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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