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熊孩子 作者:未知 现在头狼這边总算是清净了,但陈太元却還一直沒有消息。 漫天的大雨哗啦啦的下,下得人心神不宁。 稍稍调整休养了不到十分钟,头狼终于坐不住了,长身而起:“我去看一下。” 袁大圣拉出了他:“你到哪裡去看?就算不下雨你也难找到,何况现在這样。” “那也总不能干坐着。”头狼說,“我不动用太剧烈的体能,应该還能不紧不慢地飞一阵子,在天上找找吧,或许能看到。当然你们就别去了,落尘道长那個老牛鼻子的实力确实恐怖。” 面对面的战斗的话,头狼就算打不過落尘道长,好歹也能飞天上。至于其他人见了落尘道长,那就只能倒霉了。于是头狼再度飞起,但明显由于身体虚弱而有些摇晃。還好,至少還能飞。 刚才听了介绍的袁大圣在下面喊道:“你也小心点,别被雷劈了。” “滚,你姐的!”头狼在空中骂了句,太乌鸦嘴了。 …… 至于陈太元现在還真的在不太远处,甚至已经追上了落尘道长。只不過這個距离,也足以让他這边的动静无法被袁大圣他们察觉,连附近的村民都听不到——因为這是沿着那條河向东,在两個村子更远处。這一带连居民都沒有,距离最近的也已经在两裡地之外。 如今,两人都站在河上的一座老旧生产桥上。這座桥已经很老了,由于两三裡外又在人烟密集处修建了座新桥,所以這座老桥就基本上沒人来,更别提這瓢泼大雨的天气。 落尘道长沒有邪眼公爵的实力,至今尚未恢复過来。那毒雾的作用让他直保留了唐级巅峰的力道,但是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依旧比一個普通汉级强者還难缠。而且陈太元也劳累不轻,外加受伤在前,所以优势并不是很大。 路上两人其实已经交手了两次,陈太元都只是微弱优势追打。要不是落尘道长担心会有别的追兵追来,說不定会放手一搏。 现在雨下這么大,或许别的追兵很难轻易找到這裡了吧?而且现在脚下這座桥的桥面可以利用,所以落尘道长觉得胜算开始变大了。這座桥由于年久失修,桥面好几处都出现了轻微塌陷,有几個地方甚至能让整個人掉下去。而在這种大雨夜之中,无疑是更加危险的。 落尘道长知道,陈太元這些来自99局的人都是昨天来的,不可能对此地很熟悉。但落尘道长本人不同,他经常从這座桥上经過,不說了如指掌,至少非常熟悉,哪裡有個坑洼、哪裡能把人陷落,這些都是很清楚的。 有這個大好的优势再不利用,那就只能被陈太元一直追打下去,沒完沒了。毕竟落尘道长也不知道這毒药是有时限的,他還以为自己中毒甚深永远丢失了部分修为,甚至担心随着時間推移而导致中毒越来越深。所以說,他现在必须反手一搏。 “小子,你還追得沒完了,真以为贫道怕了你?”落尘道长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铁槌,冷笑,“如今你落了单,贫道就在這裡收了你!” 陈太元苦笑:“难道你就不落单了?两個怪物跟班儿(建国子和魏阳)死了,六具僵尸也挂了。” 落尘道长哈哈一笑:“你以为贫道就這么些随从?小子,看看你后面!” 陈太元几乎乐了:“你這老套的办法,唬我呢?我不会猛然回头的,有本事你来偷袭啊。” 說是這么說,但保持警惕的同时,陈太元還是微微扭头向后看了看。妈蛋,毕竟這大雨夜的又在野外,谁的心裡头都不踏实。 而哪知道他這么微微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一個小小的黑影,摸摸索索向這边爬過来。从這鬼鬼祟祟的动作就能看出,這家伙肯定不怀好意,而且已经到了桥头,距离陈太元不足十米了! 我擦,谁啊這是……咦,似乎有点熟悉,难道是……白天在三官庙遇到的小道童?对啊,就是這小子吧,怎么把他给忘了,他也肯定是落尘道长一伙儿的啊! 陈太元思索着,同时严密地戒备。而后面赶来的心墨倒是不再鬼鬼祟祟了,无奈地站直了身体,在大雨之中哭丧着脸抱怨:“师父你個老糊涂蛋,老子正要偷袭這小子呢,你干嘛把我出卖了啊……” 落尘道长无语……妈個蛋的,为师就是为了吓唬這個陈太元啊,谁知道你会過来!還有,老子不是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嗎,你咋不滚。 本想坑骗陈太元,进而趁机偷袭,哪知道把自己最大的助力给暴露了。心墨虽然只是唐级的修炼者,但偷袭之下肯定威力巨大,到时候师徒联手定能轻易解决了陈太元。而且在這种大雨夜裡,偷袭得手的可能性還非常大。 陈太元倒是暗自侥幸,心道真他娘的不小心啊,要不到落尘道长弄巧成拙,自己今天真可能要毁在這裡了。嗯,看這個小道童的熊模样,就知道這熊孩子不是個好东西,偷袭起来肯定会非常不要脸。 果然,心墨不再掩饰身影之后就站直了身体,右手拿着一杆拂尘,左手裡還抓紧了一块砖头。妈蛋,這熊孩子想拍陈太元的黑砖。 “咳咳……”熊孩子竟然還知道略微的尴尬,但咳声之大穿透雨幕,就显示出這家伙的尴尬很有限,脸皮還是可以的,“我說你小子,追着我师父這么久,很牛逼是不是?有道是拳怕少壮,你這样欺负老人家還要不要脸?真要是有本事,跟本道爷過两招。” 陈太元无语,心道你算老几……就凭你這年龄,哪怕是绝顶天才也无非能修炼出点气劲来?充其量也就這样了。可就算這样,跟老子的差距還大着呢。 关键這熊孩子满嘴的脏话,动不动就自称“道爷”,真让人蛋疼。初次见面的时候,這熊孩子为了伪装得不引人瞩目,当时也沒這样啊,现在可就原形毕露了。 噗通,手裡的砖头丢进了河裡。“才看清你小子竟然沒武器,那道爷也就不占你的便宜了。” 去死!好像你本来多正大光明一样。而且你当陈太元眼拙啊,那拂尘不是武器?白天相见的时候這熊孩子正拿着扫帚扫地,故而陈太元沒看到這把拂尘。要是看到了,当时就会生疑了——小小屁孩拿什么拂尘啊,而且手柄竟然還是精钢打造的。 陈太元缓缓靠在了桥一侧的护栏上,這才意识到這座桥還真够老的,连后面的护栏還是砖头垒砌的结构,而且已经破破烂烂豁豁牙牙。连倚在上面都让人觉得不踏实,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倒栽葱掉进河裡。 而看到陈太元开始转变为防守态势,落尘道长和心墨都渐渐逼近。当然,落尘道长還是忍不住训斥了几句:“为师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心墨撇了撇嘴:“還打肿脸充胖子呢,被人追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要不是道爷……我来了,我看你就得玩儿完。” 落尘道长对這小孩子也是无语了,好在已经习惯。 距离越来越近了,陈太元也暗中叫苦,两面对敌的形势太容易出现疏漏。终于,离他已经很近的心墨忽然发难,一甩拂尘冲了過来。而且就在同时,心墨手中猛然洒出一把小东西,虎虎生风! 陈太元微微一惊,但好在反应足够及时,单脚一踩桥的护栏便嗖的一下离开了原地,而他自己手中的一枚飞针也不约而同甩了出来。 “啊呀!不要脸,竟然用暗器!”脸上被飞针扎疼的心墨很愤怒。 但陈太元真不明白,为啥自己扔一根针就是不要脸,而這小子丢一大把暗器就不算是不要脸了? 就在這时候,落尘道长也已经杀到了陈太元的后面,师徒俩的配合還是极其默契的。左手的铁木鱼像個铁西瓜一样砸下来,吓得陈太元赶紧缩身再转。但心墨却又一甩拂尘,末梢甚至打在了陈太元的脸上,万幸手柄沒有打到。陈太元赶紧仰身并倒退两米,简直成了小范围内的来回脱逃,狼狈不堪。 而且非常要命的一点在于,這桥面简直太扯淡了。陈太元连续两次踩滑了,第一次险些崴了脚,第二次甚至干脆差点滑落到桥面以下的湍急水流之中。而每次显然都让他的战斗节奏大受影响,导致形势越发恶劣。這不,第二次险些跌落的时候,他一伸手扳住了旁边的护栏,结果却被落尘道长的铁木鱼砸了下来。 万幸陈太元单手抓在斑驳老化的护栏上,一下子抓下来大半块砖头,轰然撞击在铁木鱼上。砖头轰然粉碎,让落尘道长都禁不住倒退几步。 但就在陈太元全力应对落尘道长的时候,心墨這家伙的拂尘又一下子捅在了陈太元的大腿上。這熊孩子其实本想捅**的,只不過陈太元速度太快而让他无法捅准了。 总之形势越来越悲催了,但這一切都還不是最可怕的。陈太元知道,那种毒雾的效果只有不到半個小时,而现在已经過去了二十多分钟! 也就是說,落尘道长随时可能恢复那种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状态。那时候,陈太元必死无疑。 “不打了,咱们握手言和行不行?”陈太元忽然說。 “可以啊。”心墨說着倒還真的猛然停下,但随即又撒出一把暗器,這熊孩子可真不是东西。 当然,陈太元也同时甩出了两枚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