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由

作者:喵居橘
盜聖顧飛白,蜂腰猿背,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時年三十,而立生辰之日竟撞見有持大量金飾之人招搖過市,暗隨其後,意圖行盜。最終,收了那人做小弟。

  蘇紙言這一身細皮嫩肉的笨拙樣子,他要是功夫好到能去寧王府盜竊,顧飛白想想還是有生之年看見母豬上樹比較靠譜。

  可行走江湖,不問出處,顧飛白被一句句英雄喊的心潮澎湃,便收了這便宜小弟。

  可要蘇紙言偷東西,顧飛白沒有那個耐性從基礎教他,何況這人也完全沒有一副偷兒的樣子,索性讓他先靠他那堆金子養着,且能逍遙一陣子呢。

  顧飛白住在京郊的一處茅屋裏,他盜聖的名號已經被喊了十幾年了,所盜之物的錢財價值,沒有千萬,也有百萬,怎麼還能住在這麼個破屋子裏。

  “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大爺我有的是文化,”顧飛白敲了敲蘇紙言的腦袋,“本英雄行走江湖十幾年,如果不是遇到你這個奇葩,你這堆金子,可是要救濟那些窮人呢。”

  “這叫劫富濟貧,怪不得人家說你是盜聖。”蘇紙言說,“不過不是所有的有錢人家都是不好的,你也不能隨便亂偷啊。”

  “算啦算啦,你們讀過書的人說話總是一套一套的。我自己分的清楚。”

  顧飛白和那些暗娼一樣,都是夜裏營生,白日睡覺。蘇紙言雖然有金子傍身,可到底還是和顧飛白住在同一屋檐,總會在顧飛白起身的時候,給他煮好飯,讓他喫飽上路。

  “你怎麼說話的,搞得大爺我要去死了一樣。”顧飛白將蘇紙言煮的飯全部喫光,瀟灑上路。

  他像他的名字一樣,“飛行”在皎白的月光下,高超的輕功讓他如一顆黑色的流星降落在京城各地。

  蘇紙言與他同齡,雖然性格不同,可蘇紙言卻很喜歡顧飛白這樣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人,他和桃川的那些人一樣,蘇紙言和他相處很自在。

  雖然名義上是大哥與小弟,可顧飛白絲毫沒有大哥的架子,卻有大哥的擔當,儘管只有一張單牀,也和蘇紙言輪流睡,反正他們作息不同,也不用擠牀。

  這些日子的生活雖然有些不方便,爲了躲避官府,蘇紙言都只能深夜纔出門,不過也比在王府的日子好太多了,他的大哥顧飛白,雖乾的是下九流,品行卻比某些當官的還要好,更不會對他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儘管在某一天顧飛白被暗算後負傷歸來,蘇紙言給他處理傷口時,顧飛白曾經玩笑着說:“有個人惦記着真好,你要是個女子,我們一起過日子多好。”

  蘇紙言當時臉色一沉,顧飛白立刻便換了話,“哎呀,你這經不起玩笑的,就算你是長得還不錯,可到底不是女孩,大爺我還是喜歡女孩。”

  於是就開始繪聲繪色地跟他講他在那些娼館淫窯裏的大戰雄風,聽得蘇紙言又是臉紅又是好笑,手上重了一下,大戰雄風的顧大爺當時就軟了,疼得嗷嗷叫。

  蘇紙言一笑,顧飛白就愣了,他罵了幾句髒話,“你特孃的笑起來還真是好看,你要是女的該多好。”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搖了搖他那榆木腦袋,自言自語道:“那小子也好看得不像話,不過男人跟男人?嘔。”

  蘇紙言也沒有搭他的話,給他包紮好,就去看他新買的《鹽鐵論》,顧飛白曾問過爲什麼他不去考秀才,蘇紙言沒有回答,他也沒再多問,身處江湖,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說的祕密,顧飛白門兒清。

  不知不覺,蘇紙言已經在顧飛白這裏過了兩個月了,顧飛白生性懶散,幹半年歇半年,他拼了桌子和蘇紙言睡一張牀,蘇紙言有些不適,拼了命地往牆邊擠,顧飛白也不適,拼了命地往桌邊靠,倆人中間都能睡下一個孩子了。

  就這樣睡了兩三夜,顧飛白忍不住了,“買牀。”

  他行動很快,當天就扛着一張木牀回來了,蘇紙言驚歎他力氣大,顧飛白卻先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

  “最近有個大官想走寧王府的路子,挖了一塊好玉,要獻給寧王,雖然大爺我說是要歇,可這種好東西,不偷我心裏不舒服,何況又是貪官賄賂,我得出手。”

  蘇紙言一聽有關寧王,便留了個心眼,“我覺得這事不妥,貪污行賄原本是應該藏的嚴嚴實實的,怎麼能讓你打聽到。”

  “這是我在江湖內部的消息。”顧飛白不以爲意。

  蘇紙言心中卻惴惴不安,可終究攔不住顧飛白,顧飛白讓他在家鋪牀,便一陣風似的從窗外飛走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顧飛白那天沒回來,蘇紙言緊張的一夜沒睡。

  又過了一天,蘇紙言也沒等到他。

  糟了!

  顧飛白新買的木牀他已經鋪的暖和厚實,卻沒用了,這間屋子,現在顧飛白估計不會回來了。

  蘇紙言趁着夜深,貓着身子出了茅屋,通過手提燈籠的微光,看見城門告示上,已然貼了大盜顧飛白的畫像,秋後午時,便要問斬。

  燈籠落地,蘇紙言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他再攔一攔顧飛白,事情會不會就不一樣。

  顧飛白待他那麼好,從不過問他的過去,把他當成哥們朋友,對他如此坦誠。他卻遮遮掩掩,如果他告訴顧飛白他和寧王的關係,告訴顧飛白寧王的陰險狡詐,顧飛白會不會就不去了。

  或者如果,顧飛白不給他買牀,就不會打聽到這個消息。

  他必須去救顧飛白。

  可他一介草民,身無長物,顧飛白如此大盜,他的這些金子,恐怕根本不夠贖他出來。

  對,他還可以探監,問問顧飛白能不能請他江湖的朋友來救他。

  他狠了狠心,朝那木牀上磕了上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牢獄門前排了很多人,都是都是準備好了銀子來探監的。

  蘇紙言出手大方,進入順利,儘管牢頭嘲弄一番了他包紮得極醜的腦袋,可還是按規矩讓他進去了。

  顧飛白被打得皮開肉綻,黑色的夜行衣都被血浸透了黏在身上,正有氣無力地趴在牢房的泥地上。

  “顧飛白!”

  蘇紙言心都在發顫,意氣風發的顧飛白現在如一隻被打的半死的流浪狗,被丟在陰暗潮溼的牢房裏。

  顧飛白艱難地擡起頭,帶血的嘴角扯出一個笑,立刻又痛的抽吸,“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蘇紙言看了看旁邊的牢頭,又塞了一枚金鎖,“捕快大哥,能給他治治傷嗎?”

  “行,只要你錢給夠。”

  等大夫的時候,蘇紙言被允許能進去探監,他心疼地握住顧飛白的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顧飛白身上沒一塊好肉,深入白骨的鞭打觸目驚心,蘇紙言眼圈紅了,卻又無能爲力,只能等大夫來。

  顧飛白輕鬆地笑着,“你還要哭啊,可別,我的小弟不能哭,丟份兒。”

  蘇紙言把他扶起來倚靠在牆上,悄聲道:“別說這些了,我問你,能不能找人來救你。”

  “嗐,”顧飛白想了想,“你請人把我醫好,讓我舒舒服服走就行了。”

  “難道你沒有朋友能救你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有是有,”顧飛白想撓頭,卻擡不起胳膊,“不過他們的輕功還不如我,如果我身體養好還逃不出,那你就天天來給我送飯,讓我喫飽上路。”說罷自己笑起來,又疼得倒吸氣。

  蘇紙言都急瘋了,“你還說玩笑!”

  “放心啦,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顧飛白,你有沒有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啊!”蘇紙言終於落了淚,他甚少哭,卻又氣又急,氣顧飛白不在乎自己的命,急自己沒有本事救他出去。

  他的頭磕傷了,上面裹着一層厚厚的紗布,掩蓋自己的面目,甚至有點滑稽可笑,可顧飛白還是看得心顫了一下,曾經有個人說過和蘇紙言一樣的話,那小子長得比花魁還美。

  “好了別哭了。”顧飛白別過臉,閉上了眼睛。

  蘇紙言回去後,想了很長時間。

  越獄的這條路,恐怕是行不通的。

  他想起了各處張貼的他的畫像。

  江墨聲。

  蘇紙言握緊了手,要他從自由自在的天地中重新回到寧王府的牢籠裏,他實在做不到。

  可是,如果他不那麼做,顧飛白就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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