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君影第五
谭鹿鸣抱紧了顾河朔,讷讷地說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居然听见了顾河朔的笑声,顾河朔大概是真的笑得很开心,谭鹿鸣甚至能感受到顾河朔的胸膛在不停地震动。
谭鹿鸣:“……”离开我你不至于笑得這么开心吧。
谭鹿鸣一时语塞。
谭鹿鸣感觉到顾河朔的手停留在他的头顶,然很狠狠地揉了揉,谭鹿鸣觉得自己现在的发型一定惨不忍睹。
顾河朔還在笑:“鹿鸣,你怎么這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谭鹿鸣:“……”顾河朔离开他就這么难受嗎,以至于這么受刺激。
等顾河朔笑够了,他才拉着谭鹿鸣坐到沙发上,正视着谭鹿鸣,說:“鹿鸣,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說。老师想去布洛陀星附近的异族陨石带进行实地考察,想让我陪着他同去。谭鹿鸣先生,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异族陨石带?”
异族陨石带充满着恶心又残忍的异族,哪有雄虫会愿意去那裡?顾河朔是为了他嗎?
谭鹿鸣突然间感觉眼角都在酸涩,他讷讷地叫了一声:“阿朔……”
顾河朔傻傻地回应:“诶,我在呢。”
谭鹿鸣突然就笑了出来,他把头埋在顾河朔的胸膛中,问:“你怎么就這么好呢?”
這句话似乎在问顾河朔,又好似在自言自语,顾河朔沒有给出答案,谭鹿鸣也沒再追问,他只是紧紧地抱着顾河朔,像是溺水之人牢牢地抓住浮木,生怕一枕黄粱,醒来只有他孤独一人无力地飘零在滔滔江水中。
似是過了很久,谭鹿鸣才回過神来,他沒有从顾河朔的怀裡起身,而是就着這样既温馨又暧昧的姿势问:“怎么要去异族陨石带?那裡太危险了。”
顾河朔解释:“這些日子以来我和老师对很多的铃兰种子都进行過研究,发现只有老师培育出的迟迟有一种特别的功效。”
“老师說,迟迟的种子是当初他在异族陨石带附近捡到的,他怀疑异族陨石带可能让迟迟产生了某种变异,才让迟迟变得如此特别,所以老师想再去一次异族陨石带,看看能不能找到让迟迟产生变异的原因。”
谭鹿鸣惊讶:“齐翾教授去過异族陨石带?”
“是啊。”顾河朔想到齐翾带着几分得意与炫耀地說出這個惊天事实来,心中有些羡慕,“老师真的很厉害,年轻的时候就敢去异族陨石带冒险。我也有点想去,等阳阳破壳了,我們一起去吧?不用进的太深,就在边缘就好。”
谭鹿鸣:“……”
谭鹿鸣从顾河朔的怀裡探出头来,他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說的异族陨石带是我知道的那個异族陨石带嗎?”
顾河朔理所当然地点头:“虫族還有第二個异族陨石带嗎?”
谭鹿鸣:“……”我好像知道为什么雄虫数量稀少了。
看着作死作出了新境界的顾河朔,谭鹿鸣半天憋不出话来。最终他看到顾河朔亮亮的双眼,還是沒能拒绝,只能言不由衷地說:“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然后把你绑在飞船裡让你那也不许去。
顾河朔沒能体会到谭鹿鸣的勉强,他真心觉得谭鹿鸣答应了他的請求,因此他兴奋到低头亲吻了一下谭鹿鸣的额头:“鹿鸣,你真好!”
谭鹿鸣被亲的晕乎乎的,霎時間竟然觉得陪着顾河朔到异族陨石带中冒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美色误虫,诚不我欺。
不過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那不多做点什么也就太可惜了,谭鹿鸣干脆一把拉住顾河朔的衣领,把顾河朔推倒在地上,狠狠地吻上了顾河朔的唇。
這個吻带着缠绵又缱绻的味道,一直甜到了顾河朔的心裡。
顾河朔迷迷糊糊地想着,今晚他会不会有一個非常美妙的夜晚。說起来,他和谭鹿鸣虽然婚礼也办了、孩子也有了,但還清清白白呢。
如果他们的第一次這么草率,是不是对谭鹿鸣不太好?
可看起来谭鹿鸣蛮想的,顾河朔觉得,他也有点想。
虽然心理年龄算起来他快三十了,但還是個宝宝呢,想一想這些少儿不宜的事也并不算過分吧?
這么想着,顾河朔的手十分不君子地摸到了谭鹿鸣的腰带上。
谭鹿鸣沒有拒绝,他定定地看着顾河朔,湛蓝色的眸子好似浩瀚的海洋,一眼就将顾河朔吸了进去。
顾河朔想,谭鹿鸣已经不是孕夫了,他们完全可以做点成年人之间做的事嘛。
顾河朔的手轻轻地解开了谭鹿鸣的腰带。
然后……顾河朔的终端响了。
顾河朔:“……”我
被尖锐的铃声吵到,气氛是彻底沒了,顾河朔想做的事也做不下去了,谭鹿鸣十分遗憾地从顾河朔的身上下来躺倒顾河朔的旁边,闷闷地說:“你的终端响了,快接吧。”
顾河朔也糟心:“不想接。”
看到顾河朔的這种表情,谭鹿鸣忽然间就开心起来,他的小指勾了勾顾河朔的掌心,勾得顾河朔痒痒的。
顾河朔一把抓住谭鹿鸣的手,說:“别闹。”
谭鹿鸣不听话,他继续勾着顾河朔的掌心。
顾河朔无奈,只能說:“我要接通讯,你别闹。”
顾河朔无奈地接起了通讯,令顾河朔意外的是打来通讯的居然是顾锐。
当初举办婚礼的时候,顾锐沒能来,托顾峦送来了礼物——那個价值不菲的、但阳阳根本不喜歡的孵蛋箱。
事后顾河朔曾给顾锐打過通讯表示感谢,但顾锐沒接,不知道是因为军事行动需要保密還是根本懒得接;后来顾河朔给顾锐发了短讯,但顾锐也沒回。
顾河朔觉得八成是因为顾锐烦原主那個弟弟烦得要死。
顾河朔接起了顾锐的通讯,面上摆出他自认为最乖巧的笑容:“大哥好!”
然而顾锐根本沒在意顾河朔的表情:“小峦出事了,你去看看。”然后直接挂了通讯。
简单粗暴,沒有丝毫的废话。
顾河朔:“……”实锤了,顾锐肯定烦死他了。
谭鹿鸣问:“二哥怎么了?”
顾河朔默默拨通了孟徽的通讯,說:“问问就知道了。”
孟徽很快接通了通讯,然后声音沉痛地讲述了一個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故事。
简单来說,就是顾峦今天去结婚了,结婚对象当然是他显摆了好久的“未来雄主”沈将玉,那個上市公司的继承虫。
然而到了婚姻局,就在即将签字的时候,顾峦发现了一個大問題:沈将玉要娶他做雌侍,可之前沈将玉明明說過要娶顾峦做雌君的。
最开始顾峦心平气和地问沈将玉:“我們不是說好了,我是雌君嗎?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雌侍?”
最开始沈将玉還支支吾吾地不說话,后来终于是经不住顾峦的忽悠,被顾峦套出了话:
原来沈将玉之所以是他家公司的机械维修师而不是首席执行官,不是因为他不想管理公司,而是他的雌父更青睐他的雌虫孩子沈崖做继承虫,因为沈将玉的雌父觉得沈崖比沈将玉更有能力。
沈将玉的雌父是一個典型的虫族雌父,一心觉得雄虫只要在家裡躺在床上等着雌虫供养就好,于是他和沈将玉說:“宝贝,你是雄虫,不需要做這些劳心劳神的工作,你只需要拿分红就好,管理公司這种苦活就然你的大哥做。”
沈将玉:“……”一时语塞。
于是一心想继承自家公司的沈将玉就想到了一個主意:既然他的雌父觉得管理公司是雌虫的活,那他娶個雌虫回来管理公司不就好了?等公司到手了,谁管理公司還是不他說了算?
于是沈将玉广撒網多捞鱼,终于捞起了顾峦這么個傻子。
沈将玉利用自身魅力与丰富的语言技术轻易地俘获了顾峦的心,成功地忽悠顾峦和他结婚。
结果就在结婚的前不久,沈将玉恋爱了,对象是一只亚雌,名叫楚韵,是一位幼崽初等教育的老师。
在虫族,亚雌的社会地位很低。
虫族有過這样一项调研,研究者研究了整個虫族雌虫和亚雌的生育情况,列出了十分有說服力的数据:
雌虫生的孩子中,65是雌虫,32是雄虫,3是亚雌;
亚雌生的孩子中,92是亚雌,7是雌虫,1是雄虫。
而在虫族的社会中,毫无疑问,实力强大的雌虫更具有优势,因此在体力、脑力等各方面都逊色于雌虫的亚雌被视作社会的最低端,备受歧视,甚至一度因为《亚雌杀戮令》這种可怕的东西流尽鲜血。
现在虫族的社会进步了,显得文明很多,但对亚雌的歧视却一直被保留下来,這导致如果一只雄虫娶了亚雌当雌君,是会被嘲笑的——沒有什么理由,就是单纯地被嘲笑。
所以,沈将玉的理智在告诉沈将玉:不要娶楚韵当雌君。
可是沈将玉年纪轻轻初入爱河,做不到委屈自己的心上虫,因此在和顾峦结婚当场,改了顾峦的身份。
沈将玉觉得对不起顾峦,但他认为自己已经拿捏住顾峦了,因此也沒怕什么,反而直接对顾峦說:“阿峦你放心,虽然我更喜歡楚韵,但楚韵可以预见是无法生育雄虫的,到时候我的第一個雄虫儿子的雌父一定会是你,我的财产以后也会给我們的雄虫孩子。”
回答沈将玉的顾峦的拳头,以及顾峦的一句:“我去你的!”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