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渊血丹 作者:古顽石 小說:、、、、、、、、、、、、 大景原,杜望城。 陈家封山,至今未有动作,不知何时才会出世。 這座城池繁华依旧,客商来往,车水马龙,少了昔日的仙家管束,不少人心中喜忧参半。 许玄来到城外,眼见城门高巍,杜望二字一如既往,俯视着来往的行人。 ‘梁雍這三年,就一直藏身在此处?’ 樊青竹打探到了消息,告知许玄,他便特来此,只为见见這位自北而来的散修。 梁雍和樊青竹当初都是炼气八重的修为,都得了那赐礼一陵丹。三年過去,樊青竹已顺利步入炼气九重,梁雍不是庸人,想来修为必有精进。 许玄从未小看此人,這位疤脸汉子明显不是寻常散修,修行的道统更是罕见,为「至火」一道。 天陀来此之前,已经同许玄讲過這道统的利害之处。 「至火」擅破阵、焚城,动则一往无前,是五火极性,不臣太阳,逆位丙离,亲近灵雷。 按照天陀的說法,這道统多见于东海,从属龙宫,如今能在离国见到,這梁雍必然有些来历。 许玄入城,并未耽搁,一路直行,隐匿气息,来到一处酒楼前。 梅斋。 听闻梁雍這些年来常居這处风月地,在此买醉。 他修为深厚,斗法厉害,各家都派人来招揽過他,就是朱家都有人来請,但這汉子一一拒绝,不知作何打算。 入内,便见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香腻的脂粉气扑面,许玄闪开,转而在這楼阁之中寻起人来。 转了一圈,果见一疤脸汉子坐于桌旁,身边有三名女子围着,为其斟酒,梁雍显得很是受用,同這身旁的女子调笑起来。 许玄上前,直接坐在梁雍对面,让這汉子有些诧异,眉头一皱,认出当年之人,斥道: “怎么是你?老子正喝酒在,莫来扫兴。” 梁雍随手掷出一碧玉酒杯,酒水洒出,化作火舌,惊得一旁陪酒的人慌忙散开。 许玄伸手接過這酒杯,稳稳置于桌上,法力运转,顿时将洒出的酒水收回,伸手一抹,所有火光都消散。 梁雍轻拍木桌,法力震荡而来,许玄曲指一弹,将其引至空中,化作汹涌的气浪。 周边不少修士看了過来,见是两位炼气后期的起了冲突,又纷纷低下头去。 对方這时脸色微变,严肃起来,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咂舌道: “梅斋這酒沒劲,像是给娘娘腔,酸秀才喝的。” 许玄還未回话,不远处已经气势汹汹地走来一妇人,容色清秀,着浅蓝宫装,身姿绰约,气冲冲地走上前来。 梁雍一见這妇人,气势顿时一泄,对方還未开口,他就先告饶道: “梅娘,我不是這意思,你莫怪罪。” 梅娘上前,一拍红木桌面,震得其上碧玉酒具跃起,梁雍眼疾手快,一一接下。 這宫装妇人则伸手一指,直戳梁雍眉心,骂道: “你個狼心狗肺,不识抬举的,我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你,楼裡的姑娘们陪着,你倒好,天天发酒疯,动不动搞的周围客人抱怨。” 梁雍這粗人竟然未发怒,而是双掌合起,告饶起来。 “我告诉你,再闹事你就给我滚,我也不是开善堂的,念在都是一個地方出来的,好心接济你,你倒是不客气。” 言毕,這梅娘转過身来,看向许玄,展颜一笑: “让這位贵客见笑了,這梁雍就是個要饭的,莫同他计较。” “无妨,此次来是欲同梁道友谈些正事的。” 许玄眼见這出闹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梅娘吩咐几句,便就此退下。 梁雍神色低沉,低声问道: “是你?修为突破,要来同我斗法了?” 许玄神色不变,只是笑道: “此行不是来同梁道友争执的,而是有桩买卖要商量。” “哦?” 梁雍扫了许玄一眼,拿起桌上酒壶,又斟满一杯,一副混不吝的派头,沉声道: “什么买卖,說来听听?” “杀人。” 梁雍听了此言,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态度,举起手中酒杯,看着其中酒水。 “這么說,是要請我动手了,真论斗法,你比我差不了多少,怎么還要請我来?” 许玄将大盘之事大致讲清,省去了一些细节,梁雍在一旁听得皱眉,低低道: “可能有法师的遗骸?此行凶险,你能给些什么?” “那就看道友缺什么了。” 许玄如今身家丰厚,倒是不怕請不动此人。 梁雍思索片刻,一拍脑袋,右脸上的狰狞的疤痕动了起来,笑道: “杜鹤叫你杀了,他身上应当有件「血炁」的筑基法器,我要了。” 许玄未曾料到要的是這东西,這件法器极凶,许玄一直未动用,置于门中宝库,看不出什么门道。 对方看似是不经意间提起,但提起這法器时眼神還是显露出几分激动,让许玄察觉。 “天陀,那件法器可有古怪?” 许玄以心声问之,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我看的时候平平无奇,不過既然那杜鹤有些跟脚,這东西說不得和那什么血河门有关,待我回去再看看。” 天陀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似乎也拿不准。 许玄看向梁雍,思索片刻,轻笑道: “道友可是好算计,那法器用处可不简单罢?” 梁雍面色一变,看了過来,疑惑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 许玄不知如何回他,這梁雍還真是耿直的厉害,一诈就问出。 “道友想要這法器,自是可以,但還請告知我這东西用处,我估算下价值,才好与你。” 梁雍见此,颇为不情愿地自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丹丸,同许玄自杜鹤手中得来的相似,却又有不同。 這枚却散着莹莹宝光,芝兰香气散发,触之温润,若玉石。 “這是?” 许玄见之,猜到此物恐怕也是血河门的物件。 梁雍嘿笑一声,低低道: “此间不好說事,我同你出城,寻個隐蔽所在,若是谈妥了,就一道前往那什么大盘去。” 许玄见周围已有不少人窥视,点头应了,两人便离了梅斋,向着杜望城外走去。 一路御风前行,到了一处荒野,此地人迹罕至,灵气稀薄,已是大景原边缘之地,二人才停下。 “道友可以解惑了?” 梁雍也不再卖关子,拿起那枚丹丸,沉声道: “此物是我去年自一血河门弟子手中得来的,相比杜鹤這种不入流的,這人才是真传,是正统魔修,幸好我技高一筹,打伤他,得了這法器。” “這些修「血炁」的手段诡秘,燃烧精血,還是从我手中遁走了,后来我四处查阅,才知這东西来历。” 梁雍语气低沉,看向许玄,犹豫几分,還是继续說道: “此物是血河门筑基法器,唤作子母血河,分阴阳二珠,是這门派的重要信物。” “血河门位处大兴府,修的是魔道,你可知本地的仙道为何能容忍?” 许玄看向梁雍手中血丹,低声道: “還望道友解惑。” 梁雍迟疑几分,看向四周,才沉声道: “這家可不是寻常魔修,有一门丹方,是「血炁」未被污浊时就传下来的,需要修行這道的修士才能炼制。” “不知是何等灵丹?” 许玄闻言,不想這血河门不過仅有筑基坐镇,還有這等丹方。 对面那疤脸汉子呼出一气,带着些硫磺气息,低低道: “渊血丹,這可是少见的筑基丹,和你们這原上鬼市售卖的次货不同,不仅无什么隐患,還能培元固本,增上突破的概率。” “照道友這般說法,這渊血丹的炼法下落,可是和這子母血河有联系?” “正是,這法器二珠合一才算完满,能借此感应那魔修位置,他既然是唯一的余孽,必然有這丹方下落。” 梁雍见许玄不言,便继续說道: “要我去帮你拆了秃驴的庙,可以,那法器可你我共持,寻到這魔修后,一道出手,拿下此僚,丹方一人抄录一份就是。” 许玄沉思片刻,问出了他现在最关心的事。 “炼制這渊血丹,可是需要血气?” 梁雍颇为讶异地看了许玄一眼,不想对方竟然在纠结此事,便回道: “是需要血气,不過是妖物的,隐患极少,可不像人血练成的丹药那般,服了会污浊自身。” 天陀此刻在他心中吵嚷起来: “還是不对,古代修「血炁」的都是内求神通,造化自身,怎会炼入外血,這丹方差我那玉血天心术不知多少。” 许玄却未理這老妖,思索起這事的细节来。 ‘筑基丹的炼制之法贵重,只有出過紫府的势力才掌握的有。’ ‘這东西对炼气筑基来說十分罕见,但落到真人眼中,却是不值一提,這些传承久远的仙道往往有更适合自家道统的,倒是无需来谋划。’ 许玄如今有那枚一元齐岳丹来筑基,這是陈家昔年紫府真人炼成的,這丹灵韵内藏,提合性命,是难得的宝丹。 更何况他自火鸦那处得了消息,「戊土」同神、震二雷亲善,這筑基丹他是不用发愁了,可却要为门人做长远考虑。 ‘柳秋辞当年同我說過,原上筑基丹少有流通,鬼市中出产的尽是些掺杂人血的,服了会污浊灵台,若是能得了這丹方,也算为门中增些底蕴。’ “好,既然道友這般說了,那就一言为定,就此立誓。” 许玄考虑完毕,便同意了梁雍的要求。 這疤脸汉子嘿笑一声,那魔修遁法古怪,如今多了位好手,许玄当年的剑气可是给梁雍留下颇深的印象,有他来助,定能拿下那余孽。 两人立了天誓,梁雍便随着许玄一道御风,向着洛青而去。 “道友爽利,我好久未斗法了,手痒得很,正好拿秃驴练练手。” 梁雍朗声笑道,脸上疤痕狰狞,身旁黑灰之火涌动。 (本章完)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