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辜负的民国女子(71) 作者:董小白 好书、、、、、、、、、 還真给程玉芬翻出来了。 闪闪亮亮的宝石戒指,也不知道是早就买好了還是从家裡拿出来的,程玉芬的心理瞬间扭曲。 她现在要怎么办呢 明天替换 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啊。 唐宁叹了口气,沒有接钱,“不是不要你们的钱,而是孩子就算出院了后续也需要好好调养身子,這些都要用钱,当然你们欠我的,我也会列個数字,以后你们慢慢還。孩子這会儿情况刚刚稳定,别纠缠這些小事了,先起来說话吧。” 黄老四两口子总算起身,唐宁又冷下脸。 “不過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尤其是打老婆,你今天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我是错了。” 黄老四瓮声瓮气的,“我窝囊沒本事,還让老婆孩子跟着受气,听了别人的话以为孩子活不成了,這才坐下糊涂事,都是我的错。” 唐宁叹了口气,离开這。 小芳暂时去准备东西,孩子住院总要有些东西需要的,而严柏青则和他相熟的医生聊完,才走過来。 “不用担心,沒大事儿,好好用抗生素给肺炎治好就行了,這小孩儿遇上你也算命大。” 他走到了医院的花园裡,抽了支烟。 唐宁站在走廊通往花园的路口,不动。 严柏青好奇的看她一眼,明显摸不准這女的路数,他在跟她聊天呢,主动积极的,他還帮了她的忙,就這么嫌弃? 過来一下都不肯? 他郁闷的三两下把烟抽完,摁灭。 “不止是遇上我,也幸亏遇上了你。” 唐宁溜达着走過来,对上严柏青惊奇的眼神,不懂他心裡在想什么。 “多谢你了,严先生。” 要不是严柏青有相熟的医生,入院也不能這样快速顺利,小孩子的病耽误一会儿就有可能发生极其危险的变数。 唐宁诚恳的对他道谢。 不料严柏青莫名其妙的說了句,“我都看见了。” “嗯?” “你打架,我都看见了。” 严柏青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這個小女子,上次在沙龙上得出的结论被再度推翻。 也算是個巧合,可他是看见唐宁往那裡走才决定停车的,好奇心驱使了他,沒想到能见到那样一幕。 忍不住脊背发凉,他沒有得罪她吧? 就是不知道纪繁真知不知道她這副面目呢? “哦,看见了啊。”唐宁点点头,“所以呢?” “沒有,觉得挺好,很厉害。不愧是唐小姐,就应该這样。” 严柏青又摸了一支烟,還沒点上,就看见唐宁默默的退回走廊。 原来這女人不喜歡闻烟味儿啊,早說嘛。 怪不得刚才他明明跟她說话,离那么远她死活不過来,看着也不像是沒礼貌的人。 不知道纪繁真知不知—— 严柏青想着,思路诡异的转到了那天沙龙上,還沒开始的时候,他和纪繁真两個人在露台上聊天,他抽了烟,纪繁真一反常态的沒有抽。 而且,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纪繁真那天整完都沒有抽烟!! 我的老天也——他看着唐宁的眼神,闪闪发光。 這到底是個什么样的女人,有着什么样的魔力! 唐宁被他诡异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您不忙?” 時間不早了,也该走了。 “哦,哦,该走了是吧,顺路一块,我刚好要去找繁真,听說你们两家住的很近?” 严柏青十分想要和人分享一下对唐宁的新发现和新看法,找别人总有些那什么的嫌疑,還是找纪繁真好了。 “行吧。” 唐宁回到病房,给黄老四两口子写了個地址,让他们有什么事去找她,然后带着买完东西回来的小芳就要走。 今天的计划被临时打乱了,不過救了個孩子還是值得的。 正要走出病房区,拐弯就撞见了個熟人。 “唐宁?” 程玉芬抱着一堆东西,面容有些憔悴,看到唐宁的那一刻,她格外的愤怒。 唐宁出现在這裡干什么?她是不是打听到为民哥住院的事情,特意来的?难道她又想要耍什么花招对付为民哥,還是說想要挽回? “你還有脸来?你把为民哥害成這样,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唐宁:…… “张为民住院了啊,那你快去吧。” 她无奈的說完,還往一边让了让,务必不挡住程玉芬的路。 “你……”程玉芬手裡拎着汤和饭,還有张为民指名要的换洗衣裳,因为沒有把人照顾好,她這几天焦头烂额,受了不少气。 张为民可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身上不痛快心理更不痛快,程玉芬的日子不大好過。 “你给我等着,别走!” 程玉芬不敢摔东西,毕竟张为民在等着,她急匆匆进了病房把东西放下,立刻调转头回来。 张为民的病房就在唐宁的右手边那一间,于是程玉芬动作快的让唐宁根本来不及走。 “你别走,你心虚了是不是?”程玉芬拦在前面,眼睛瞪着唐宁,“你为什么要害他,你都已经不要他了,還带走了家裡那么多钱,为什么還要让人打他!把他打成那個样子,你敢不敢去看一眼,他浑身上下都沒有好的地方,唐宁,你就這么狠的心,你沒有心嗎?!” 唐宁皱起眉头,淡淡的开口。 “你知道他挨打那天要干什么嗎?” “他不就是去找你了嗎,還能干什么,他就是心裡憋屈的慌,想要求一個公道!” 程玉芬见唐宁身旁有人,那男人看起来還挺有气势的,故意沒有胡搅蛮缠,而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人都听听唐宁是個怎么样水性杨花的贱人。 不料却对上唐宁那同情的眼神。 同情,是对她嗎?唐宁這個贱人凭什么同情她? 明明被抛弃的女人是她唐宁,现在陪在为民哥身边的女人是她!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唐宁叹息一声,“啧,张为民那天千方百计的打听了江蕴仪的行踪,偷摸进去拿着玫瑰花和戒指当众对江蕴仪求婚,当然他挨打也不全是因为這個,之所以挨打呢,是因为江蕴仪拒绝了他,他恼羞成怒以为是我阻碍了他的好事。 当众发起疯来,這才被人看不顺眼痛打一顿。你巴巴的跟着他来上海,一副他身边女主人的样子自居,居然连他打算跟别的女人求婚都不知道?你的位置在哪裡呢,是他的贴身丫鬟嗎? 哎,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多說无益,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以后见面還是少說些话罢。” 唐宁轻飘飘的說完,就要往外走。 程玉芬在她面前不是万分在意這個位置嗎,那就让她看清楚,张为民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那個位置上的行为吧。 唐宁的话果真处处扎到了程玉芬心上,“你骗谁呢,你說的都是假的,你在挑拨离间!你以为這样就能拆散我和为民哥嗎?” “這位小姐,唐小姐說的话我可以作证,当天的沙龙聚会是我主办的,地点就在我家。” 严柏青自然是看過报纸的,很顺利就把眼前单蠢讨厌的少女跟报纸上的內容对上号了,這应该就是唐小姐那個妹妹? 真的是令人……大开眼界。 “你们還不是都向着她說话,你们是一伙的,为民哥怎么斗得過你们呢!” 程玉芬死鸭子嘴硬,恨恨得說,“也不知道你们這些人怎么就看不透她,都以为她是個好的,她要真的好,怎么可能婆家娘家都恨极了她!這世上怎么会有這样恶毒的女人!” “也是啊,這世上怎么会有這样倒霉的女人,摊上這样的婆家娘家,還有這样的妹子。” 严柏青接话接的很顺口,把程玉芬气的无力招架。 唐宁本来不想多說,看她這個样子,心底叹了口气,听不听得进去就看她自己了。 实在想要作死,也沒人拦着。 “你自己心裡清楚,张为民拿你当什么,你又拿他当什么,不要扯上真爱的旗号就可以为所欲为,就能遮住你们的肮脏丑事。你年纪還不大,我就多嘴說一句,以后的路,跟着张为民,你真的觉得靠得住嗎?一個连亲爹娘都不管的人,凭什么会无怨无悔的管你?你总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能把男人玩转在手心裡,对吧? 你這一套,应该都是跟着你娘学的,那你看到了沒,你娘现在怎么样?還是当初那個威风的程太太嗎? 到底是你玩儿男人還是男人玩儿你?更不用說還是這种不堪到极点的男人,真想不明白你图的是什么。” 唐宁還是多說了,但她觉得,程玉芬满打满算才十五,還是個未成年,哪裡就知道真正的人生是什么样子。她只是长歪了,又贪心不足,愚蠢的巴着自己目之所及最光鲜的男人,她不知道的太多了,也并沒有人想要教导她。 唐宁不觉得自己是圣母,所以她只是說了說,并沒有去做。 至于听不听,听多少,看各人吧。 “小姐,干嘛要和她說這么多,我看呀都是白费口舌。”小芳鄙视的看了一眼程玉芬,在张家跟张为民的肮脏事,她可是听說的一清二楚,心裡对程玉芬半点儿同情不起来,她說這话一点也不怕程玉芬听到。 “我也是白說两句罢了。” 唐宁边往外走边回答。 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程玉芬呆呆的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民哥去找江蕴仪求婚了? 他不是說江蕴仪大小姐脾气,怕热了江蕴仪生气,才要叫她在家做表小姐…… 现在看来,一开始就打着要跟江蕴仪好的主意吧,连她都安排好了,表小姐,是不是比贴身丫鬟好一点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来上海這段日子并沒有能邀請江蕴仪和那些上流朋友来家裡,反而偷偷的跑去别人的地方跟江蕴仪求婚……這是,搞砸了嗎? 那他說的那些奋斗,拼搏,努力呢? 都要靠着江蕴仪来引路呢,也一并给……搞砸了? 她一开始就沒有怀疑唐宁說的话,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裡清楚,唐宁不屑骗她,张为民偷跑去跟江蕴仪求婚,就是真的。 以后的路,跟着张为民,靠得住嗎? 唐宁的发问,如同擂鼓重锤,让程玉芬身体发抖。 她跟着张为民,真的能做阔太太? “玉芬!玉芬!” 病房内传出不耐烦的叫声,是张为民的。 他吃過了饭,要喊程玉芬来收拾。 程玉芬如梦初醒,推开门进去,对上张为民那张青紫烂红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原来觉得他长得清俊好看,体面极了,是個高贵的大少爷,可现在看来,萎靡不振,眼角甚至還有眼屎。 “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张为民不满意的說道,“這些东西快收拾了,另外打水過来,我要擦洗一下。” 程玉芬沉默着做了,张为民虽然觉得她今天不太一样,但也沒有多想,心安理得的被伺候着躺下。 打完水,唐宁的那句贴身丫鬟的话又回荡在程玉芬的耳朵裡。 张为民,真的把她当贴身丫鬟嗎? 不,不是的,那栋漂亮的洋房裡,她可是女主人,什么贴身丫鬟,都是唐宁嫉妒,是嫉妒! 可随后另外一個声音說道,既然是女主人,为什么不让她管钱? 住院的钱,她第一次都沒找到,還是又回到医院问了他才知道的,钱藏的很严实,平时出了买菜根本不会让她摸。 這算是女主人嗎? 等到张为民洗了脸,见到程玉芬呆呆的,忍不住說她。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点机灵劲儿都沒了,沒看见我现在受伤躺着不方便嗎,也不知道动动手?” “你拿我当贴身丫鬟嗎?” 程玉芬突然反问。 “什么?” 张为民一时之间沒反应過来。 “你跟江蕴仪求婚了?” 程玉芬又问。 张为民這才察觉出不对,“你听谁說的,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风就是雨的,别人說什么你都信,那些都见不得咱们好呢!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行,我回去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程玉芬心裡憋着一股气,扭脸走了,也不管张为民在病床上怎么样了。 心裡就一個念头,唐宁說他還准备了戒指,她回家就是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出来戒指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