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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不一样

作者:未知
王贤并不想改变這個世界,他对户房的改革,不過是为了让自己的工作更顺利。一個习惯了现代企业权责明晰、有條不紊的人,根本无法忍受這個年代衙门的混乱无头绪。改以自己熟悉的方式驾驭工作,要比改变自己适应工作,要轻松得多。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全力支持你的上司,沒有掣肘你的同僚,還得有让人信服的能力。王贤取信于属下靠三点,一是公信力,定下的章程严格执行,绝不因人废事。二是不贪财,他虽然将所有的进项都收上去,但每一笔收入都有账可查,绝不中饱私囊。三是他超强的能力,让人相信他可以严格监督,杜绝弄虚作假。 這第三條才是根本,一個沒有能力的上司,给他再完善的制度,也一样会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而沒有一個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指望那些老油條,会跟你按规则玩? 所以這套制度之所以能在户房实施,還是因为王贤在主事,那些几百年前的歪门邪道、贪污伎俩,在他眼裡简直是小儿科。有個註冊会计师坐镇,谁能玩出花样来? 說穿了,他這套法子并不具备推广性,只是高手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兵器而已。换個人来执行這套制度,恐怕就要纰漏百出了。而王贤哪怕沒有這套制度,也一样能将户房打理的井井有條,无非就是多费几倍功夫而已。 但高手有了趁手的兵器,自然如虎添翼,立竿见影。在王大官人恩威并施、严格督促下,户房一扫多年混乱低效之风,吏员们勤勤恳恳、努力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按部就班的便完成了秋粮收解任务。 這是因为户房本来就配备了大量的人员,只是以前混乱无序,人浮于事,人数再多也沒效果。但当王贤把工作流程理顺,让每個人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给他们足够动力时,工作效率自然提高,完成任务自然不在话下。 而且王贤对众书办也有宽松的一面,他规定每日画卯之后,众人只要完成当日工作,便可提前下班,不需要等到申末散衙。是以虽然管理更严格了,众书办反而感觉更轻松了。這就是管理的魔力。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高兴,王贤为了避免被刁难,现在所有事情都直接向知县汇报。刁主簿手裡的钱粮册簿之权,自然也就移到了魏知县手中,等于被彻底架空了。现在除了一点常例银子,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自然恨死王贤了。 但王贤并不在乎他,一個得罪了知县,又被夺去了权力的主簿,還有什么可怕的?姓刁的聪明点,就老老实实吃几年干饭,等着卷铺盖滚蛋,要是他還不安分,敢搞什么小动作,非让他跟老部下李晟作伴去! 說起李晟来,魏知县赢了乡绅巨室,他也彻底沒了希望。失去权势的庇护,万贯家财就成了招祸的根源,不仅吏房、刑房、快班的人三天两头打秋风,连地痞流氓都敢上门敲诈,据說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 转眼到了月底。 這时候,北国应该已是千裡冰封、万裡雪飘了。但在江南却感觉不到隆冬的肃杀,尽管這几日一直风雨交加,空气却有些闷热,倒像是晚春时节一样。 這天下午,王贵到衙门来,叫王贤晚上回家,原来老爹终于回来了,他媳妇也搬回家了,全家要一起吃顿团圆饭。 王贤自然沒二话,让人都出去,笑着对王贵道:“怎么样,我沒骗你吧?” “嘿嘿……”王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对了,還有個事儿。”王贤从抽屉裡翻出一份文契道:“张家纸坊你知道么?” “当然知道,他们家原先是我們作坊的对头。”王贵点头道:“不過前阵子,听說他家东家张千吃上官司了,說是偷着加入明教了。” “是,张千确实入了明教,判决已经下来了,判他斩监侯。”王贤点头道。 “那太可怜了。”王贵叹道,“他人不错的。” “不過朝廷最近缺钱,颁布了個‘纳米赎罪條例’。”王贤道:“允许一般的死罪拿钱买命,张千为了筹钱,打算卖掉作坊。” “呃……”王贵两眼发亮,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惜张家纸坊有完整的造纸器具,熟练的工人,以及几個独家秘方。這样的一家作坊,得值一千两银子,他一辈子也买不起。 “来不及商量,我已经做主,给大哥买下来了。”谁知王贤却轻描淡写道:“待会儿让帅辉带你去把户過了。” “啥?”王贵难以置信道:“你买下来了?” “是。”王贤点头道:“昨天晚上吃饭时,我听刑房的人說他要卖作坊,便随口问了句,多少钱。” “多少钱?” “五百两,要现银不要宝钞。”王贤道:“我记得户房有過户记录,同样规模的作坊,全套买下来要一千两的,五百两算是很值了。” “何止是值,简直跟白捡一样!”王贵激动道:“别的還好說,关键是配方。本县虽然家家作坊,都号称能做‘元书纸’,但只有五家才正宗,张家纸坊就是其一。光這個秘方,就不只五百两。”說着有些多余的问道:“五百两包括秘方吧?” “你說呢……”王贤白他一眼,我是那么不着调的人么?“一盘算,我觉着机不可失,饭桌上就把這事儿敲定了。又怕被人截了胡,干脆把一应文契先抽出来了。”說着呵呵一笑道:“担心還真不多余,今天就有好几個消息灵通的来户房问,听說被我占下了,有人還出八百两买呢。” “八百两也不能卖给他!”王贵脱口道,說完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钱?”說着板着脸教训弟弟道:“人家都說你成了咱富阳的财神爷了,可也不能這么過分,這才几天,就先贪了五百两?长此以往,還怎么得了?” “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王贤苦笑道:“不该拿的钱,我是一文都不取的。”见不說明白,王贵是不肯放過自己了,他只好把敲诈李晟的事儿简单一說:“当时我得了两根金條,值二百两银子。加上這個月收完秋税,连上杂七杂八的抽头,得了八十两。剩下一小半,是我管他们借的,回头慢慢還就是了。” 如今以他户房老大的身份,只要一张嘴,各房老大都争着借给他……太热情了也不好,借谁的不借谁的都是麻烦事儿,王贤只好每人都借了几十两。 “呃……”王贵听得目瞪口呆,怪不得人家說,‘户房司吏做三年,给個宰相都不换’,這也实在太富了。 “主要是赶上秋税完税了,别的月份可沒這么多。”王贤咳嗽两声道:“快去吧,王老板。” “啊。”王贵這才回過神来,忙摇头道:“這是你花钱买的,俺去過户算怎么回事儿?” “咱不是沒分家么?我的你的有什么区别?”王贤摇头道:“原先哥哥不也是這么想的,才倾家荡产给我治病?” “二郎。”王贵感动坏了:“大哥真高兴,大哥沒白疼你。不過還是你当东家吧。雇我当個大珰头,哥哥就心满意足了。” “聒噪。”王贤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我又沒兴趣做生意,要不是你一直想开個纸坊,我买它作甚?”說着咳嗽一声,叫进帅辉来,道:“陪我大哥去把户過了,休要听他罗唣。” “二郎……”王贵咧着嘴,一副又想笑又想哭的样子。 “大爷,你就别争了,”帅辉笑道:“我家大人說一不二的脾气,你還不知道么?”說着把王贵拉出公房去。 “唉……”王贵深情地回望弟弟一眼,他万万沒想到,自己這辈子的梦想,竟然是弟弟给实现的。 待王贵离开,王贤却苦笑起来,家裡的外债還沒還清,這下又背上二百二十两的债。估计王贵的作坊开业,還需要一大笔钱启动,钱钱钱,上哪找钱去?要是每個月都收秋粮就好了。 正在发愁呢,吴为掀帘子进来,笑道:“大人,送钱的来了。” “什么送钱的?”王贤一愣。 “周粮商,”吴为說着,奉上一张烫金的請帖道:“他来给大人送請柬。” “无事献殷勤。”王贤扫一眼,請客的地方竟然在小秦淮,不禁咽下口水道:“我今晚要回家吃饭。” “那我回了他。”王贤现在是户房老大,自然不是谁都能见的。 “别急,”王贤问道:“你为什么說,他是来送钱的?” “他应该是来求大人,把常平仓的陈粮卖给他的。”吴为道:“每年新粮收上来,常平仓都会减价处理掉一批霉烂的陈粮,换上一批新粮进仓。他每年都会来一遭。” “原来是收购霉变陈粮啊……”王贤奇怪道:“那该我們求着他才是,他来求我作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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