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最快的建筑记录
船长徐再林站在船桥上,看着前方的海水,心情有些激动。
“這是一次艰巨的任务啊!”一旁的指导员开口說道:“新一代的渔政船還沒有建造出来,现在咱们只能使用這艘服役二十多年的老船。排水量才三百多吨。”
“沒错,虽然這艘船是老船,但是,咱们船上安装了明州集团下属的华亭机械厂生产的最新款水泵,一旦遇到情况,這种装备就能发挥出来重要作用了。”
“是啊,咱们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這种装备身上了,据說岛国渔政部门也订购了十艘专业的渔政船,上面安装的就是咱们這种装备。”
当初,在防务展上,秦涛推销出去了大批的双体水炮船,上面最关键的水炮装置,当然需要交给曾经的水泵厂了,這可是他们的老本行。
从大马国回来之后,秦涛就下达了研制任务,他们也很给力,在最短的時間裡造出来了样品,然后就安装到了他们這艘老掉牙的渔政34号上。
如果遇到了一些摩擦,他们相信,靠着自己這艘船,完全能够完成任务!
小巧的渔政34号船,在向目的地前进,而此时,振华一号也已经开到了波澜壮阔的大海上。
水面上,浪花朵朵,海鸥在飞行,然后好奇地落到了這艘怪船上,看着一群动作古怪的人。
“如果要是有海盗出现,那么,他们很容易蹬上咱们這艘船的中部,接下来,他们想要控制這艘船,就得向船首和船尾攀爬。”秦涛站在船桥顶端,对着后面的部分指点江山。
這個时候的李四其和彭伟元有些懵,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秦总为何要說這些,估计是为了打发在船上的无聊時間吧?
昨天的时候,秦总就很感兴趣這個话题,還特意指示,让攀爬的舷梯做成两截,升降方式,他们连夜赶工,现在已经做好了,李四其不以为然地站在那裡,脸上還得表现出来一幅很重视的样子。
要說海盗,在几百年前最为流行,但是,在现代社会,海盗好像已经绝种了吧?
“现在,咱们把爬梯做成两段,海盗就沒法攀爬了,但是,我认为海盗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他们還会有其他的方式,比如說,他们可能会自己带梯子,到时候,可能就危险了。”
“秦总,請恕我直言。”彭伟元终于忍不住了:“我虽然才三十多岁,但是已经在海上飘荡了近二十年,我還从来沒有见過海盗出沒。”
实在是秦总太扯澹了啊,接下来该說什么?uu?
不可能的事情嗎?
许正阳在后面想要捂脸,秦总這也太放纵了吧?
“你们說,现在世界上的黄金海路有哪些?”
“最繁忙的当然是苏尹士运河和安息湾一带。”彭伟元說道:“安息湾出产着世界上最重要的石油,出来之后,一部分通過马六甲海峡,运往亚洲,另一部分,通過苏尹士运河,运往欧洲。除了前些年在战争时期,金字塔国关闭了苏尹士运河,以及一些大型油轮直接绕道好望角,大部分的亚洲和欧洲通航的船只,都是通過苏尹士运河的。”
秦涛点头,這种地理知识,小孩儿都会。
“想要去苏尹士运河,就得通過红海,在红海和阿拉伯海的交界海域亚丁湾,有一個国家,目前很不稳定。”
反正也是闲着无聊,干脆就继续当预言帝好了,否则這海上的生活怎么打发?
“索马裡?”
亚丁湾沿岸有两個国家,北面也门,南面索马裡,但是北面比较安定,而索马裡就不同了,在91年的时候,索马裡内战终于爆发了。
這就是穷国的悲哀。
提起91年的战争,所有人都会关注石油地区,沒有人注意到,在相隔不远,重要的海路上,還有一個叫做索马裡的国家,正在遭受战火的肆虐。
除了新闻报道裡面的一條几十字的消息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沒有人会知道,接下来会演变成所有海运国家都最头疼的事情:海盗出沒。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穷人也有生存的需求,只要能有一口饭吃,穷人就会安安稳稳的過下去,但是,如果要是吃不上饭,随时会饿死,那么,穷人也会豁出去,反正就是一條命而已。
索马裡的情况就是這样。
连年的内战,无数的人死去,无数的人選擇使用暴力,最终,他们把目标盯上了沿途過往的商船,开始做人类最古老的职业。
在现代,海盗绝对是個贬义词,但是在以前的时代裡,海盗也曾经是受人尊重的,在那個大航海时代裡,一個国家的海盗,回来的时候,会受到所有国民的热烈欢迎,還有很多青年的理想,就是当海盗。
现在,秦涛做出来了推断:索马裡在内战,那裡以后将会出产海盗。
“我們每一艘船,都会有几十年的使用寿命,振华一号也不例外,它以后也可能会面临海盗的袭击,所以,现在我們闲着沒事,就来讨论一下,如果遇到了海盗怎么办。”
“怎么办?請保镖,配武器啊!架上两挺烧火棍,来多少海盗都得突突死他们!”李四其开口了。
虽然是造船的,但是,李四其并沒有在海上远航過,也沒有去過其他国家的港口,所以,他這個不着边际的回答,只能让人无语。
彭伟元带队的船员们,有的已经在捂着嘴笑了。
“怎么,我說错了嗎?”
“李工,你大概不知道,一般的港口,都是不允许带武装的民用船只进入的,你想想,如果有资格带武器,那岸边的那些红灯区,是不是天天得死上几個人?”
最大的問題,就是民船不能携带武器!
就算是带了,在进入港口之前,也得扔到海裡去。而且,如果大家伙都带武器,還会造成武器泛滥,造成一旦在海上有摩擦就会用武器来解决,海上运输就会一团糟。
“也就是說,我們得赤手空拳,面对一群扛着RPG和端着AK步枪的海盗?”這下李四其惊讶了。
“沒错,你总结的很到位。”秦涛赞赏地看了一眼李四其:“就是這种情况,我們的船员,要在這种情况下想出办法来。”
“這能有什么办法?咱们是手无寸铁啊!”
“咱们也不是手无寸铁。”此时,彭伟元开口了:“咱们的海上旅途漫长,为了打发時間,咱们一般都会准备一些酒在船上。”
海员很赚钱,但是同时也很孤独,毕竟,动辄几個月在海上飘荡,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所以,不管什么船只,都会准备一些酒水,在轮值的时候不能喝酒,但是在下了岗位之后,喝上一杯酒,然后就能舒服地睡上一觉了。
“莫洛托夫鸡尾酒?”李四其也反应過来了。
在西班牙内战的时候,佛朗哥的士兵用燃烧瓶击退了共和军坦克纵队的攻击。到了苏芬战争,這种燃烧瓶的使用就更广泛了,還用当时老毛子的二号人物来命名。
之后,莫洛托夫鸡尾酒就开始代指燃烧瓶了。
原料的取制简单,只要在酒瓶裡面灌上汽油之类的液体燃料,再塞上捻子,点燃之后扔出去,就能成为最简单的燃烧瓶了。
而且,用在這裡,简直太方便了。
海盗如果想要得手,那就只能是先上船体中部,然后再想办法爬上去。
而這裡的船桥非常高大,站在上面,用燃烧瓶来打下面的海盗,实在是太合适了。
难怪秦总要让人把外面爬行的舷梯做成两截,還能升到上面来。
“秦总,索马裡那裡的局势,真的会糜烂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嗎?”彭伟元有些担心。
“所有人都希望世界会和平,但是,這永远都是希望。我們要做的,只能是让自己更强大,到时候,会有我們的海军来保护我們的安全。”秦涛开口說道:“刚刚說的這些,只是作为一种准备,但是,永远都不希望用上。”
船员毕竟是普通人,海盗却都是穷凶极恶的,所以,一旦真的和海盗招呼上了,那么,形势一定会非常危险。
“是啊,秦总說得对。”彭伟元感慨了一句:“我們以后正式航行之后,一定会对船员进行反海盗的训练。我們不希望用上,但是我們得做好准备。”
秦涛点头,他的铺垫工作,算是完成了。
以前造的民船,要么就是内河的,要么就是给国外船东造的,现在想起来,這條船還是第一次交付给国内客户的远洋船只啊!
所以,秦涛必须要将反海盗作为一個宣传的重点。
“前面有一條渔船!”
“大家不用担心,我們保持正常的航行。”秦涛說道:“這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很多船只,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知道我們要去干什么。”
开了船,远离了大陆,不用担心泄密之后,秦涛才把這次行程的任务,告诉了几個负责人,此时,听到秦涛的话,大家伙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豪迈来。
咱们要去干大事了!
秦涛回到了船舱。
自从上了船,海魂衫们就沒有离开船舱,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海魂衫的负责人张海洋,正蹲在床铺前面,在床铺上铺开地圖,研究着什么。
虽然房间裡面有桌子,但是面积太小,也就是够写個日记的,還是床铺宽敞。
旁边還有几個人,一起在围观。
“看什么呢?”秦涛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秦总,咱们在看海图,研究附近的海域,天高皇帝远的,不管出什么是,都得咱们自己应对。”
秦涛点头:“嗯,是得研究,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你们早就该研究透了吧?换一张,研究一下你们上去之后干什么。”
“好吧。”
于是,新的图被铺开,只不過,這次不是海图了,而是他们的生活区的地圖。
“你们主要活动的区域,就是一号平台,上去之后,你们需要尽快将房间的管道接通,试试水管能否正常流水,各個电路有沒有問題,咱们也好现场维修,要是咱们走了,你们可就得自己处理了。”
“秦总,咱们相信明州集团的建造技术,你们提供的房间,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张海洋說道。
“可别迷信我們,只要是机械,就总是有出故障的时候的,房顶的太阳能电池板也不知道能否满足你们的需求,如果上面太热的话,那就打开柴油发电机。”
在六十年代,国内就开始有太阳能发电技术了,在1983年,国内某地還建设了10千瓦(K)民用光伏电站,被称为中国最古老的光伏发电站仍保存到至今,经历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功率仍能保持在7千瓦(K)左右。
不過,现在国内的光伏产业依旧很弱小,所以,這批房屋顶部的太阳能电池板,使用的是从岛国进口的产品,国内光伏产业的爆炸性增长,那得等到新千年之后了。
在目的地那裡,光照强烈,太阳能很充裕,所以,秦涛就提出了這种方案,只不過,想要让太阳能电池来带动空调,那就有些痴心妄想了,现在還沒有到变频空调,一晚上一度电的时代。
所以,想要开空调,那就只能使用柴油发电机。
“秦总,咱们能吃苦,不怕热,我都第三次上去了,第一次,是住海上猫耳洞,第二次是住海上蒙古包,现在,咱们住上了楼房,水电齐全,大家伙高兴着呢,有個电扇吹就行了,這柴油就省着吧!”
“省什么省,咱们海军還能缺這点柴油?”秦涛說道:“生活條件好了,大家伙才能吃得好,睡得好,才能有精力,你们也不用觉得自己搞特殊,其他的礁盘,都会上同样的装备的。”
要說柴油,海军還真不缺,毕竟,军舰出去一趟,就得烧多少油?就算是再紧张,也不缺他们的。
“秦总,咱们這生活区的图,大家伙都熟悉了,只是二号和三号平台,咱们還有些好奇。”
“你们不知道那两個平台是干什么的?”秦涛有些惊讶。
“我們接受的任务,是暂时把那两個平台当做训练的场地使用,尤其是在上去之后,我們需要在上面铺一层耐火砖,我們觉得很有意思。”
虽然平台都已经焊接出来了,但是平台上的建筑都是分开,這两個平台的耐火砖,也不可能提前铺设,只能等到上去之后,這些战士们在训练的间隙,把砖铺上去。
反正是平的,只要整齐地铺上一层就行。
至于为啥要铺,他们有些好奇。
這两個平台,看起来可以起降直升机,還配套了几個集装箱,应该是给飞机维护保养的工具,但是,为何铺耐火砖,他们依旧不知道。
“這個嘛,到时候就知道了,希望不要用上。”
秦涛也只能期待一切顺利,垂直起降战斗机,最好還是不要用,因为那意味着局势会恶化到一定程度。
“我們也不用?”
“你们当然要用了,你们可以天天在那上面训练,等到以后,咱们双沙岛村建立起来,我或许還会来這裡钓鱼呢。”
“秦总,那我們在双沙岛等着您!”
秦涛拍了拍张海洋的肩膀,走了出去。
船只還在开动着。
在茫茫的大海上,哪怕就算是几十万吨的油轮,都只是很小的一個点,振华一号的出动,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等到他们开动到南部海域的时候,第四号热带风暴,刚刚离开這片海域。
阳光火辣辣的,炙烤着脚下的船只,哪怕穿着鞋子,也能感受到甲板上传来的热浪。
“我猜,现在要是打個鸡蛋上来,能在這甲板上摊鸡蛋饼了。”秦涛站在甲板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是啊,秦总,這還真沒說错,咱们這甲板上,差不多有六七十度了,還真能煎鸡蛋,走吧,咱们进船桥,裡面有空调。”
這艘船只在改造的时候,一切都加装齐全了,常年在海上飘荡,船桥裡面如果有了空调,那对于坐船的人来說,绝对是一种舒服的享受。
国内的军舰,以前是沒有空调的,在南边的海域执行任务,只能靠自己坚定的意志来忍受。到了后来才出现了全封闭的护卫舰,拥有三防系统,也就捎带着配属了空调,這样执行任务才算是舒服一些。
听到了许正阳的话,秦涛笑了笑:“我就是想要体验一下以前海军战士的艰辛,咱们在造新型军舰的时候,一定要保证战士们的舒适性,给南边舰队建造的军舰,空调系统的功率必须要增加。”
“秦总,您也体验過了,现在就回去吧,您要是中暑了,我可怎么和领导交代啊。”
“好,听你的。”
秦涛迈步走了回去。
进入船桥,裡面一丝丝的凉意传来,果然,還是得有空调才行。
“咱们守卫在這裡的战士,都吃苦了啊!等到换上新一代的哨所,就能体验同样的清凉感了。”秦涛感慨。
几個月前過来,還沒這么热,现在六七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啊!
“嗯,秦总,就凭您现在干的這件事,我许正阳這條命就是你的,你给咱们海军做了太多的贡献了。”许正阳有些感慨。
“說什么呢?”秦涛白了许正阳一眼。
船只继续向前航行,终于,双沙岛就在眼前。
時間是上午九点。
“注意,减速航行!”
在船头,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站在了那裡,看着海面下方的情况,他的手裡,還紧紧地拿着一张海图。
他们這毕竟是六万吨级的特大件运输船,也沒有科考船那种设备,只能靠眼睛观察水下的情况,再配合海图,如果要是出现失误,撞上了礁盘,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他们還必须得靠近礁盘,這样才能把船上装载的货物放上去。
船只的速度很慢,比人步行還要缓慢,一点点,一点点地靠上去,走了两個多小时,到上午十一点钟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指定位置。
所有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注意,准备起吊作业!”
尾部的吊机转动起来。
船只中部,几個工作人员站在了准备起吊的平台上,将吊绳挂在了平台预留的位置,巨大的平台缓缓地起吊,船桥上,无关的人都在看着這壮观的一幕。
原本需要几個月的建筑任务,现在,只需要几下就可以了。
吊机缓缓转动,平台向礁盘移动,经過了十几分钟的调整姿态之后,终于,平台稳稳地放在了礁盘上!
以前的时候,想要建造這样一個平台,得打桩,得浇筑水泥混凝土,折腾很久,现在,十几分钟,就放上去了!
由于凹凸部位非常精确,所以,扣上去之后,严丝合缝,只需要打几個膨胀螺丝,甚至什么都不用,就能稳稳当当的。
接着,该吊运上面的房子了!
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是這個时代最合适的建筑材料,這种房子放上去,不怕日晒风吹,哪怕是热带风暴過来,也别想把它吹翻。
一座,两座,三座!不停地搭积木!
三座房子都吊完毕了,這個工程比刚刚吊那個平台要快得多了。
秦涛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一個小时都沒有用完,這個坚固的礁盘哨所就成型了。
从第一代的猫耳洞,到第二代的蒙古包,再到眼前的第三代,這算什么?固定堡垒?
這是一個值得纪念的时刻!
虽然還有另外两個平台需要起吊,但是,张海洋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去了,他们划上了一條小船,栓到了平台的旁边,踩着礁盘上的水,蹬上了平台。
“快,把我們的旗杆竖起来!”张海洋大声地喊道。
原本计划的篮球场的位置,预留了旗杆的安装位置,海魂衫们迅速地将旗杆竖起。
時間刚刚十二点。
在熟悉的曲调之中,一面旗帜冉冉升起,张海洋带着所有的海魂衫,站在了旗帜的前方,举手敬礼。
“我宣誓!”
宣誓完毕,张海洋大声地喊道:“现在,涉水巡逻!”
他们走下了礁盘,在沒過小腿肚的海水裡向前巡逻,最前面的人,举着一面鲜艳的旗帜。
看着這一幕,秦涛的心中无比的激动,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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