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簪袅驸马郎 作者:李瀚 最新章節落伍文学 選擇背景颜色: 選擇字体大小: 李瀚第二天一觉醒来,才发现大姐已经跟陈蟜定下了亲事,他登时火冒三丈,怒冲冲想去找爷爷母亲翻脸,谁知在花园裡遇到了季淑,那女子居然满面春风,看到他就含羞說道:“弟弟,谢谢你替姐姐找了一個好郎君……” “大姐你见過陈蟜?了解他?喜歡他?”李瀚叭叭叭问道。 季淑脸一下子羞红了,点头說道:“自我从霸城来长安城家裡之后,在家裡见過好几次隆虑侯了,他……他对我十分敬重,一点都沒嫌弃我們家是霸城平民,上次還送了這個玉佩给我……” 馆陶跟皇帝联姻后,因为长子陈须要等着陈午翘辫子袭堂邑侯,皇帝就把馆陶次子陈蟜册封为隆虑侯。 李瀚嘴张的能放进去一個整鸡蛋,看着姐姐双眼红心乱冒,脸蛋粉嫩娇红,那样子分明就是被那個带翅膀的小人儿用亮闪闪的金箭射成筛子眼儿了,从**裡拉出一個玉佩给他看。 看起来這個陈蟜有一手啊,每次来探访,都趁他這個家主不在家的时候来套近乎,這么快就把家裡人全拿下了,季淑都被爱情给俘虏了,那還反对個屁呀! 懊恼的揉揉鼻子,李瀚悻悻的转身就走了,一边走還一边纳闷,大姐這么闷一個女孩子,怎么就跟陈蟜见两三次面就接人家的定情物啊?无声无息间就闹出一出“孟光接了梁鸿案”来,让他這個家主弟弟蒙在鼓裡就做了人小舅子,這道理到哪裡說去? 李瀚总觉得這门亲事哪裡不太对劲,以他对陈午和陈须的了解,那家人极度自负,对勋爵的身份十分看重,加上在馆陶越发炙手可热的身份映衬下,怎可能倒過来向一個平民家庭折节求亲?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李瀚是懂的,但是黄鼠狼能养出骏马来,這让他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有陈午的家教摆在那裡,還有陈须那個哥哥做榜样,這陈蟜就能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若真是君子坦荡荡,为何每次来李宅都背着他李瀚?又为何偏偏每次都能遇到在霸上照顾酒坊,根本就不常在长安城的季淑?那季淑顶多算得上清秀,并不是美女,怎么陈蟜就如此沒见识对她一见钟情,還厚着脸皮就送了玉佩? 陈蟜送玉佩的时候,李瀚可是還沒有提出经济链條理论引起皇帝注意的,难道,這家伙对季淑早有图谋?而后来馆陶求亲仅仅是一個巧合? “我呸!呸!呸! 呸你们堂邑侯府一脸! 天底下還有這么不要脸的人嗎?一边往死裡治我家,治不死了就反過来涎着脸勾搭我姐,娘的這是要闹哪门子幺蛾子?還背着小爷弄得家裡人包括姐姐都心甘情愿了,這不是故意恶心我的么!” 李瀚越想越是疑点多多,還有陈须吃了暗亏就此安静下来也不符合常理,這桩婚事裡隐含的阴谋味道,如同浓厚的阴云一般笼罩在天空,让他忿忿不平在心裡怒吼,可他也明白男女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干涉的,季淑自己都愿意,他拒绝只能是给自己拉仇恨。 “唉,大姐,对象是你自己选的,日子也是你自己過,這就怪不得我了。”李瀚在心裡无奈的劝說自己捏着鼻子接受這桩婚事了。 這次的两桩婚事不仅仅来历诡异,還十分雷霆,李瀚从花园回到自己住所,圣旨就下来了,那时候接旨并不需要开大门放炮摆香案跪拜,听太监拉长声音宣读“奉天承运……”等等那些官话套话,宣旨的太监笑吟吟說道:“恭喜驸马,請接旨。” 李瀚面向未央宫作了三個揖,太监就把圣旨递到他手裡让他自己看,上面也写了一些官话,但最主要內容就是把三公主许配给他,给了他一個三等民爵。 汉朝爵位分为20個等级:一级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沿用的是秦时的规定,以赏功劳,平民爵位不能超過第八级公乘,這次给李瀚的就是簪袅。 除了民爵封号,還另外给了李瀚一個小官“胶东少府郎”,郡国的官职裡面有個少府吏,是负责帮助郡国国相打理财务事务的郎官儿,刘启這么安排显然是要把李瀚留给刘彻使用了,于是咱们李瀚大爷的称号就好玩了,叫做“簪袅驸马郎”。 圣旨上還說因为李瀚跟公主都尚未到达成婚年龄,這桩婚事定下后,可以候到两人成年再择期完婚,三公主也同时给了封号叫“簪袅公主”。 李瀚這才明白合着汉朝的公主封号都是随着夫婿的封号来的,若是按歷史正确走向,三公主嫁给了隆虑侯陈蟜,就被封为“隆虑公主”,现下委屈了一点,定给了自己這個芝麻大的民爵“簪袅爵”,就只能嫁鸡随鸡,变身为這個“簪袅公主”了。 想到這裡,李瀚突然意识到自己太過贬低自己了,在心裡鄙视自己道:“小爷跟那個堂邑侯府的二少爷比起来哪一点比他差了?怎么就自己說自己是‘鸡’呢?公主嫁给我,可比嫁给你们家蛇鼠一窝的强多了!” 面朝皇宫谢恩之后,李瀚就成了一個平民爵爷,诸侯国的小吏,驸马郎,這让他觉得十分滑稽,本着遇到比较无语的场面就揉鼻子的良好习惯,打赏完打发走宣旨太监,他的鼻子都快被自己揉烂了。 刚送走宫裡来人回過头,李瀚就被一家子簇拥住了,人人都满脸欢天喜地,家主定下公主了,這下子可就成了皇亲国戚,這在以前,季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季番老爷子激动地老泪纵横,老奶奶冲进祠堂去给祖宗上香,李婉连哭带笑的,把怀裡的季林小朋友都吓哭了。三個姐妹也是欢天喜地的连蹦带跳,卫子夫三姐妹表情比较纠结,既高兴又失落,很显然是觉得即便成功成为這個家庭的姨娘,有一個公主大奶奶顶在头上,日子未必好過。 李瀚对這种婚事的看法很矛盾,也就沒有那么激动,整個人反倒是這個家裡最冷静的,他就发现在欢呼的人群中,沒有方玉秀。 对于方玉秀這個小未婚妻,李瀚当然說不上爱,但是,他却已经接受了朝的男人必须要遵守的诺言,以及需要担负的责任,玉秀日后必然是他的妻子,正妻。 “子夫,你看到玉秀沒有?”李瀚心知不对,赶紧问道。 “刚刚接圣旨的时候,我還看到她在呢,這会子看不到了。” 李瀚心裡一紧,赶紧甩开家人的簇拥往玉秀住的院子跑去,走到门口看到伺候玉秀的丫鬟,看到他就恭喜道:“恭喜驸马爷,您来找小姐嗎?她刚刚让魏铁赶马车送她回霸上了。” “什么?”李瀚傻眼了,這傻丫头還闹翘家啊! “李三,赶紧的备马,咱们俩也回霸上去!” 李瀚招呼一声,带着李三上马出城就追老婆去了。 一路狂奔,居然沒有追上,李瀚就不住的咒骂魏铁就是個二货,明知道小主母要逃家,還那么尽职尽责做什么,把個马车赶的這么快,快马都追不上。 如今霸上长门亭已经完全不复旧时的冷落摸样了,李家越来越强悍的开发力度,已经把這個小村子弄成了一個花果园一般的地方,果树围绕出来的篱笆裡面,是一片繁茂的菜园,现在是初秋时分,透過篱笆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红彤彤的辣椒。 农田裡沒有关中人惯常种植的粟米类粮食,统统都是高高秸秆,上面结着棒槌般硕大穗子的奇怪东西,山坡地上的东西就更古怪了,拖着长长的蔓,還有好多一簇簇圆叶子的植物,开過黄色的小花,却跟拖蔓的东西一样,都不像胡瓜一般结果实,问主人得到的答案是果实结在土裡,真是太怪了。 临河的位置,建起了一栋栋土木结构的厂房,厂房后面的院子裡,李家从麦收就收购的各种秸秆,以及从伐木场收购来的下脚料树皮刨花堆积如山,不知道要派什么用场。 李瀚看到這一幕就一阵激动,今年的庄稼是他精心培训的种子,明年估计就能在庄园大范围种植了,算一算他来到朝也堪堪一年了,从来时的一穷二白,到现在略有根基,期间经历的辛酸苦辣一言难尽,但毕竟,靠他的努力在有了一席之地,他相信接下来,他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方玉秀此刻正依偎在母亲怀裡啜泣,李贤淑满脸眼泪抚慰着女儿,方越也面色黯然的坐在一旁,却不知道如何劝慰女儿,李瀚急匆匆闯进来就看到了這一幕。 李瀚并沒有半点心虚,更沒有赔情道歉,看起来他火大得很,怒冲冲训斥道:“玉秀,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我那么忙,你不学着料理生意日后掌管内宅也就罢了,居然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還回来给爹娘添堵,到底想干嘛?”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目錄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的文字、目錄、评论、图片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来自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節請返回落伍文学首頁,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