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挂在大桥上!
陈绍鸿听着吕亮和朱广钧的对话,已经明白了吕亮要干什么了。
陈绍鸿马上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那些孩子和女奴可以交给你,這些男人必须处决,公开处决。
“让殖民地的西夷们看看,他们這些和尚都是什么东西。
“這就是表面上仁义道德,骨子裡男盗女娼……”
然后吕亮和陈绍鸿一起看向了朱广钧。
這种事情涉及到民政,按照大明部队的规则,实际决策者是朱广钧。
杰弗裡也是机灵人,根据刚才三人对话和反应,也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几种结局。
首先是被直接处决,可能是枪毙,或者是吊死,可能私下也可能公开。
然后是留下把柄档案,以后给大明西厂做事,但是明面上還是法国殖民地高层。
甚至西厂为了得到更深层的消息,還有可能帮助自己在继续晋升。
虽然以后终身都要受制于人,令杰弗裡惊慌恐惧。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而且,自己做的事情既然暴露,现在想要好死都沒有机会了。
大明处死自己的同事,一定会把自己做的事情公开。
用来打击法国和教会的威信,用来破坏殷洲殖民地的稳定秩序。
這样反過来思考,自己以后为西厂做事的话,可以避免大明将這些事情公开。
反而有利于稳定殖民地局势,维持法国对殖民地的掌控,保护教会和法国政府的名誉和威信。
所以自己为西厂做事,不是屈膝投降,自己是忍辱负重,是一片公心。
同时杰弗裡也找到了真正决定自己命运的人:
“督军大人饶命!在下罪不至死啊啊!在下愿意为西厂做事,愿意为大明做事!”
朱广钧作为大明部队思想工作的负责人,思考的角度跟吕亮和陈绍鸿都略有不同。
朱广钧虽然不知道朱靖垣在殷洲的理想目标,但却明白最符合大明利益的事情是什么。
破坏英法殷洲殖民地的稳定,最好是令其陷入内乱甚至混战,让他们的发展完全停滞甚至倒退。
這才是对大明和大明殷洲殖民地最有利的事情。
根据眼前的局势,让杰弗裡成为西厂的特殊下线,未必有破坏法国殖民地稳定的收益大。
杰弗裡不是甘心成为下线,一定会想办法摆脱控制。
关键是,這种级别的决策,不是自己一個司的督军能做出来的。
朱广钧深思之后說:
“我們把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做完,递交给行动指挥部做决定吧。
“吕档头,等摄像机来了之后,按照你们整理档案的需求,去获取应有的档案。
“老陈,你吩咐人封锁控制现场,其他的交接事务全部正常进行。
“這城裡应该有电报线,应该可以跟后方直接沟通的。”
陈绍鸿和吕亮明白朱广钧的逻辑,只能颇为无奈的暂时答应着。
朱广钧带人去接管电报中心,向新天府和海角皇庄发消息。
吕亮带人指挥那些妓女,给杰弗裡先生安排了一些比较刺激的“剧情”。
虽然相机沒办法直接录像,但是连续的照片同样能够展现故事。
杰弗裡命悬人手,只能照办。
杰弗裡在心中安慰自己,就算是自己拒绝,对方也可以强行安排的。
西厂的传奇故事太多了,什么吐真剂,什么催眠术,什么阉割幽闭人肉臊子……
教堂地下室的事情,很快就送到了北殷洲接收总督手裡。
考虑到這件事情影响可能比较大,也直接抄送给了西洋海角皇庄的和谈代表团。
主要是询问代表团有沒有什么意见,以及在后续的谈判是否用得上。
沈复看到消息之后,直接去找了朱靖垣。
朱靖垣听着沈复的說明,看着手中的详细电报內容,颇为感慨了愣了好几秒。
上辈子自己总是听到相关的传說,结果现在大明的士兵抓了個现行。
沈复等朱靖垣看完之后,简单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殿下,是否可以让杰弗裡去配合拿破仑,甚至以后给拿破仑加冕。
“這不仅有利于我們掌控现在的法属殷洲殖民地局势,对以后掌控拿破仑建立的朝廷同样有利。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抛弃在拿破仑朝廷内身居高位的杰弗裡,打击拿破仑的威信。”
朱靖垣下意识的想要点头,然后很快就遏制住了這些想法。
朱靖垣自认为比沈复他们更了解拿破仑,他不是一個普通的想要割据自立的军头。
拿破仑他现在未必在意头衔的来历。
有了东方式的皇权获取方式,未必需要有個主教甚至教皇来给自己加冕了。
杰弗裡的事情如果被拿破仑知晓,說不定会被拿破仑杀了杰弗裡祭旗,用来增加他在民间的声望。
与其让拿破仑用,那就不如大明用了。
于是朱靖垣跟沈复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沈先生,我认为的确可以那样做,但是在那之后的事情,未必能够始终受我們掌控。
“我认为我們可以换個角度思考……
“關於魁北克教堂的事情,如果我們向魁北克的所有居民,公开展示事情的真相呢?
“然后我們公开处决所有人犯。
“這样做的话,应该能過削弱法国殖民地当局,以及法系教会在当地的影响力……
“让北殷洲法国殖民地局势更加混乱。
“這样应该更加的有利于我們吧?
“利用杰弗裡当内线,跟直接這样处决掉,哪個方法更加有利?”
沈复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臣的想法是用‘器’,算是阴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事泻或损我大明声威。
“殿下的角度是造‘势’,乃是阳谋,因势利导,无惧失败。
“更能壮我大明声威。
“臣以为,還是殿下的想法更合适。
“可以让礼部的人配合,给出合适的引导方向和方案。”
朱靖垣轻轻点头:
“嗯……那好,這事儿的确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不過,要不要告诉拿破仑一声?让他伺机而动?”
沈复脸露微笑:
“臣觉得不用专门告诉他,可以在开始行动之后,主动将消息刊登在海角皇庄的报纸上。
“拿破仑如果关注时事消息,他自己会看到的,他自己看不到,周围的也会讨论的。”
朱靖垣也笑了:
“也对,那就這么办。”
于是,在殷洲东部時間当天下午,对魁北克教堂的公审活动开始了。
陆续抵达魁北克的新天府陆军,数量已经达到一個卫,完全控制了魁北克的城市秩序。
大量滞留在魁北克的市民,被召唤和驱赶到了教堂前的广场上。
在教堂聚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普通市民以为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宣布,所以也沒有怎么抵触。
几名当地的老人被带进了教堂,首先参观了教堂的地下室。
现场目睹了地下享乐窝的奢华环境,现场目睹了那些女奴和孩子的惨状。
這些老人都惊呆了,性格保守的看着几個教会人员,满脸的难以置信:
“杰弗裡神父?”
“這真的是教堂的地下室?”
几個性格暴躁的,挥着拳头就想去打人:
“伱们這帮畜牲!”
“你们在圣母的教堂裡面干了什么!”
泰西人看到這些情况,远比大明人看到更加激动,因为那是他们的同类。
陈绍鸿让士兵控制住了现场的局势,否则辛苦当了半天演员的杰弗裡,肯定要挨一顿老拳。
在大明士兵的护卫下也是监督下,這些老人带着孩子和女奴离开地下室,来到教堂前的门廊下。
朱广钧找了個两個明化分子当翻译,拿着铜箔喇叭站在两章桌子上,把朱广钧的话翻译成法语喊出去。
朱广钧将教堂地下室的情况,将大明士兵发现的情况,條理清晰的宣布了出去。
整個会场上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很多人情绪崩溃,不敢相信朱广钧公开的事情。
“我們的神啊!”
“怎么会這样……”
“這不是真的吧。”
“杰弗裡先生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但是教堂裡面确实走出来妓女、女奴,還有浑身伤痕的孩子。
正好有一個孩子的亲人在现场。
一個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那几個孩子,直接惊叫着跑了出来:
“那是夏尔……小夏尔……我姐姐的夏尔……”
巧合……也可能是必然,能出现在教堂下面的孩子,多半不是专门从外地找来的。
那個女人,是一個小男孩的阿姨,她直接冲到了门廊下面,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已经懵了很久的小男孩,看到自己的亲人,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阿姨……阿姨……”
朱广钧看到情况,马上让明化分子问话,確認对方的身份,让其他人继续喊话宣布出去。
那個女人也是一边哭,一边說明当初的事情:
“我和姐姐去教堂祷告,回来之后发现孩子失踪了。
“我們已经找了好几天了,沒想到竟然就在教堂裡面……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沒過多久,又有個女奴的亲戚,慢慢认出来自己的亲人,然后冲到了门廊下面抱头痛哭。
原来那些女奴并不是真正的女奴,有些只是普通的移民子女,被监禁了起来而已。
在這些铁一般的事实眼前,现场的移民已经不得不相信了,自己看到的都是事实。
眼前這個神圣的地方,下面竟然有個藏污纳垢之所。
很多人本来就对教会有怨言,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之后跟着破口大骂。
朱广钧大致說明了情况之后,就开始主动引导现场的气氛。
开始安排母亲和年轻人去地下室参观,出来之后再让他们說明裡面的情况。
并且宣布,教堂将持续开放,未来允许任何人去下面参观。
整個广场很快就变得群情激愤起来,很快就有人控制不住情绪的行动了。
很多愤怒的父母冲到门廊下来,直接抓住了杰弗裡和几個修士,不管不顾的用力撕打。
杰弗裡等声嘶力竭的喊救命,但是沒有人去救援他们了。
陈绍鸿看着汹涌的人群,带着自己的士兵微微后退,同时问身边的督军朱广钧:
“督军……咱们這真的不用管他们?”
朱广钧表情严肃的說:
“這是礼部安排的方案,直接让民众打死他们,然后再挂到最显眼的地方展示。
“老陈你觉得,是挂在這教堂的门口好,還是挂在大桥上好?”
陈绍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然后马上摇头說:
“這教堂以后得当咱们卫的临时指挥部,门口挂几個這种东西你不觉得晦气嗎?
“而且這裡当了指挥部之后,不能让普通西夷靠近了,西夷们也就看不到啦。
“以前咱们都是挂城门口,這裡沒有人口经常出入的城门,還是挂桥上吧。”
朱广钧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挂在大桥上,就挂在桥的另一头,让那边的西夷随时都能看到。”
最终,杰弗裡和几個涉事的修士都被愤怒的人群活活打死了。
朱广钧沒有继续做太多的引导。
這些人群会成为移民,可能会留在魁北克对岸,也可能会去其他城市,甚至返回泰西。
他们会用口口相传的方式,把相关消息扩散开来的。
他们并不是传递消息的主力,他们是驗證消息的人员。
因为這個世界已经有了跨洋电报和报纸。
大明陆军完全接管了魁北克教堂,也不允许教士和修士们搬迁了。
让士兵直接押送所有的教会人员,直接驱逐到魁北克大桥对岸。
然后将把杰弗裡等人的尸体挂在魁北克大桥上。
第二天,相关消息就登上了北殷洲当地和新天府的报纸。
本来就气氛压抑的北殷洲殖民地一片哗然,对法国殖民地当局的厌恶达到了临界点。
第三天,更多的报纸转载了相关消息,包括西洋海角皇庄以及大明本土的报纸。
殷洲法国殖民地的多個城市出现了大规模的骚乱。
第四天,也就是泰平三十四年的仲秋。
在這個已经扩散到全世界的节日裡,殷洲法国殖民地给法国人和教会送上了一份大礼。
几乎全世界的报纸,都转载和报道了魁北克教堂的事情。
在大明礼部和西厂人员的推动下,信息传播的速度非常快。
在教会和法国朝廷做出动作之前,就已经登上了各大主流报纸,在整個社会上传开了。
法国国王路易十六收到消息之后,拿着报纸拍着桌子大吼:
“恶魔,這些人都是恶魔!”
旁边的红衣大主教表情严肃的附和說:
“是的,這些大明人都是恶魔,特别是西厂。
“一定是西厂的人用了卑鄙的手段,挟持了可怜的杰弗裡。
“逼迫他做了那些违背他善良本意的事情……”
路易十六有些懊恼的說: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們现在应该怎么办?
“殷洲殖民地越来越乱了,我們必须做出应对。
不远处的第五代黎塞留公爵马上說:
“教会自己的名誉受损让教会自己去处理。
“朝廷也必须马上控制事件影响的扩散,禁止报纸继续传播相关消息。
“将更多主力部队送往殷洲,安排得力的将领负责,准备镇压可能出现的动乱。
“与大明沟通,尽可能避免相关事态继续扩大。
“为此我們甚至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路易十六下意识的追问:
“那让谁去负责殷洲部队?”
黎塞留公爵短暂的考虑之后說:
“拿破仑·波拿巴。”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