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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皇孙的无为而治

作者:青史尽成灰
正文卷 正文卷 作者:青史尽成灰 有些话不需要张希孟多說,他点破了一点,江楠就知道怎么办了。 事实上這么多年,江楠在打击假币的問題上,已经得心应手。 尤其是陆洲,他在這方面,简直堪称权威,而且陆续又招募了三十几人,他们构成了一個强悍的反假币局,专门提供建议指导。 几乎任何假币,都逃不過他们的监督。 当然了,這种无本万利的生意,還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百死不悔。但是大明朝廷,已经能把假币控制在一個可接受的范围内,不至于危害货币信誉。 只不過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殊,对方用的根本不是假币,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币,只不過可能沒有加盖标记罢了。 因此需要格外小心。 江楠要求各处分行,加强戒备,如果发现某地货币流量突然大增,务必要小心应付,及时上报,不许懈怠。 同时江楠又联络了度支局,還有拱卫司……反正大明上下,都已经动员了起来,严阵以待。 区区李善长,何德何能,竟然掉到了這么個天罗地網之中,老李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的想法不算复杂,因为货币完全一致,他的高丽就会被大明彻底吞下去,从而成为一個寻常的省份,他這個身份就沒有价值了。 所以老李务必要争一争。 就算闹到了老朱那裡,他也沒什么好怕的,反正作为功臣,分封海外,是老朱定下来的,這才几天時間? 你朱元章就要出尔反尔,放弃承诺? 不能吧,不能這么過分吧! 李善长觉得凭着自己的老面子,還能折腾,并不需要害怕什么。 他這么想,张希孟却不這么看,因为這一次的事情,很可能会给老李一個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至死不忘的那种。 因此张希孟也在知会自己的学生,进行這方面的研究。 除此之外,张希孟也去了老朱那边,尤其是城外的庄园,万一有什么事情,尽快应付……朱元章却是不知道這些,他一颗心都扑在了九鼎铸造上面。 朱棣进献的黄金,绝对够铸造一尊金鼎了,但是這批黄金原则上来自天竺,应该用作“天竺鼎”,而不能用来铸造华夏鼎。 “先生,你說天竺那边的鼎,应该叫什么名字?”老朱一边收着花生,一边随口问道。 张希孟眼皮想了想,笑道:“主公,要不叫梵洲怎么样?” “梵洲?”老朱也沉吟了一阵子,“不错,天竺人不都追求梵我合一的境界嗎!现在给他们改名梵洲,实在是实至名归,就這么定下了!” 毫无疑问,有张希孟和老朱在,以后的世界地圖,肯定会有不同的区分方式。 华夏为赤县神州,天竺为梵洲,大食可以称作“真洲”,东罗马叫“罗洲”,西欧叫什么……张希孟一时還沒想好。 反正整個世界,都要按照大明的习惯,重新划分。 皇孙朱雄英也越来越大了,小家伙长得眉清目秀,五官柔和,和老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三代人下来,朱元章那种棱角分明,充满了阳刚杀气,已经变得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 朱雄英這几年确实看了不少书,什么齐民要术,梦溪笔谈,他都十分熟悉。 相比读书,朱雄英的实践成果更加惊人。 他参与种植了大批的新作物,什么土豆、地瓜、玉米、花生……都是从這個庄园走出去,大肆播种,从而改变整個大明朝。 朱雄英面对绿油油的庄稼地,发出了深深的感叹。 “皇爷爷,你說庄稼到底是靠着什么生长?” 朱元章看了看张希孟,心說你要是知道,就說說啊! 张希孟神游天外,他才懒得废话,让孩子自己探索不是挺好的嗎! “那,那自然是阳光雨露,還有地裡的肥料呗!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朱雄英点头,“我是知道了,可是前不久我帮着皇祖母打理种的花的时候,我发现当初放进去的土,现在清理出来,份量還是差不多的。要是按皇爷爷的說法,要用到地裡的肥料,那为什么土壤沒有减少?” 這下子又把老朱问住了,他无言以对。 “张先生,你该說句话了!” 张希孟无奈苦笑,“陛下,臣也不是全知全能,不過殿下倒是提出了一個好問題。咱们种了這么多年的地,到底是什么,让庄稼成长起来,還真沒有說清楚。如果能仔细研究,找出结论,田地裡缺什么,就增加什么,沒准就能让粮食产量成倍增加。到了那时候,九州华夏,就再也不用受饥饿之苦,永远能吃饱饭了。” 老朱眉头耸动,心中感叹。 “咱的乖孙子啊,你琢磨這些事情挺好的,可你要知道,皇祖父替你打下了這么大的江山社稷。你爹又精心打理,励精图治。早晚会有一天,要传到你的头上。你可不能沉溺這些事情,你還是要学治国的。” 朱雄英一向很老实听话,但是听朱元章這么讲,小家伙难得沉默了,過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不想学!” 老朱浑身一震,這要是别人,他早就大耳刮子扇過去了。 奈何這是他最在乎的皇孙,哪裡下得去手啊! “你跟皇祖父說,为啥不愿意学?” 朱雄英挠了挠头,“不为什么啊!皇祖父,你看我研究植物遗传,研究对了就是对的,我想研究作物生产,成功了就能增加亩产……数字摆在那裡,实实在在,触手可及。我能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你說的治国,我也闹不清楚,什么算是好,什么算是坏……励精图治,未必能强国,无为而治,也可能万民乐业。我总觉得,有我沒我,就是那么回事。反正我也沒有皇祖父的睿智神武,也沒有父亲的兢兢业业,我就是想干点自己喜歡的事情……” 朱雄英說着,突然抬起头,盯着老朱道:“皇祖父,我的想法,你会不会失望?” 朱元章眉头微微皱起,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张先生,這回你该說点什么了吧!” 张希孟想了想,无奈道:“殿下,你不能這么想的……正因为殿下的存在,朝中官吏才有了价值啊!尤其是中书省的那些人……他们每天忙碌,收集各地消息,上呈殿下,忙忙碌碌,兢兢业业,要不是殿下,這些人不就白忙活了嗎?殿下說是不是?” “哦!這么說起来,那還有点用啊!”小家伙认真道:“那我会学学的,就是不一定能学好。” 朱元章听着,简直要哭了,好家伙,這才到第三代人,就要成为摆设咋地? 堂堂天子,就是为了让一群当官的能有事干,不至于闲着无聊……要真是這样,咱把中书省解散算了! 老朱怒火中烧,张希孟则是闭口不言,眼睛望天。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趋势大概如此,也很难改变。 头一代天子大刀阔斧,励精图治,打出個太平盛世,交给第二代人。 上位内守成之主,如果能接住這個局,不至于崩塌,還能延续下去,就算是好本事了。 到了第三代人,垂拱而治,按照习惯,往下运行就好。 当真不能指望太多,只要朱雄英不搞战略收缩,不废船队,不放弃安南,不偃武修文,他就比歷史上的仁宣强多了。 你朱元章要懂得知足! 老朱脸色阴沉,過了许久,到底沒有发作,只是长叹一声。 “先生,你說最近有沒有什么新奇的消息,跟咱說說,让咱也乐呵一下?” 张希孟笑道:“主公,要說這事,我還真听說了,有個叫张信的人,正在应天开了一家借贷商行。” “张信?咱好像听過啊!” 张希孟点头,“确实,他原来是科举的头名,结果不愿意去县城为官,就主动放弃了。毕竟不愿意当状元的人,還是多少有点名气的。” 岂止是有点名气,简直是名声赫赫好不好! 時間发展到了现在,大明朝虽然還有进士科,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考上之后,很难直接成为高官,就连翰林院這种清贵衙门也进不去。 需要道下面历练,然后才能往上爬。 虽然他们升官会很快,但是到底不如歷史上的风光。 而且随着读书人越来越多,总不能人均文曲星吧? 所以状元也不是那么金贵,只不過大多数人依旧愿意在這裡面卷。 但凡是总有例外,比如說這位状元张信,他主动放弃了功名,跑去经商。折腾了两三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 但是最近却开了一家放贷的商行,提供大批贷款。 這倒也沒什么,最奇怪的是,他這個商行似乎有着无限的资金,不光沒有向银行借贷,也沒有吸收富商投资。 仿佛就凭着自己的钱财,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放贷…… “主公,会考试可不代表着能点石成金啊!他這個本事,属实让人惊讶!” 老朱眉头紧皱,“查!给咱好好查!咱就厌恶這种空手套白狼的!” 张希孟点头,足足一個月之后,陆洲带着结果,先找到了张希孟,這一天李善长进献的那一批黄金,也送到了应天。 “太师,根据我的查验,张信商行提供的一批贷款,裡面的编号,属实同宝钞局印给高丽的是一批!” 陆洲說着把证据放在了张希孟面前,“太师,李韩王到底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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