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作者:纸花船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求一发首订支援,兄弟们,船多谢了 “小三儿,你是說,這狼窝子沟,除了前山和后山,那過山风在中间的泥沼地裡,還有一條路?!” 丁公公的的大帐内,丁公公恍如一头炸了毛的夜枭,死死的盯住了李春来的眼睛。 “公公,小的這消息究竟是捕风捉影而来,具体如何,小的也不敢跟您打包票,更不敢欺瞒您半分。只是……公公,纵然真有中间這條密道,咱们怕是也不好找哇……” 李春来恭敬跪倒在地上,只敢看丁公公的鞋面,表面上俨然是毕恭毕敬。 但在李春来心裡,已经是隐隐捕捉到了丁公公的战略意图。 怪不得他要来怼過山风了,肯定是做足了功课,知道了狼窝子沟后山的后路。 八成,是想故作强攻正面,实则是想把過山风吓跑,然后再从后路上埋伏他,是所谓‘围三缺一’也。 可此时李春来指出来的這第三條路,俨然是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又岂能不慌、不炸毛? 丁公公究竟是见過大场面的人,很快便是强自稳了下来,长吐出一口气道:“小三儿,你若能把這第三條路给杂家找出来,杂家跟你保证,回沂源之后,便保你为大捕头!能不能办到?” 李春来此时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嫩鸡,根本无法相信丁公公的這种保证,但面上,忙是故作大喜、拼命磕头道: “公公,您对小的恩义,真的是堪比小的的再生父母啊,小的必尽心尽力,一定会尽快把這第三條路找出来!只是公公,秦军跟京营那边……” “呵。” 丁公公不由得一笑,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李春来:“小三子,這狼窝子沟后山那么复杂的地形,杂家听說,那小道,也分好几條呢。” “這……” 李春来陡然一個机灵。 饶是丁公公此时是在笑,也并不過分与变态,可看在李春来眼裡,丁公公此时那种感觉,简直就是一头白毛厉鬼啊。 忙用力磕头道:“公公,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了……” “哈哈。” 丁公公這才是真正的肆意笑起来,亲昵的過来拍了拍李春来的肩膀道: “小三儿,你是個好孩子啊,又聪明又懂事。杂家有些事便也不瞒你,這些客兵,别管他们多尊贵,早晚不都是要走的嗎? 這沂源,包括這青州,以后,還是你们這些年轻人的天下啊。” 一路狂奔,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小营地,来到了小帐篷裡拉死了帐帘,李春来這才发现,他的后心,早已经被冷汗湿的透透的。 他虽早就知道,這名利场不是太好混,有很多东西都很残酷,却是沒想到,這玩意能到這种程度…… 不過李春来清秀的脸孔上,很快便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任他丁公公奸诈如狐,歹毒狠辣,到头来,不還是要喝他李三儿的洗脚水? 因为李春来此时已经知道,這狼窝子沟周围,并不只有這三條路,而是四條路! 根据刘黑子的消息,過山风当年的确是在泥沼那边的第三條路花费了不少力气,想从地下打一條地道出来,防备以后出现变故。 但是因为泥沼底下泥土绵软,地势也复杂,過山风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都沒有成功,最后只能是放弃了。 而這第四條路,距离這第三條路并不是太远,不過,却是在山上的悬崖上,是通過绳索下来! 绕過泥沼地后,直通摩天岭一线。 李春来白天时已经仔细观察過這边的地形,很明白,過山风這第四條路才是正确的。 否则,就算他能通過泥沼下的地道逃出生天,又能逃到哪裡去? 八成還是要被官军的骑兵虐成狗! 只有继续往深山裡绕圈,丁公公此时究竟无法把這片山脉全部包围起来,他這才是有着诸多的逃生机会。 然而。 话又說回来。 丁公公此时俨然沒有死克過山风這山寨的心,還是想使‘巧劲’,麾下力量构成又极为复杂,真的就能把過山风逼到跑路這一步么? 有丁公公背书,次日凌晨时分,李春来便是将后山小路的事情,分别通传给了童爷和符爷两边。 却是一边在南,一边在北。 主要是這條路說是小路,实则根本就不是路。 過山风应该是早年用過這條路,但是后来有了新路,包括官军对他也造不成太大压力,他的物资之类,便不再走這边,而是直接走正门了。 天亮后沒多久,李春来還沒吃早饭,便是接到了丁公公的命令,去大帐议事。 李春来此时心裡虽是有了一定的谱,但依然不敢怠慢,他究竟是個正常人,怎能猜到丁公公這等人的心思? 来到主营地的中军大帐,各人大多都是刚刚进来,也明显是刚起床,脸上、身上,都有些止不住的疲倦、憔悴之感。 在外宿营,究竟是沒有家裡更舒服。 唯有丁公公精神抖擞,恍如沒事人一般,精力依然是那么充沛。 這让李春来也止不住的佩服。 這太监或许有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這种状态,真不是常人能比的。 丁公公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便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此时官军主力虽是還沒有完全赶到,但秦军、京营的精骑,包括沂源、莱芜、新泰等地的战兵,都是過来了一部分,說兵强马壮也不为過。 丁公公直接便是下达了作战命令。 连李春来這一小部‘捕快兵’也算上,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差不多得有小三十部势力,都是被派到了狼窝子沟偏南方向的正面战场。 众人对此早有一些预料,有不爽,却是沒人敢反抗。 毕竟,丁公公此时這排兵布阵還是很公平的。 可就在军议即将结束的时候,丁公公忽然拍了下脑门子,“不对,杂家還忘了個事儿呢。那谁,小李三儿呢?” “额,小的在。” 李春来登时一個机灵,忙是恭敬出列。 虽是早有心理准备,可這种时候被丁公公提溜出来单独点名,李春来還是直有问候他先人的冲动。 “呵呵。” 丁公公洒然一笑:“杂家差点忘了,小李子你可是這沂源的地头蛇啊,人又這么机灵,把你放在正面,有点大材小用了啊。這样,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干更重要的事情嘛。你不要去正面了,便去东面的那些泥沼地,给我大军好好探探路。” 說着,他阴声笑道:“以小李子你的机灵,說不定,就算是去那泥沼地,也能立下功劳呢?” “公公,這……” 李春来登时满脸惊悚的看向丁公公,目光裡满是止不住的哀求。 可丁公公却是肆意的桀桀怪笑,根本就不看李春来半眼。 “贺将爷……” 李春来忙是又急急哀求的看向了那位贺将爷。 “咳咳……” 這贺将爷清了清嗓子,似是要說什么的模样,但转而便是别過了目光,恍如他与李春来之间,根本就沒有前面的交易。 “我……” 李春来直有要吐血的冲动,忙是又看向了另一边的张志远。 张志远眼皮子微微抽动几下,也似是要說话,但转而却是略有不雅的打了個哈欠,根本就不理会李春来。 “符爷……” 李春来此时也是戏精附体,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又看向符爷。 符爷此时脸色也有些說不出的尴尬。 饶是他的心思,也是明白,這事儿,他们做的有点過分了…… 可此时,丁公公明显要打压李春来,连他的顶头上司张志远和贺将爷都不敢說话,他又怎敢說话? 只能是垂下了头装鸵鸟。 “公公,公公,小的……” 见沒有一人为自己說话,李春来赶忙又求向丁公公。 “桀桀。” 丁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春来一眼,怪笑一声:“今日军议便到此,各人各部,即刻按照命令行动,等待主力汇聚過来!” 话音刚落,丁公公便是潇洒的一抚衣袖,率先起身从侧门离开了大帐。 “是!” 众人這才回神,纷纷恭敬行礼称是,又纷纷出了大帐,却是再沒人看李春来這边一眼。 恍如,李春来已经是变成了死人。 丁公公這般针对李春来,纵然李春来去的那泥沼地,或许不会有直接致命的危险,但,裡面环境何等复杂? 保不定就会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怕是能让李春来比死更难受。 特别是丁公公的這种态度,即便李春来命大,能逃過此劫,难道,還能逃過下一劫嗎? 丁公公不有的是办法活活玩死這個小混子? 很快,大帐内便只剩下了李春来一人,李春来依然是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头都沒抬。 但是! 李春来的嘴角边,却是止不住的翘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既然都他娘的不把他李三儿当成人看,那,也别怪他李三儿不把這帮人当人看了! 寻常人若是贸然进入狼窝子沟东的泥沼地,那必定是凶多吉少,九成以上的概率要出事。 可李春来却并不虚! 俗话說:“万物相生相克。” 這片泥沼地因为潮湿、又有某种地热的关系,纵然外面很冷了,裡面却還是很闷热,蚊虫蛇类众多。 但是這泥沼地裡,也生着一种类似蚊香般的植物,不說遍地都是,却是并不难采摘。 恰巧刘黑子小时候因为讨生活,便跟随长辈来過這边偷采這种植物,很是熟悉。 只要采到一些這种植物的茎叶,涂抹在身上,便是可以避過蚊虫的侵袭。 再加之李春来等人穿的用的都很扎实,只要小心防备泥沼、别陷入去,問題并不大。 而過山风之所以把后路设在這裡,也是因为知晓這個秘密的缘故。 不過,饶是李春来准备周全,可除了他和刘黑子、洪斌等少数人知道,其他人不知道。 看着别人都在正面战场那暂时并沒有危险的区域铺展开来,他们却是要进入這必定九死一生的泥沼地,有人终于是绷不住了,滔滔大哭着哀求: “三爷,三爷,不是小的不想为您效力啊,着实,着实是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還不能死在這裡啊。恰巧小的认识一位京营的大爷,三爷,对不住了哇……” 說话的是個跟马五相熟的汉子,他一边哭一边脱着身上的棉甲,又把武器丢下,只穿着件单衣,根本就不理会李春来這边,转头就跑。 “三爷,小的也不是不想为您效力,小的才刚刚成亲啊……” 眨眼,有六七個人都是有样学样,纷纷的脱掉衣服丢掉装备,扭头就跑。 也让不远处的几部正面的人手直笑着看热闹。 “這帮狗东西,竟然吃裡扒外!看胡爷我不射死這帮杂碎!” 一時間,别說暴躁的陈六子、刘黑子、马五等人了,便是老军汉胡关山都忍不了了,就要张弓搭箭。 却是被李春来一把拦住。 乃至,李春来的嘴角边還露出了一丝笑意:“胡爷,莫要跟這帮下三滥一般见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