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過山风必须死! 作者:纸花船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清晨,朝阳初升,霞光铺洒天地间,整個世界恍如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只是入眼之处,却尽是黑灰之色…… 好像有哪裡不太对劲,也不太协调…… 经過了昨晚一晚上的折腾,官军各部此时都陷入了比较沉寂的状态,只留有很少的人手在各处要害值守。 不過,就如唐代那位大才子的经典名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攻克了過山风部的山门防线,這座并不大的山头上,已经只剩最后的寨门防线。 恍如,只要官军再稍稍用点力,便是能沒有什么阻碍的推进去…… 這也让官军的诸多大头兵、衙役兵们如获大赦,丁公公這种直接负责的大佬,心态更是完全不一样了。 所谓‘此消彼长’。 现在,這场战事的主动权,已经不再在過山风的掌控中,到底是攻是围,已经全然易主到了丁公公手中。 而這种巨大反差后形成的心理落差—— 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說是這個时代‘核武器’也不为過。 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李春来此时自也惬意了不少。 一大早美滋滋的喝了一碗至少大半斤好肉的羊肉汤后,他便是惬意的躺在了他的抬椅上,嘴裡叼上了一根不知名的草茎,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不远处,初雪则是在弯着腰采摘一些新鲜的野菜。 饶是她穿着臃肿的皂袍,几如看不出她的身材,可每当她弯下腰,对着李春来的方向显露出她娇嫩的臀.型时,那种窈窕便是徐徐浮现…… 不過,這种风情也只有李春来一人能享用了。 昨晚火攻過后,李春来虽是与丁公公沒有太多時間交流,只是一個照面。 但就是這一個照面间,两人一個眼神便已经是足够。 昨晚时丁公公便是给李春来划拨出了新的营地,正处在中军右路的向阳面。 而這個空间内,只有李春来一部人手。 纵然昨晚时的战事,很多人并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丁公公也并未对李春来這边做出任何褒奖。 但是明眼人又岂能看不出来?這個前面一直狗一般的小李三儿,今时已不同往昔啊。 与初雪无声的交流了一会儿,见這丫头俏脸已经红了,而且,开始有意无意的展露她骄人的风情,开始勾引自己,李春来咽了口唾沫,忙是别开了目光,看向山顶過山风山寨的方向。 此时,官军的战略目标虽是基本已经达成了,他李三爷的战略目标也是有了框架。 但真正切实的好处…… 不论官军主力還是他李三爷這边,都還有些‘笼统’。 說白了,便是‘得陇望蜀’。 不仅要获得政治军事上的胜利,更是要搂到一些切实的好处。 而這所谓的‘好处’,自然便是過山风山寨裡的存货了。 此时,山顶方向的黑灰色中,时而便是有着人影活动,许多人不是搬着石块便是扛着沙土袋,在寨门方向加固工事。 昨晚失利之后,過山风部已经丧失了最佳的防御空间,饶是寨门险要,他们现在也在拼命,能累积的固若金汤,可在大势上,他们已经是输了。 就算用屁股想,李春来都能猜到,寨子裡的内部矛盾,必定是已经显现出来。 只是,如何打开這個突破口,避开坚硬的外壳,避开外壳周边的毛刺,真正的吃到其中的好肉,那還需要精心筹谋。 “三儿,刚有消息传過来,那些陕西人和京营的人,一大早便派人去周边找向导了。而且,咱们在芦苇荡裡的人,看到天還沒亮时,有人绕远路去了山后方向。另外,咱们一直盯着山上的那几個区域,土匪方面好像也有些动作……” 李春来正思虑间,洪斌忽然快步奔了過来,低低对李春来耳语。 “嗯?” 李春来一個机灵,忙是看向洪斌的眼睛:“消息准确嗎?” “应该沒错。我刚才還特意去芦苇荡裡看了一圈。刘黑子的人也跟小卢捕头那边確認過……” 洪斌忙是低低道。 虽是在强自克制着,可那种兴奋却是有些遮掩不住。 李春来這时也沉下来,嘴角边不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原本以为,形势才发展到此时,至少要等到中午、甚至傍晚的时候,各方面才会坐不住,真正活跃起来。 却是沒想到,大家比他想的可要急多了。 思虑片刻,李春来道: “姐夫,你過会知会黑子一声,看他有沒有门路,能跟山上联系上。你直接告诉他,现在形势紧急,我便不過去见他了。 但只要是他的亲族,我李三儿愿意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只要他们肯投降,我李三儿便保证他们的安全!” 洪斌瞬时便明白了李春来的意思,眼睛止不住的亮起来,忙是低低道:“三儿,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 看着洪斌急匆匆便又离去,李春来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来。 真正的好戏,這就要上演了哇! 一個上午的時間,看似平静,可不论是官军中還是過山风的寨子裡,都是暗流汹涌。 正如那個万古不变的神逻辑:“死道友不死贫道。” 已经這般状况,官军已经获得了绝大多数的主动权,纵然可能一时攻不到寨子裡来,可寨子裡的土匪们,已经犹如‘瓮中之鳖’,哪還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這种状态,别說劳什子的拜把子弟兄了,便是亲弟兄、最恩爱的夫妻,又岂能不出問題? 而官军這边的逻辑就更好理解了。 首先便是谁能率先攻进寨子裡的首功! 若是谁能占据這個好处,怕已经不只是地方性的政治影响了,因为丁公公這边的关系,說不定,能被直接摆在万历皇爷的案头上啊。 让万历皇爷這尊整個大明最大的佛,知晓自己的名字! 更不消說,谁若能率先攻进寨子裡,发现了過山风积累的那些财宝,当仁不让的便是有着优先处置权。 這绝对是‘鲤鱼跃龙门’一般的机遇。 根本就不用丁公公再鼓舞军心了,贺将爷、张志远包括牛二虎、赵阳明、李福康等众人,自己就会主动主动再主动。 不過,這一切李三爷却并不着急。 须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古人也一直有句名言流传下来,叫做‘穷寇莫追’。 像是過山风這等人物,若是沒有点真本事,岂能盘踞這狼窝子沟這么多年,位列三大匪之一? 纵然现在好处极大,率先拿下首功,绝对能一辈子受用,但是其中风险也是绝不小的。 他李三爷此时自认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而以他李三爷对此时官军整体状况的了解,也不认为哪一部能有這個能力。 便是号称彪悍的秦军也不成。 除非他们的主力能真的摸进寨子裡去,可這怎么可能呢? 反正他李三爷此时基本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若能多得一些,那自是最好,若是得不到,那却也无妨。 他李三爷已经是能输得起。 依照他李三爷跟丁公公此时的‘亲密战友’关系—— 其他的啥都不說,整個沂源,怕是连上整個青州府,乃至是山东、登莱等多個地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捕头,即将要诞生了! 這還要啥自行车呢? 中午。 李春来正美滋滋的吃着鲜美的烤羊腿,一边享受着初雪亲手调制的小凉菜,外面忽然传来那個叫小顺子的小太监的呼喊:“三爷,三爷,干爹他老人家請您马上過去……” “嗯?” 李春来登时有些不悦的放下了肥美的大羊腿,眉头微皱。 初雪也是一惊,美眸有些害怕,却還是沒忘记拿出带着她幽幽体香的手绢,帮李春来擦拭着嘴巴上的油渍。 李春来用沒有油渍的胳膊,揽了揽初雪那充满了青春弹性的腰.臀,刚要起身来。 帐后,忽然又传来一個熟悉的声音:“三爷,三爷您在嗎?我是金子……” “小金子?” 李春来登时一個机灵,忙是让初雪先去外面应付一下,快步来到了帐后。 片刻,便是把帐篷拉出来一個缝隙。 正看到小金子满脸风尘,正急急的在外面等着。 “金子,进来說话,怎么了?急成這模样?” 李春来把小金子拉进来,低低问道。 “三爷,三爷,您真猜准了,咱们要发大财了哇……” 小金子一看到李春来,疲惫陡然散去,眼睛裡直接放出了精光,忙是低低对李春来耳语一番。 “什么?” “七八千两,還不算那些首饰古董啥的?” 李春来听完小金子說的這一串数字,整個人陡然便是紧绷起来。 他虽早就知道,過山风這狗杂碎经营了這么多年,肯定是有着一些积蓄,却是又怎能想到…… 這他娘的一個土鳖狗土匪,仅是一個小老婆那边的身家,就如此可怕? 不過李春来很快也冷静下来。 過山风這個小老婆,显然不能以普通的小老婆来论,而更像是他洗钱的助手! 這恐怕不至于是過山风的全部身家,怕也能占据不少份额了。 忙道:“那些东西在哪?靠谱嗎?” 小金子忙嘿嘿贱笑道:“三爷,就在他那小相好隔壁院子裡的地窖子裡。若是寻常,一般人還真发现不了,可昨晚上,我跟虎头偷了一只鸡,正好有点吃坏了肚子……” 听小金子說完,李春来一时也有些无言。 但不管小金子和虎头是怎么发现這個地窖子的,他们都已经是大功一件! 李春来重重拍了拍小金子的肩膀,让他回去小心盯着,忙是快速理了理衣襟,朝帐外走去。 小金子带来的這個好消息,俨然让人极为振奋,他李三爷若是能完整吃下,实力必将得到大大的提升。 可這俨然也是個幸福的烦恼。 若是這般,那他李三爷必须要达成一個新的战略目标:“過山风,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