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山谷群殴事.件 作者:纸花船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看着胡关山猥琐却又自信满满的模样,李春来不由哑然失笑。 忽然发现。 怪不得胡关山這老军汉,在九边那等地方鏖战十数年,却是依然能安稳的活到现在,几乎已经是善始善终了。 尤其是男人、爷们,很多时候,着实是不能太‘板’。 就比如眼前這种状态,干、快活就完了,又哪来那么多纷杂与破事儿? 按部就班,的确是更为稳妥,但是,那种‘战后创伤’又怎么破? 须知,這种创伤可并不仅仅是身体上,更多的是生理上和心理上,哪怕是后世那等发达,诸多米国大兵都是无法克服,根本无法再融入社会,更何况是此时呢? 要有敢于失去一切的勇气,才可能获得更多的东西! 要善于在困难的环境中调节自己,让自己能更好的达到一种相对‘佳’的状态。 想通了這些环节,李春来的心情也是愈发放松乃至愉悦。 過山风的這笔秘宝,就算很让人眼红,口水都要流出来,但李三爷在事情沒有明朗化之前,是绝不会光着膀子上阵的。 這时。 山下的京营和秦军两帮人,火气已经有点刚不住了,已经不只是叫骂那么简单。 前方有暴脾气的两边人,几乎已经快鼻子碰鼻子了,几乎马上就要有推搡等肢体上的真动作了。 “嘿嘿。” “机会来了,三儿,你個小崽子给你胡爷瞧好了!” 胡关山俨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种事情,看到這模样,他的精神也是止不住的兴奋起来,老脸上甚至有了一抹潮红之色,娴熟的把石子包在了弹弓裡。 李春来看了看胡关山,又看了看旁边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的洪斌等人,嘴角边也止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還真沒见過這两边的大爷们真动手是個什么模样。 今天既然有這等机会,怎能不好好看看? “姓童的,你想干什么?你要造反嗎?敢对我京营的儿郎们动手?!” 符爷這时几乎已经要炸了,眼珠子都是一片血红,死死的瞪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童爷。 别看他们京营的人手個個身高马大,装备看似也更光鲜精良,但,真要跟童爷這帮秦军的糙汉子们动手—— 他们可沒有什么把握的。 毕竟。 京营說白了就是‘仪仗队’,而秦军的這帮人,那可都是真正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刀口上舔血過活的狠人。 哪怕双方肯定都不敢直接亮兵器,可就算只是斗殴,符爷心裡也着实沒有什么把握的。 “嘿嘿,怎么?符爷,這是只许你们京营的爷们放火,不许额们秦川的爷们点灯啊。怎么着?符爷,你们京营的杂种就能去青州城拿那小娘们,說不定還得快活快活,我秦军的爷们们就沒份了?這是哪门子的狗道理?!” 童爷浑然不惧符爷,哪怕比之符爷矮着半头還多,可那等气势显然更足。 而且,相对于出身名门、有点不太接地气的符爷,童爷這边显然也更会调动身边人的情绪。 一听到他這话,秦军的這帮汉子一個個火气不由更大,前面的人已经对京营的人开始推搡了。 局势马上就要不可控。 李春来這时也是陡然一個机灵。 果然。 他们并不知道刘家庄的事情,而是将目标放到青州城了。 那這事便简单了! 去青州,今晚這一夜事情可办不好,算上找人,打通关节,又避免消息走漏等环节,怎么着也得個两三天的。 這一来,今晚只要把事情造起来,他李三爷這边的机会俨然是最大的! 忙是看向胡关山。 “嘿嘿。” 胡关山贱笑一声,怎会让李春来失望? 当即便是眯起了一只眼睛,拉开了弹弓,果断的发射出去。 “嗖!” 這颗泥乎乎、也沒有啥规则形状的石子,登时便是穿破了细碎的雨夹雪,直接掠向了符爷身边一個京营高個子的额头上。 “哎哟……” 下一瞬,這京营的高個子一声惨叫,止不住便是一把捂住了额头,身形陡然一個踉跄,旋即殷红的鲜血便是顺着他的手缝裡不断的涌落出来。 “狗艹的杂种哇,你们竟然敢先动手,爷们们,弄他们哇!” 胡关山虽然老了,真手段未必多强,但這种小地形、又上帝视角的模式,他来操控還是沒有太多难度的。 他這一下,不仅精准的击中了這個符爷身边、身份明显不弱的京营高個子,却也沒对他造成太大伤害。 他一摸到自己的头已经破了,满脸都是血,哪儿還顾得上什么其他许多,当即便是大吼一声,招呼人动手。 其他京营人手一看,他们的把总爷居然受伤了,秦军這帮杂种先动手了,也沒了顾忌,纷纷大嚷大叫着便是朝着一帮秦军冲過去。 而童爷的這边的秦军众人,看到這般模样都是不惧反笑,当即便也是招呼着身边兄弟狂冲上去。 眨眼间,這個不知名的小山谷裡便是一片凌乱,拳脚乱飞,鲜血迸溅。 山上的老松树下,别說是洪斌、初雪他们了,便是李春来一时都有些傻眼了。 這他娘的,這两边的大爷们,火气有這么大的嗎? 倘若他们在面对過山风时,能表现出這样的勇武,区区過山风部,又算個鸟毛呢? 眼见符爷三拳两脚便是被人放趴下了,只能是杀猪一般惨叫,却是根本沒有啥還手余力的,李春来不由直失笑着摇头。 就他娘的這点本事,你說沒事充什么大爷呢? 不過,秦军這帮黑不溜、個子也都不是太高的汉子们表现出来的狠辣,着实也是让李春来吃了一惊。 只看他们那种恍如本能般的战斗素养,便是能明白,這帮人,怕是真的都上過战场、见過血的啊。 但京营也并非就沒有還手之力。 他们還是有数個好手的。 特别是看到符爷被放倒之后,马上便是有几個身材敦壮的亲随包過来,拼命的护着符爷。 其中一個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明显是有着很不弱的底子,一手跤术,怕是都能跟陈六子刚一气了。 也就几分钟時間,双方便是都已经倒地了十几人。 這就像是個‘大浪淘沙’的過程,此时還能站着的,无不是好手中的好手。 這时,童爷這边也被打出火气来。 他明显沒想到,他们准备的這么充裕,好手带的很足,竟是沒有把這帮京营的杂碎们放趴下,反而是有不少人都吃了亏。 尖声便是叫道:“驴球子艹的,黄大,黄二,给爷额弄死這帮狗杂种!出了事额来担着!!!” 符爷這时也被人扶起来,满脸狼狈的狰狞,他那种火气比之童爷還要更甚,同样暴虐呼道:“曹强,曹威,给老子把那個姓童的往死裡弄!弄死了老子一人赏你们一百两银子!弄不死,你们他娘的都给老子滚回沧州老家种地去!!!” 双方首领都是下达了死命令,這让這场的斗殴的级别瞬时提升了一個维度。 “唰唰!” 两边好手都是抽出兵刃来,已经不再是单单拳脚了。 “杀啊,弄死這帮狗艹的……” “弄死他们!” 眨眼,双方便是都暴虐呼喊,犹如两股剧烈洪流一般刚猛的对撞在一起。 山上,饶是李春来已经做好了這等可能要出人命的准备,却又哪想到,事情竟会变成這個规模。 這已经是不是出人命的事儿了,怕一條、几條人命都打不住啊。 忙是急急看向胡关山。 胡关山這老油條此时却是依然稳如老狗,不疾不徐的低声道:“三儿,你看你那点小心胸,慌個球子,天還沒塌呢?” 說着,便是低低对李春来解释起了一些在军中不成文的潜规则。 說白了,‘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在民间如此,在军队中,這种事情還要更猛更狠。 就比如此时這,双方已经是针尖对麦芒,必须要分出個雌雄来,谁又能后退? 乃至别說后退了,哪怕你打输了,丢的又岂是你一人的面子?這是让整個集团都蒙羞啊。 所以,這种军队的械斗事件,出人命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只要你能端住了大义,保全的是集体的利益。 哪怕是上官很不喜歡你,往往也得出死力护着你。 否则,他以后還怎么带兵? 這便是山头。 這便是不成文的规矩! 看眼前满脸惊悚的李春来已经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還是有些放不开,胡关山不由又嘲讽的冷笑道: “三儿,瞧你那熊样的,這才几十只阿猫阿狗,你便吓的這模样了。他日,待到了九边,人家上千、乃至是数千骑兵对峙,你還不得吓尿裤子哇。” 李春来并未理会胡关山的嘲讽,他這时的脸色已经是由惊悚变成了深渊般不可测的深沉。 忽然。 他摆手将洪斌等人屏退到另一侧,旋即低低对胡关山道:“胡爷,能不能,再做点手脚,让他的姓童的狗杂种死在這儿?!” “啥?” 胡关山本来正要再戏弄李春来几句呢,身子不由突兀的一個机灵。 這小三子,啥個意思的? 李春来這时已经缓過来许多,搂着胡关山的肩膀亲热的低笑道: “胡爷,這破事儿,咱们要是沒碰见,那便也就這般了。可此时,咱们既然碰到了,怎么能白看呢?把那個姓童的弄死,别让人看出来,回城三儿我便請您老人家去翠烟阁喝最好的酒,姑娘随您选!” 胡光山這时终于是明白了李春来的意思,不由摇着头苦笑,低低啐骂道:“小三子啊小三子,老子就知道,你個狗日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姓童的得罪了你,那是该着了哇。不過,不仅要去翠烟阁喝酒,我老人家還得要俩,不,仨好姑娘才行!” 李春来登时有些无语白了這個老油條一眼,心道您這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還能吃得消嗎? 却是干脆果决的点头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