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兵种! 作者:纸花船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本来十人一组、很简单的力量测试,足足花费了大半個时辰,這才是将将结束。 不過虽是墨迹了一点,成果却是喜人。 一百三十四十号青壮反复测试几次之后,有一百一十多人,都是完成了测试。 而且,有六七成都是达到了良好,更有十几号人是极优。 仅从纸面上看,這次测试的效果无疑是皆大欢喜,李春来直接按成绩、从上往下筛选便可。 但李春来很明白,這次测试,水分着实有点多了。 测试机会多是一方面,另外,抱石轱辘并非是沒有巧处的,只要把握住了這個巧处,便可事半功倍。 两种原因共同作用,测试成果好也不足为奇了。 這只能作为一個很基础、很肤浅的标准,俨然并不能真的当真。 不過,這次测试虽是马戏团杂耍一般热闹,有点儿戏,李春来却也在其中发现了几個苗子。 并非一定就是最优秀的,那种成长性却是惊人。 本来,李春来還想继续进行跑步耐力测试的,可惜此时每個人都抱了至少两三次的石轱辘,按照他们的营养條件,一时显然不适合再进行下去。 拿着手裡的花名册仔细翻看着,李春来也逐渐对几個重点苗子、包括一些身体素质不错的青壮,对上了号。 青壮们這时已经从洪斌、刘黑子那边得知,接下来不用测试了,三爷就要确定最后名额,随后便是开饭,好酒好肉管够,他们终于放松下来。 特别是其中成绩好的那些青壮,看着不远处炖着香喷喷食物的十几口大锅,都有点要提前庆祝的意思了。 “嘿嘿,崔二,傻了吧?就算你也合格了又咋样?到头来,還是排在最末了?哈哈。就你這球样的,掐头不够一碟子,還想跟着三爷干,你咋這么会做梦呢?” “姓崔的,咋的?你還不服嗎?想跟爷爷们比划比划?嘿!爷爷让你一只手。” “不要脸的狗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熊样的,還敢跟秀莲提亲,跟咱们四哥抢女人?” “你们,你们想干甚?俺碍着你们了嗎……” 就在李春来刚接過笔,在花名册上写写画画的时候,青壮汉子中忽然有些喧哗。 “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不知道军令如山倒嗎?一個個這是想挨板子了?” 刘黑子有军中经验,今天负责维持秩序的主要也是他,一看到這边有波动,他马上便是過来镇压。 “刘爷,沒有,沒有,小的们怎敢闹事?是這個姓崔的憨货不守规矩,明明已经测试完了,他還想抱石轱辘……” 那個最先挑事的四哥,忙是急急出声道。 “嗯?” 刘黑子赶忙看過去。 正看到。 那個身高不高,身材也有些偏瘦、叫崔二的汉子,還在愚公移山一般,想抱這石轱辘,恍如跟這石轱辘较上劲了。 刘黑子一看崔二這瘦弱的身材,便是沒了几分兴致,当即便道:“三爷都已经让结束了,你還在抱個什么劲?歇着吧,等消息,准备开饭!” “刘,刘爷……” 崔二梗着脖子,還想說些什么,却根本不敢直面刘黑子的威严,只能是痛苦的垂下了头,低低称是。 只是…… 不争气的眼泪還是止不住的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多么好的机会啊,难道,他還是把握不住,要让它在自己眼前溜走嗎?可惜。 在這种环境下,他崔二卑微的就像是角落裡的一根杂草,谁又会理会他呢? 待刘黑子离去,明显比崔二强壮出一圈的四哥等人,又是止不住的开始奚落起崔二,取笑他娶了個傻媳妇,一辈子就是狗一般的命了。 崔二已经痛苦的蹲在了地上,紧紧的咬着牙,眼睛裡早已经一片模糊,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還能說些什么呢? 他崔二拼了命才求来的這個机会,還是把握不住啊…… 四哥他们說的倒也不错,他崔二,這辈子,怕只能像是狗一样活着了啊…… 這时,李春来正好看到了這边的情况,低声询问刘黑子。 刘黑子不敢怠慢,当即便是恭敬将事情汇报一遍。 “哦?” 李春来眉头一挑,一下子来了兴致,笑着大步往前走,一边道:“走,過去看看。” 洪斌、陈六子、张黄众人,自是一切以李春来为主,忙是快步跟上了李春来的脚步。 “崔二,你個……” “四哥,三爷,三爷過来了……” 這边,四哥還要继续痛打落水狗,旁边有人忙是用力拉了他一下。 四哥陡然一個机灵,也迅速回過神来,忙是恭敬看向李春来的方向,连连卑微的行礼。 崔二也反应過来,想爬起来给李春来行礼,却是有点累虚脱了,一时根本起不来,不由更加懊恼又恐惧。 這次,怕是非但沒有机会加入李三爷麾下,還要让李三爷恼啊…… 李春来本就听刘黑子汇报了一遍情况,此时亲眼一看,又岂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肯定不会苛责四哥等六七個明显是抱团的汉子,却也不会对這崔二有什么优待。 审视片刻,气场外放,周围已经迅速安静下来之后,李春来這才是看向崔二道:“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崔二這才稍稍缓過来,赶忙爬起身来,杂草一般谦卑道:“回,回三爷的话,小的,小的叫崔二,是城西马屯子人,小的……” 他很想对李春来多說什么,展示一下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可惜,能力所限,他是真的做不到了…… 周围,四哥等人虽是不敢笑出来声来,可看向崔二的那种轻蔑,已经是不加掩饰。 刘黑子很机灵,這时也从身边人那边,得知了這崔二的一些情况,忙是低低对李春来又汇报几句。 其实,不用刘黑子再补充,李春来又岂能看不出来,崔二现在過的很不如意。 想了想道:“崔二兄弟,听說你還想再来一次?” 崔二一個机灵,忙是‘扑通’跪在地上,对李春来拼命磕头,“三爷,三爷,求求您,求求您再给小的一個机会吧……” 眨眼,崔二的额头上都是磕出血来,声音更是几如泣血。 李春来转瞬便是抬脚拦住了他再磕头,冷声道:“這裡是军营!我等都是我大明堂堂正正的衙役,你当這是什么地方?還能讨价還价的?先起来,让郎中给你收拾下伤势!你不是想再试嗎?行!念在你精神可嘉的份上,先去吃饭,等吃饱了饭,我李三儿亲自看着你测试!” “三,三爷……” 崔二本来已经绝望,可完片刻后,他陡然一個机灵,不由猛的抬头看向李春来,漆黑眸子裡的那种感激与激动,已经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李春来一笑:“行了,男儿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你哭個球子的?起来,你愿意加入我李三儿,在我李三儿這儿练,把也是我李三儿的荣幸!吃饱喝足了,再来试!” “谢谢三爷,谢谢三爷……” 崔二忙是又要跪在地上,对李春来磕头,却是被李春来一把拉住,笑骂道:“省点力气吧。等会儿,你要再不過,那你三爷我也帮不了你了哇……” 谁都是沒想到,李春来居然沒有怪罪崔二,反而隐隐有点提携他的意思。 這让许多不過关的众人,也都是生了心思,都在拼命的卯着劲,等着吃饱喝足再来一次。 李春来此时却是已经跟胡关山在不远处的营房裡喝上了小酒。 看着李春来依然如往昔一般,对他那么尊敬,沒有一分一毫的做作,胡关山不由笑道:“三儿,你现在是只想练近战兵,不想练远程兵嗎?” 李春来登时一個机灵,忙给這老军汉倒了一杯酒,求教道:“胡.爷,啥意思?你能不能细說說?” 胡关山一笑,当即便是为李春来解释起来。 在战场之中,近战兵种的确是重要,但远程兵种同样重要! 甚至,在很多时候,远程兵种比近战兵种的责任還要大上许多。 换言之。 在真正的战事中,近战兵种是负责最后冲锋、一战定乾坤的,前期的诸多脏活累活,却是远程兵种来干。 因为真实战事并不是书本,敌人不可能就傻傻呆在那边,让你去打的。 真碰到了,远程骂战、骚扰、互射,這才是主流,沒人会傻到一言不合就上前拼命的。 所以,在军队之中,远程和近战,就像是人的两條腿,你必须要用两條腿去走路。 否则。 不论是哪边弱了,這人也就瘸了,哪怕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可真到关键时候,那就有点可怕了。 听胡关山說完,李春来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思虑。 其实,今天测试的過程中,他便是在思虑许多东西。 哪怕有着《纪效新書》這种已经很详实的模板作为支撑,但李春来究竟還是小吏一枚,并不是军官。 這就导致,很多东西,他必须要仔细衡量,筛选,从而做出最符合他利益的選擇。 若是能养弓手,李春来又怎不会养? 說句不好听的。 就以李春来现在明面上的地位,都不用多了,若是能养十個八個的弓手,那,在這种五六十、乃至是百人规模的战斗中,他几乎可以横着走、平推過去了。 李春来可還清晰的记得,他当初去庄家砸场子,紧紧凭借着胡关山一人,便是成功将那猛男傻大给放倒了。 而倘若郭家沟乱坟岗子、剿灭毛老八之战,李春来麾下有弓手助阵,那必定是全方位、彻底性的碾压,几乎就不用陈六子、张黄他们去冲锋陷阵的。 具体到眼下—— 弓手肯定是不好搞的。 别忘了。 大明眼下還有另一個比弓手廉价数倍,而且性价比、效用力比弓手也强大许多,更是未来世界主流的兵种,沒有被他李三爷考虑到其中啊。 想着,李春来心中虽是有了韬略,很多东西都一下子清晰了,却忙是看向胡关山求教道: “胡.爷,亲爷嗳,您快教教我吧。這事儿,我到底该咋個办哟……” 然而李春来刚要套胡关山的话,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噪杂,至少有二三百号真正的兵丁,恍如一群聒噪的鸭子,一下子冲入了小校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