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鸿门宴’!(三连发) 作者:纸花船 小說: 万字三连发,求各种支持,船多谢。 得益于先人留下来的這些基础设施,這沂源东大牢,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比之青州、乃至是济南府那边的大牢都不弱。 不仅裡面空间宽敞,不压抑,而且有着好几间独立的公房,都是在地面上的。 此时這接风宴,便是设在最大的一间公房内。 丁虎看李春来略有疑惑,忙赔笑道:“三爷,這间屋,原本是留给您做公房的,可咱爷们是中午才收到消息,還沒来得及准备。而且,這裡是前任老何的公房……您若是不嫌弃,待喝完酒,我老丁马上给您收拾出来……” 李春来看了看桌上丰盛的酒菜,又看向丁虎,拱手笑道:“丁爷,有劳您了。不過此事還不着急,咱爷们初次相见,先好好喝几杯再說。” 丁虎见李春来有些呆萌,并沒有听明白他的暗示,心下不由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忙笑着端起酒杯道:“来,来,爷们们,這一辈,咱们敬三爷……” 接连数杯酒入腹,屋子内的气氛不由愈发热闹。 刘黑子因为跟随李春来最早,也出了不少力,他此时虽然连牢头還不算,却俨然也有上桌的机会。 可看着丁虎接连偷偷摸摸的给李春来挖了好几個坑,李春来却呆呆萌萌的始终‘沒有’意识到,不由更为着急,简直心急如焚。 真算起来,這丁虎,简直其心可诛啊。 他明知道李春来接下来很有可能,甚至是必定要去面见丁公公,却還是将這接风宴,设在了上任出了事的何捕头的公房裡,這不就是摆明了要给李春来闹晦气嗎? 饶是他把责任都推的很溜,一干二净,可,這分明就是在搞事啊! 可惜。 李春来此时‘沒有看出来’,他刘黑子纵然三头六臂,却究竟不是李春来,根本就沒法捅破啊。 只能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 這边。 李春来面上虽看着跟人畜无害的小白一样,可有着那個灵魂的积淀,加之强大的天赋,酒桌上众人,谁,谁的表现又能逃的過他李三儿的眼睛? 自也是注意到了丁虎和刘黑子的表现。 不過,李春来此时却并不在意丁虎的這点小心机。 别說此时了,便是那個灵魂的时代,人们对于‘晦气’也是极为看重的。 举個最简单的例子。 哪怕是后世的封疆大吏,如果前任出了事,哪怕前任的办公室再好,继承者怕也绝不会選擇這间办公室办公。 此时自也是亦然。 千百年這么流传下来,這似也有一定道理。 李春来此时却并不在乎這。 最粗暴的說,這东大牢裡已经够晦气了,难道他李三儿還怕這点晦气? 而别看這丁虎衣服老辣的人精模样,可在李春来眼力,這厮的這点小手段,与跳梁小丑无异。 特别是对于此时的大局来說,在沒有搞定丁公公那边之前,李春来自是要以稳妥为主,也不着急现在便收拾丁虎這厮。 “三爷,用酒杯喝有点不過瘾啊。咱们换大碗如何?来人啊,拿大碗来!” 不多时,又喝了十几杯,饶是丁虎這边的几個小牢头轮番過来跟李春来敬酒,李春来也是来者不拒,可此时李春来沒什么事儿,几個平日裡显然很少喝到這种高纯度粮食酒的小牢头,都快要不行了。 丁虎见這么多人,都有点破不了李春来的‘势’,已经有点急了,朝着外面咋呼道。 “是,丁爷。” 马上便是有人拿来了大碗。 丁虎亲自提起酒坛子,‘呼噜呼噜’的便是倒满了两個酒碗。 洪斌此时也被灌了不少酒,但他還是清醒的,忙拉了李春来一把,小声道:“三儿,别再喝了,你等下,怕要见丁公公啊……” 李春来却是一笑,示意洪斌不用担心,转而看向丁虎道:“丁爷,這一碗喝半天,怕是有点不带劲啊。這样,咱们便按照咱沂源的老规矩,碰一個,四碗,一口气干了,如何?” “啥?” “四碗?還是一口气干了……” 酒桌上登时微微躁动,许多半醉将醉的,酒意都是清醒了大半,酒桌上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這個……” 丁虎登时也意识到,李春来這温润的表象之下,也要对他发难了。 這么些年了,他的酒量虽說還不错,三五碗問題并不大,可,此时究竟是好酒,若是這般一大碗一大碗的喝,他也沒有把握。 若是头一次见面,便是被李春来给放趴下了…… 那他丁虎的脸,以后還往哪裡搁? 可想到李春来马上就要见丁公公這個本家,丁虎心裡又有了斗志,忙强撑着笑道:“三爷,這,這四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要不,就两個?咱爷们,碰一個,便走两個,如何?” “呵。” 李春来灵动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道:“丁爷,不是我李三儿不想给丁爷您面子,但是,在我李三儿眼裡,规矩大于天。要么咱就不喝,要喝,咱就按规矩来!如何?” 丁虎這时终于是意识到了李春来的锋锐。 不過,纵然李春来‘凶名在外’,他丁虎却是不怕。 說白了,這天下,究竟還是大明的天下。 他丁虎虽然在這东大牢比他李三儿矮上半级,但两人实际职务是一样的,而且,他丁虎的资历,俨然比李春来扎实不知道多少。 此时眼见李春来居然敢玩這种‘刺挠的’吓唬他,丁虎也被挑起了斗志,笑道:“既然三爷都這么說了,那咱们便這么办!来,三爷,咱爷们好好走一個!” 這酒到底是何等威力,丁虎自然是心知肚明。 纵然不喜歡喝醉的感觉,可,他下午又沒事,李春来這边却是要见丁公公,怎么算,他丁虎也不吃亏啊。 若是能用這‘大道’,生生把李春来放趴下,让他在见丁公公的时候出丑,乃至是直接见不了丁公公。 那這东大牢的宝座,岂不是又要回到他丁老虎的头上? “哈哈。” “丁爷痛快啊。来,干了!” 洪斌還要再劝,李春来却不予理会,直接结果丁虎的人恭敬递過来的酒碗,跟丁虎碰了一下,便是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旋即,将酒碗直接倒過来,几乎一滴不剩。 “哈哈,痛快啊,来人啊,继续倒酒!” 李春来野兽般长啸一声,直接解开了胸前的衣衫,旋即便是笑着看着丁虎道:“丁爷,该您了!” “额……” 丁虎看到李春来這么一大碗烈酒下去,竟然還能强撑着,终于是明白,别看李春来這点小身板不出奇,但是這酒量,怕是有点狠的。 這让他止不住懊悔起来,早知道這,他就提前安排几個海量的好手過来了啊。 可此时,說什么也晚了。 丁虎只能是硬着头皮,也长啸了一声,‘咕嘟咕嘟’喝起酒来。 可他的表情,俨然就不够优雅了。 如果說李春来喝這一大碗烈酒,就跟后世喝啤酒差不多,那,丁虎這,绝对是喝白酒了。 “唔,三,我,噗……” 正当一众人都要看丁虎表现的时候,丁虎這边却是突然出了意外,他喝了一半,似是想对李春来說些什么,却是還沒說出来,便是被呛着了一般,直接咳嗽一声,旋即直接又喷出来。 恶心的污浊之物直接喷在了桌上的酒菜上,這席面俨然是继续不下去了。 但丁虎這边咳嗽着之间,腿却是已经软了,不自禁的便是软到了桌子底下。 “丁爷,您沒事吧?” 便是李春来也沒料到竟然会发生這种情况,忙是招呼人扶起丁虎。 丁虎這边的人也吓坏了,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又是捶背又是掐人中。 “呜哇……” 片晌,丁虎又是止不住的狂喷出一大堆无比恶心的污浊之物,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 他手下一個牢头忙急急道:“三爷,三爷,丁爷這边,似是,似是喝多了……” 李春来眉头微皱,但转瞬便是释然开来:“既是這般,你们几個,即刻扶丁爷回去休息,另,马上找郎中来给丁爷医治!若是丁爷有任何闪失,老子必为你们是问!” “是……” 几個牢头虽都是滑溜之辈,可李春来不仅职务比他们高出许多,威名更是在外。 此时李春来直接這般压他们,他们有嘴都是不能反驳,只能是抬死狗一般把丁虎抬出去。 很快,东大牢的人便都是出去了,只留下李春来的人。 刘黑子终于有了說话的机会,忙急急道:“三爷,三爷,這姓丁的,不是個好东西,居心叵测啊!” 陈六子這时也回過味来:“狗艹的,這什么狗几把东西啊!三爷,您說话吧,六子我不弄死他就不算完!” 洪斌脸色也是铁青。 這丁虎,简直该死! 李春来却并沒有生气,拍了拍脑门子道:“這点小事,還不至于。姐夫,這边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咱们稳妥为主,先不着急跟這丁老虎的人发生冲突,一切,等我见完丁公公再說!” 說着,李春来故作不胜酒力的又道:“姐夫,先找個房间,我休息下。然后,你和黑子、六子带人跟他们交接一下。地下的事儿,咱们暂时不要着急,但是地上的,能争的,都争過来!” “好!” 洪斌几人自是分得清主次,马上便是忙活起来。 躺在這边一间小公房的木桌上,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听着不远处沂水‘轰隆隆’的轰鸣,李春来的眼神中略有迷茫。 就今天這事儿,显然不是什么大事儿。 說实话,他李三儿也并未想对這丁虎怎么的,若是他懂事,未必就不能和谐相处。 却正应了那句老话:“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丁虎就是觉得他李三儿触动了他的利益,就是要搞他李三儿。 那,以后真出什么事儿,就不能怪他李三儿不地道了。 想着,李春来的迷茫很快消散,被那狠辣的阴翳所取代! 他這时也是愈发的佩服姜胖子的高明。 竟想出這种简直‘环环相扣’的精妙绝伦,来继续试探、或者說压着他李三儿! 丁虎這么搞,肯定不是姜胖子直接示意的,恐怕,都不是姜胖子间接示意的。 但是,丁虎却是犹如连环般這么做了。 這怕尽在姜胖子的预料之中。 由此也可知,姜胖子的推演、包括掌控能力,到底是何等惊人! 而且,丁虎最后這一出,也挺有意思,哪怕他演得很像了,可李春来還是捕捉到,這狗杂碎的那种滑溜! 八成,他是见搞不過他李三儿了,便想用那些污物,来恶心、破他李三儿的‘势’。 “万不得小瞧天下英雄啊。姜胖子先不說了,這丁虎区区一個牢头,便是有着這等心机……” 李春来喃喃出声。 但很快便又将這一切都抛之脑后。 现在,他看似是有着這东大牢作为依托,但是,想成功過丁公公這一关,怕是绝不容易啊! 相关 __歷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