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李三爷要凉了? 作者:纸花船 小說: 走出南大营的大门,李春来面色似是在强撑着,却明显有着遮掩不住的沮丧。 陈六子等人在南大营裡面时,都不敢多问,直到出来了一裡多路,這才敢问:“三爷,丁公公那,到底,到底咋回事哇……” “少他娘的废话!” 李春来脾气有点暴躁:“天塌下来,有老子来顶着,你们慌個球子的!” “這……” 陈六子等人的气势登时便是被压制住,很快大家便都有些阴霾。 只看這模样,他们三爷此次面见丁公公之行,想来是不太好的哇,這可咋办…… 余光扫過陈六子等人如丧考妣的模样,李春来的心裡却是止不住的振奋,說‘乐开花’都不为過。 他在丁公公那边得到的收获,比之想象中還要更甚。 得益于他前面对整個沂源、包括周边局势的‘掌控’,再加之对丁公公本身的了解,丁公公不仅同意了李春来的计划,更是答应给李春来五副铠甲和诸多兵器。 另外,在自由度上,也是给了李春来很高的自由。 换言之,如果到时候李春来提前带人进山,极大可能都不用跟主力這边一起的。 甚至,也可以依托地形等因素,拖延与主力联系的节奏。 当然,粮草饷银方面,丁公公俨然就不会给李春来了,此时已经铺开了這么大的场面,他现在也穷的要死。 這种东西,究竟太過‘讳莫如深’,而且不管是从全局還是从個人角度来考量,李春来此时都需要‘沉’一下。 便特意做出与丁公公那边谈的很差的模样。 這一来,表面上看,他李春来李三爷似是已经‘凉了’,可实际上,他李三爷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能不能在此次剿匪中获得大收获,那就要看缘分和运气了。 這個时代虽是沒有互联網,一個手机便可通晓天下事,但消息传播的速度却也并不慢。 次日一大早,东大牢公房外,李春来刚洗漱完,正准备活动下手脚,几個人影便是凑上前来。 为首一人,不是丁虎那厮又是谁? “哟,三爷,您今儿起的這么早哇?哎哟,昨天那事儿吧,着实是都怪我,竟然,竟然让您在丁公公那边遭了晦气,您看這事儿闹的哇……” 說着,丁虎便一個劲的抓耳挠腮,满脸都是歉意的模样。 可他那双滑溜的来回乱转的眼珠子,却是在显示着,他此时有多么的惬意与畅快。 你李三儿不是牛逼嗎? 现在怎么着? 南大营昨晚便传出消息来,丁公公对你小李三儿很不满,现在這個节骨眼上,你這东大牢值守,還能做几天呢? 丁虎的几個喽啰,显然沒有他城府更深,虽然還不至于公然挑衅李春来,可那种幸灾乐祸,已经是有点止不住。 “姓丁的,艹你娘,你個狗日的想要干什么?一大早就想尝尝你六爷的大砂锅子嗎!” 這边,李春来還沒着急說话,刚去给李春来打水的陈六子已经发现了這边的不对劲,当即便是拎着水桶便‘呼哧呼哧’冲過来,直接便是怼着丁虎破口大骂。 “這,三爷,您看這……” 丁虎等人明显有些虚陈六子,忙是急急看向李春来。 毕竟,此时的陈六子俨然也是‘凶名在外’,特别是在动手上,他怕是比李春来名气還大。 “六子,你干什么?還不退回去!” 李春来怎能不明白丁虎的狗心思?這是一边過来试探,一边看他李三儿的笑话呢。 当即便是吼了陈六子一嗓子。 “可是三爷……” 陈六子委屈的還想說些什么,李春来却摆手道:“不得无礼!” 說着,强自挤出一丝笑意看向丁虎:“丁爷,让您见笑了,以后,诸事還要多多仰仗丁爷您啊……” 丁虎虽是還想强憋着笑,却是有点怎么也憋不住,他本来长的就丑,此时,别提有多别扭了,怕都快憋出内伤来。 忙道:“三爷,您太客气了,好說,好說。那行,三爷,改天咱爷们在好好喝一杯哇。小的便先告退了。” 說着,略有嘻哈的对李春来一抱拳,便是扬长而去。 而還沒走出三四十步,他们的笑声便已经是有些遮不住了,竟自传到這边来。 “這些狗杂碎!三爷,您,您刚才为啥拦着我啊,看我不把這头傻老虎的狗头拧下来!” 陈六子還有些心气难平,就要冲上去。 李春来却是踢了他的大屁股一脚,略有玩味的道:“六子,你他娘的是猴子嗎?你急個甚?這才到哪儿?去,再给老子打捅水来!” “额,三爷,這……” 陈六子還是很不爽,可看着李春来淡定自若的模样,他隐隐是抓到了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他一时却是說不上来,只能是垂头丧气的先去打水。 李春来抬头看向明媚的天空,心情不由更为愉悦,這個世界,真的是有点美好哇。 此时东大牢内并沒有什么犯人,只有二三十号男囚和十来号女囚。 原本丁虎這边的配置,看守這些人就已经足够了,李春来這边又多了四五十号猛男,俨然有点多余。 主要是大老爷姜胖子推行的是‘无为而治’,对县裡县外的法度,并沒有太過严苛。 而且,西大牢向来才是沂源的主牢,东大牢這边更像是個‘备胎’。 這种状态,李春来自也不会着急去跟丁虎争抢什么,他的首要任务,還是放在‘剿匪’這边。 除了跟丁虎要了东大牢大门的看守权,包括一部分地面上的建筑,供他们這帮人使用,其他的,包括地下,李春来几如是‘分文不取’。 這俨然是让丁虎等人更为膨胀,就恨不得顿顿都在地牢裡喝酒畅怀了。 但李春来的‘凶名’究竟摆在這,底下人更是兵强马壮,丁虎等人就算心裡要乐开花,却也究竟不敢太過明显,只能是偷着乐,期待着李春来赶紧去剿匪。 這让李春来麾下這帮汉子,情绪也止不住便开始躁动起来,每個人火气都有点大。 即便是有着洪斌、陈六子、刘黑子等人一直在弹压,一上午的工夫,還是出了两出自己人内斗动手将动手的场面。 這虽是被及时制止,可那种不太安定的气氛,已经是在李春来麾下蔓延开来。 中午。 将将到午饭時間,杨德山便是满头大汗的赶了過来。 俨然,刚下值他就過来了。 来到李春来的這间公房,关上了门,杨德山便是止不住的数落起李春来来:“三儿,你說,這,這到底是咋弄的哇。你,你怎么就把丁公公這尊大神仙给得罪了呢?哎哟,我滴老天爷啊,咱李家、杨家,命咋就這么苦哇。這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盼头,竟然就……這以后可咋子办哟……” 看着杨德山如此哭丧的模样,李春来直恨不得替他一脚。 他最烦的就是杨德山這德性了。 不過,话又說回来,杨德山此时的状态,怕也隐隐可以代表沂源诸多豪绅大户们的状态。 都等不及看他李三儿的笑话,等着他李三儿扑街呢! 本来,李春来并不想对杨德山透露许多的,可杨德山有点重要的,李春来在接下来很多事,都需要他的帮衬。 等杨德山哭丧了一会儿,估摸着丁虎那边也有人看到了乃至听到了,李春来這才对杨德山打了個手势,贴着他的耳边低低耳语几句。 “啥?” “三儿,你,你是說……” 杨德山登时惊悚的要爆炸般站起来,却是被李春来忙捂住了嘴巴:“舅,你這一惊一乍的干啥?我李三儿,像是那么沒数的人嗎?也就是我李三儿不想,否则,我便是认丁公公当干爹都沒啥大問題。” “這,這……” 杨德山這才是强自平稳住情绪,可一双老眼裡,依然满是止不住的惊悚! 他可是說呢。 以他這個外甥的精明,纵然讨不得丁公公這尊大佛的喜歡,但也绝不可能惹的他生這么大的火气。 原来,一切竟是在這裡等着…… “三儿,那,那你接下来打算咋办?我听說,丁公公来了之后,人手招募速度快了很多,应该是丁公公发狠了,底下人不敢不卖力。而且,粮草和民夫也都开始征调了。看這模样,怕是马上就要进山了哇……” 杨德山很快稳住了,心脏却是‘扑通扑通’乱跳個不停。 纵然李春来此时取得了一部分‘先机’,得到了丁公公的信任,可,他的選擇,居然是直面沂源三大匪最凶的马哨子…… 這又让杨德山如何能不担心? 特别是李春来到时若不跟大部队一起行动,那才叫個惊险啊。 马哨子那等人物,绝对是大虫一般,怎会放任李春来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乱转? 怕是必定要清除干净哇。 “舅。” “這事吧,說难办是真难办,但是若說好办,却也并沒有那么难。” 李春来笑着看向了杨德山的眼睛。 杨德山不由一個机灵。 說实话,他此时对李春来,真有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知道,李春来能做出這种選擇,肯定是有办法了。 可到底是什么办法,他却是根本摸不到。 而他能摸到的是—— 這個小兔崽子,又要拿他开刀了…… 只能是咬着牙道:“三儿,你,你說吧。你想要多少银子?舅這点棺材本,也就還有個二三百两,砸锅卖铁,倒也能给凑個三百两银子。” 李春来终于是满意了杨德山的态度,却是笑道:“舅,您可是我亲舅啊。我三儿咋能這么浑,对您沒点好歹呢。這次,不用您再借我银子,我是想让您,帮我办点别的事儿。舅,這玩意不太好說清楚,也容易忘。来,我给您列個单子。” 說着,李春来便是取来纸笔,迅速磨了些墨,干脆又潇洒的写起来。 杨德山本来還有点害怕,以为李春来会给他出什么大难题,可当他看到李春来列出的单子,止不住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便早就知道這小三子机灵,却是怎能想到,他能這么机灵,更這么的亡命啊…… 這一瞬间,杨德山只感觉,便是马哨子那等浑人,怕是也只能在他這個外甥面前吃灰哇。 相关 __歷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