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火药 作者:纸花船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三连发万字,求收藏和红票支援,船多谢了. 剿匪在即,李三爷又已经‘扑街’,东大牢那边的事务,李春来已经完全放给了丁虎,只保留几個人,占個坑意思意思就成了。 次日一早,李春来带着初雪见過杨氏,刚吃過早饭沒多久,杨德山推薦的那個懂火药的好手便是過来了。 這人姓展,很稀有的姓氏,名叫展鹏。 大概三十出头,個头不高,還算结实,脸上清清秀秀,胡子都沒有几根,特别是眼神中那种老实,让人一看便知道他是個老实人。 “小的展鹏,见,见過三爷……” 看到李春来過来,展鹏不由更为紧张,整個人都快不成模样,忙是深深对李春来行礼,腿似乎都已经软了。 “呵呵,展爷,你太客气了,你在這個时节能過来帮我李三儿,我李三儿感激不尽呢。” 李春来亲热的把展鹏扶起来,温言抚慰。 只从面上来看,李春来便是已经接受了他,毕竟,這种东西,非‘老实人’不能做! 這着实有些太過机密了。 但究竟如何,還得看展鹏的手艺。 寒暄一会儿,见李春来并沒有传說中的那么凶神恶煞,展鹏也舒缓了些,小心道:“三爷,不知,不知您想要小的做什么,又,又会给小的多少银子……” 李春来一笑:“這個不着急,展爷想来是明白规矩的。我得先试试你的手艺。若手艺好,银子不成問題。若手艺不好,展爷,我李三儿也把丑话說在前头,除了管你這顿早饭,给你点回去的路费,别的,我李三儿也帮不上你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展鹏听李春来把规矩說的這么明白,反而是兴奋起来。 很快,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前院与中院相邻、那堆放火药的位置。 李春来一摆手。 陈六子忙上前去,小心打开了一個火药袋子,登时,黑乎乎的火药便是露出来。 李春来笑道:“展爷,你看這些火药成色如何?” “這個……” 展鹏显然一直在盯着這些火药,說话却是有些止不住的犹豫。 李春来面色不由微变,道:“展爷,怎的,這些火药不成?” 展鹏這才回神来,忙急急道:“三爷,這,這倒不是這些火药不成,這应该是市面上留存的二等药吧,应该也算還行……” 他一边說着,一边用手指拈起一些火药,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小心放在鼻尖嗅着,转而才小心问李春来:“三爷,小的不知,您,您是用這些火药干什么……” “呵呵。” 李春来一笑:“也沒啥。展爷,若是用這些火药炸矿,你感觉如何?” “這個……” 展鹏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展爷尽管直說便是。” 李春来微微有些皱眉,這厮,看着蔫儿吧唧的,城府倒是可以。 展鹏畏惧李春来的威势,忙道:“三爷,說实话,若是一般情况,炸矿倒也够用,但是,若是您要炸险峻些的难矿,怕是就不太够用了……” “哦?” “怎么讲?” 李春来忙是看向展鹏的眼睛。 对于火药,有着那個灵魂的支撑,李春来显然也是有着一些了解的。 他原本的打算,這等事情毕竟太過私密,若实在找不到人帮忙,那他便自己来,自己多调配几次试试。 毕竟,‘土雷子’的制作并不复杂,什么陶罐也好,布袋子也好,都成,就是内裡火药,外面敷上砂石,用火药产生的爆炸力,激发砂石,从而让砂石具有杀伤性。 但此时听展鹏這么說,李春来也一下子回過神来,捕捉到了许多更精密的东西。 展鹏忙解释道:“三爷,這些市面上的二等药,說白了,就是用料不好或是掺了东西的,不是太纯,炸一般的矿還行,炸难矿,那就不行了,必须要用更好的药。而且,您這药,在二等药裡,怕是也要偏下一点,估计還要筛选一遍……” 自觉說出了实话,展鹏赶忙是谦卑的低下了头,就生怕惹怒了李春来。 李春来面上虽還在笑,心中却直要问候杨德山的祖宗十八代。 不過,片晌李春来也反应過来,這么骂杨德山,肯定也把他李春来包括进去了…… 但李春来也不在乎了。 像是杨德山這种人物,好药不好药,他能分辨不出来? 這狗杂碎是想银子想疯了啊。 還好此时有個明白人,要不然,李春来都不敢想象那等后果了! “展爷,若是這般,你,能不能搞到好药?放心吧,展爷,你现在已经過关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李三儿干,月银我给你开一两,此次若是帮我做好這件事,我便赏你三两现银!” “月银一两,還,還赏三两现银?” 展鹏登时爆炸般精神起来,都不怕李春来了,赶忙看着李春来。 李春来這才稍稍平复,笑道:“正是!只是,展爷你得有门路帮我找些好药才成。要不然,這银子我可不出。” 展鹏本来对李春来的防备,此时已经随着李春来這循循善诱,直接被勾住了,“三爷,若您說话算话,真给小的這些银子,小的必做牛做马,报答三爷您的恩德啊。我展家,当年在济南卫,那可是第一流的火药匠……” 他正要兴奋的往下說,忽然一下子止住了,满脸满身都是止不住的惊悚,显然是說错了话。 “呵。” 李春来不由一笑,自是知道了展鹏的秘密,這厮,居然是個逃跑的匠户。 却是笑道:“来人,拿五两银子過来!” “是!” 山子马上便是取了五两现银過来,恭敬交到了李春来手上。 “三爷……” 展鹏還想說些什么,李春来却是已经笑着把這五两银子,塞到了展鹏手裡,“展爷,你想必也听過,我李三儿這個人,是顶讲规矩的人。展爷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与我李三儿何干?只要展爷你能帮我李三儿做事,那便是我李三儿的弟兄!弟兄们之间,难道不得互相帮衬嗎?” “三爷……” 展鹏接住银子,不由‘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对李春来磕头:“三爷,您对小的恩德,简直犹如再生父母啊。您放心,小的从三岁便开始学配药,只要有材料,小的必定给三爷您配出最好的药来……” 不远处,正陪着李秀莲喂鸡的初雪,看着這边李春来三两句之间,便是将展鹏忽悠的一愣一愣,士为知己者死一般,美眸中不由露出了羞涩的笑意。 這個坏蛋,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沂源市场上,对于火药的管控虽是有一些,但对于原材料,却是就稀松了。 再加之李春来此时麾下這么多人的关系能力,大半天的時間,便是帮展鹏找到了五六百斤的各种材料,让展鹏先调配出一些来试试。 展鹏的效率很高,天色還沒黑下来,他便是已经调配了十几斤火药。 李春来当即便是让陈六子又拎上了几十斤那些‘二等药’,点齐了十几号人手,一行人便是直接朝着沂源城西门而去。 西门离李春来這宅子最近,若是运气好,城门关闭前便是能赶回来,能节约不少時間。 “三爷。” “三爷好……” 饶是李春来已经‘扑街’,但走在街上,行人還是纷纷避让,都不敢对李春来有什么不敬。 现在消息早就传开了,李春来在此次剿匪中,十之八.九要出事,谁,谁又愿意在這等节骨眼上招惹李春来呢? 不過恰巧李春来等人经過了城西一座比较有名的酒楼,周围众人纷纷避让之间,酒楼上忽然传来了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旋即便是听有人喊道:“李三爷,這么晚了,您這是要干嘛去?三爷您想必也听說了吧?后日一早,咱们可就要拔营了哟。” 李春来一行人正脚步声风呢,一听到這声音,登时便是都停下了脚步,抬头看過去。 只见。 此时符爷正在跟七八個京营的把总、总旗喝酒,說话的那人,正是当日在那迎香居,被李春来几乎怼成狗的那符爷的亲随。 符爷一帮人看李春来等人看過来,不由都是笑起来,俨然在看一群马上要去送死的炮灰。 “狗杂碎!” 陈六子登时便绷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往楼上冲,却是被李春来一嗓子喊住。 旋即笑着对符爷道:“感谢符爷告知這個消息啊,我李三儿還真不知道。符爷,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李三儿告退。” 說着,李春来对符爷等人一抱拳,便是头也不回的率先大步离开。 “三爷,怎能放過這帮狗杂碎?這不是欺负人嗎?” “沒错,三爷,咱们不发威,他们還拿咱们当病猫呢,弄個狗日的啊。” “三爷……” 疾行之间,众人都有些意难平,止不住的躁动。 李春来冷笑:“都慌個球子的,我李三儿,什么时候吃過這种亏?” “這……” 众人都是一愣,很快便是反应過来,对啊,他们三爷,什么时候吃過這种亏啊。 這边。 看着李春来一行人快步走远,符爷這帮人却也是不爽,止不住的啐骂。 “嘿,這個小王八羔子,他神气個什么?這他娘的怕都活不過十天八天了,他還敢神气?” “爷,等开拔之后,咱非得弄弄這個小比崽子,忒嚣张了……” “叫我說吧,這事儿啊,怕都不用咱爷们出手,丁公公就要把這小崽子收拾死了……” 符爷看着身边兴奋躁动的人群,心情也止不住的愈发惬意,笑着啐道:“老话怎么說的来着?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呀!” “哈哈,爷,您大才啊。” “爷,就为您這一句,咱必须得浮一大白啊……” 就在符爷等人的美酒佳肴中,李春来一行人已经出了城,很快找到了早就挑好的试药的土坝子。 而這时,展鹏才算是明白了李春来真正的意思,止不住的便是咽着口水。 他早就知道這位三爷胆大,却是怎能想到,這位三爷,胆子能大到這种程度啊。 却也来不及思虑,忙是迅速忙活了起来。 毕竟是老手,又出身匠户世家,展鹏在专业素质方面,能力還是很强的。 很快,他便是搞好了十個简易版的‘炸药包’,分别是五個‘好药’,五個‘二等药’。 陈六子等人忙将炸药包放到了远处,展鹏则是开始小心的往外引着引线,弄好后,再交给其他人继续往外引的更远。 也就十几分钟的時間,這些工作便是被做完了,在李春来的下方不远,十條引线都是被汇聚過来。 暮霭沉沉的天色中,山子、小金子、马五他们都已经点燃了火把,规整的聚拢在周围。 展鹏也是拿着一個火把過来,恭敬递给李春来,紧张却又充满自信的道:“三爷,請,請您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