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出征 作者:纸花船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 看着瓶儿小手中這系着红绳的幽幽青丝,李春来一脸懵逼,满头都是黑人问号。 這是個什么情况? 自己前面都沒去打秦玉奴的秋风,這怎么就青丝断义了? “瓶儿姑娘,這,這是咋回事?你這么說,我咋有些不太明白呢?還請瓶儿姑娘告知……” 眼前瓶儿虽是气势汹汹,小脸儿上满是娇憨怒气,让人不是太妥帖,李春来却沒有几分波动。 這丫头究竟是美人胚子,窈窕可人,生气都别有一番风味。 再者,秦玉奴虽是出身勾栏,可她实际上的地位、影响力,都不是他李三儿此时可比。 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之前,李春来怎会贸然? “哼!” 看李春来一副呆萌、啥都不知道的模样,瓶儿却是更气,娇声叱道:“李三爷,你自己做的什么烂事,你自己還不知道嗎!你跟庄家那位……” “瓶儿住口!” 瓶儿刚想說些什么,马车裡忽然传来一個熟悉的娇喝声。 “小姐!” 瓶儿委屈的美眸裡都满是晶莹,又急又气的直跺脚。 這时,马车的窗帘被拉开了,露出了秦玉奴精致的俏脸儿。 她似是清减了几分,眉眼间有一抹淡淡的忧伤挥之不去,看了李春来一眼,美眸便是有些低垂了下来,轻声道: “李三爷,前面都怪玉奴冒失了,给李三爷您添了不少麻烦,玉奴在這裡跟您赔不是了……” 說着,她盈盈对李春来施礼:“玉奴今后,今后不会再对您造成困扰了……李三爷,您,您要保重……” 說到最后,她抬头看向李春来,美眸都是红了,紧紧的咬着红唇,就要放下窗帘。 “玉奴姑娘,玉奴姑娘且慢,可否听我李三儿一言!” 饶是瓶儿沒有說全事情的梗概,秦玉奴這边也有些遮遮掩掩,可李春来的敏锐,又岂能不明白状况? 八成。 是他与庄玉碟之间有什么消息,传到了秦玉奴耳朵裡,让她接受不了了,旋即主动出来划清界限。 可李春来之前并沒有听到、他与庄玉碟的消息在坊间流传…… 這他娘的! 這,八成是庄玉碟在对秦玉奴进行精准打击啊! ‘這個骚.娘们儿……’ 李春来一时直恨的牙根子都痒痒,关键他真沒搞明白,庄玉碟這般做,到底是在图谋啥。 “李三爷,你,你還有事嗎?” 看李春来急急追過来,眼神中满是焦急的关切,秦玉奴本来想放下窗帘,可犹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雪白的贝齿紧咬着娇嫩的红唇,看向李春来。 其实她之前对李春来并沒有這么上心,也存在着很大玩笑的性质。 可随着時間推移,不论是林三娘這边的潜移默化也好,亦或是李春来這边声名的起落,包括庄玉碟這种精准打击。 各种原因交汇。 让她自己都觉得,李春来這小李三儿就是她的情郎,李春来跟庄玉碟那种骚狐狸眉来眼去,乃至是勾三搭四,就是对她的不忠。 连带着她的情绪也开始大幅度的起落。 “玉奴姑娘,我李三儿真沒想到,這种时候了,人人畏我如虎,几如瘟疫,可你竟然過来看我……” 李春来眼眶也红了,声音都止不住哽咽:“玉奴姑娘,此时能看到你一眼,纵然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我李三儿此生也无憾了!” 說着,李春来对秦玉奴深深一抱拳,旋即一礼到底。 此时虽是不明白秦玉奴這边更多具体的原因,但李春来对于‘演戏’已经是相当顺溜。 像是這种情况未名的状态,先把自己摆在弱势,然后,凑到大义的面上,纵然不至于加分,怕也绝不会减分。 “李三爷,你,你……” 秦玉奴明显能感觉到李春来对她有着一种情意,却是由于一些不能說的原因,就是不能說出来,只能是自己扛着。 特别是此时李春来這般‘悲壮’的模样,秦玉奴的心,不自禁便是先软了三分。 片晌,她恍如又回到了当初与李春来硬刚时的那种骄傲,低低啐道: “李三儿,你,你怎能說這种话?仗還沒打呢,就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你忘了,你答应過我什么嗎?” “玉奴姑娘……” 李春来一听這话,心下不由大喜,果然還是文艺女青年最好骗…… 忙道:“玉奴姑娘,我李三儿何德何能,竟能获得你這种仙女的亲睐,可我李三儿究竟腰细膀子瘦,现在又是這般状况,還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弄我,怕是……” “不许再說丧气话!” 李春来還沒說完,便是被秦玉奴娇声打断,旋即美眸用力的瞪着李春来道:“李三儿,你难道忘了,你当日对我的承诺嗎?!你,你要不能活着回来,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不远处的大门后,一双美眸看着马车边這一男一女,似是說了几句话,便是又有了那种感觉,她止不住便是用力的咬紧了红唇。 秦玉奴這妖精,果然是惦记上‘她哥’久矣了啊! 若是秦玉奴這等妖精进了李家的门,還有她初雪的好日子過嗎? 她必须要尽快把‘生米煮成熟饭’,真真正正成为她哥的人,乃至为她哥生下一儿半女的才行啊…… 好在初雪的痛苦并沒有持续太久,李春来跟秦玉奴在這边又說了些什么,秦玉奴给李春来递了一杯酒,李春来喝掉之后,秦玉奴的马车便是离开了。 但离开的過程,马车窗帘却是一直处在打开状态,一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窗帘都是沒有合上。 這时,看李春来略有些失落的朝這边走回来,初雪登时一個机灵,赶忙便是小跑着先回到了院子裡。 李春来自不知初雪在偷窥他,他的心神還沉浸在秦玉奴的那种曼妙的娇嫩中。 其实,刚才李春来是想对秦玉奴‘更有攻击性’的,毕竟,李春来也不能保证,哪怕此行真的极为顺畅,就一定不会出意外。 可仔细想了一下,他還是放弃了這個想法。 跟秦玉奴這种‘文艺女青年’相处,必须要‘柏拉图式’,這种感觉,未尝就不美妙…… 特别是秦玉奴那种依依不舍、又担惊受怕的眼神、表情,那也是他李三儿的动力源泉那。 走进院子裡,李春来的心神便是迅速平复下来。 男儿大丈夫,自当以事业为重。 女人虽是曼妙,却究竟要先保证事业,才会有去追逐的权利。 “三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是這战马……咱大家伙儿,都沒人会骑啊……” 洪斌虽是略有木讷,但做事還是让人放心的,看到李春来回来,他有些尴尬的挠着头,快步迎上来。 目光却是落到了跟兵器铠甲一起過来的两匹战马上。 李春来也回過神来,不由微微苦笑。 马对于此时的老百姓来讲,就像是后世還沒发展那么好时候的汽车,而战马,那就是更有逼格的军用越野车了。 普通人谁又会搞這玩意儿? “姐夫,沒事。再怎么着不也是畜生嗎,让這两匹战马也拉点货便是。不過,一定要小心照料着,绝不能出岔子。” 听到李春来发了话,洪斌心裡也踏实了不少,忙道:“成。我马上安排专人照顾它们。” 虽說之前便是已经做了诸多准备,但丁公公這边的要求,着实有点着急了,真操作起来,李春来众人都是忙的满头大汗,這才将将理出头绪来。 好在到了傍晚,暮色低垂之时,终于是弄的差不多了。 胡关山也被李春来派人請了過来坐镇。 這老爷子在沂源军中有点特殊,便是此役他不想出战,怕是丁公公都不好奈何他。 沒办法。 他资历太老,又孤寡一人,又快行将木就,谁会跟這种人计较呢? 也就李春来此时把胡关山当成亲爹般的祖宗来供着。 “哟,胡爷,您老過来了,三儿我心裡可就踏实了哇。胡爷,您尝尝這酒,翠烟阁的桂花酿,三儿特地给您准备的……” 胡关山刚過来,李春来便是屁颠屁颠的迎上去,真如伺候亲爹一般。 “嗯。” 這老军汉俨然很满意李春来的态度,接過酒壶,慢斯條理的点了点头:“小三子啊,你也算孺子可教。放心吧,有你胡爷在,保你此役平安无事。” “那是那是。” 李春来赶忙拍马:“有胡爷您亲自出马,区区狗土匪又算個球子的?对了胡爷,骑马這玩意儿,您会嗎?能不能教教我。您放心,以后您的酒,我三儿全都包了……” “驾,驾,鱼……” 李春来刚伺候完胡关山這边,大门外便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個陌生的秦军把总便是带着七八号人进了院子裡。 他一双三角眼扫视院内一圈,目光落到了李春来的身上,几乎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道:“李三爷,时辰已到,该你们出兵了!” 李春来一個机灵,忙是看向胡关山。 胡关山老眼不由眯起来,片刻,对李春来缓缓点了点头。 李春来也陡然回過神来,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该来的,迟早要来啊! 忙对這秦军把总一抱拳道:“有劳军爷了,小的李三儿,马上便准备出征!” 随着李春来一声令下,院子裡迅速便是忙碌起来,一片鸡飞狗跳。 杨氏、李秀莲她们還想跟李春来說句话,可這秦军把总就带着人冷眼在大门口看着,她们根本不敢上来說话。 待到李春来就要走出大门口,杨氏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呼喊道:“三儿,我儿,我儿啊,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哇。娘就在家裡等你,等你……” 本来并不算悲壮的气氛,随着杨氏這一嗓子,一下子便是出了氛围,众人脸上都是露出神伤之色。 李春来一直紧绷的心,也恍如被刺了一刀,几乎就要崩盘。 不過,他還是紧紧咬着牙,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以前,他对军队虽是有着一些了解,可今日這秦军把总等人這般模样,却是为他上了更生动、也更残忍的一课! 在這种上下体系都是极为稳固的状态下,想在军队中玩出彩来,何其艰难? 纵然丁公公只是处于前面的计划,這么怼着自己,可,若是到处都有這种桎梏限制呢? 他李三儿,還能有他的那种灵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