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亡命逃走,决意截杀 作者:昭陵秋 却說赵秀才在后院裡奔走一阵,心知今日這事都闹出人命了,算是捅上天了,心头慌张无助,暗想非得自家二舅姥爷出面方能有個解决的法子,故而出后门牵了匹骡马,就往县裡赶了。www.u8xs` 当然,這匹骡马与他也算熟识,只不過以前是刘家少爷坐在上头,他跟随着在左右招呼罢了,当日查抄刘府之后,這匹骡马便叫他藏在山中,等乞活军大队开拔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取出来自用,轻易不肯示人。 不過今日,可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挥动马鞭,朝县裡疾驰而去,好在马力快捷,将追赶而来的陈洪远远的抛在身后。 “哟,是大沽口镇的赵秀才啊,今個這么早进城干嘛使?” 有那守城的兵丁惊讶的询问,可赵秀才是绷着脸,一言不进了城,许是见了他這副神情,那套近乎的兵丁自讨沒趣,又遭了旁人耻笑,嘟囔道,“忒瞧不上人,不就是有個户房主事的舅爷么,有什么好神气的。”不過那神情是止不住的羡慕。 “什么?”此刻衙门口已经开门办公了,与以往朝廷在时不同,眼下的五台县,全叫投靠乞活军的六房主事掌握着大权,莫說朝廷眼下還沒派下知县,就是有了,也叫在此地寸步难行。 其中的户房更是重中之重,禀生出身的刘全已经四五十岁了,觉得前途无望,干脆从了贼讨個差事,作为第一批投靠乞活军的,叫看上了眼,司职掌管着這一要职,总算在五台县扬眉吐气了一把。www.u8xs` 今早开门上衙,正眯着眼哼着小曲享受着茶水呢,话說這茶杯還是前任知县老爷的心爱之物呢,突然见外甥赵秀才慌慌张张的进来,顿时就是不喜,不過看在往日的孝敬上。总算沒动怒,只等听他這么一說,手中惊得连茶杯也沒拿捏的住,摔在地上。顿时缺了一角。 “舅姥爷,你可得搭救我啊!”赵秀才此刻是半分从容也不见了,满脸的惊恐慌张,跪倒在地,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他可真是怕了,那可是三言两语不合,就动刀子的狠人啊,再加上守卫县城的可都是乞活军的将官,要是陈洪追杀過来,可沒地躲啊。 刘全听了個大概,只觉得是天雷滚滚,几乎吓得自己站立不住,他可也是大沽口镇的人,赵秀才主持的分地。沒少孝敬他,大地主刘家的地,其中上好的水田可足足拿了三十亩,還给了头牛,不仅如此,那处大宅院,如今可在他的名下呢。 一但陈洪這人往上边一捅,那可就糟了,按乞活军的尿性,這决计是逃不开菜市口一刀了。不過刘全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权衡利弊之下,咬紧了牙关,“你逃吧。” 赵秀才几乎不敢相信。www.u8xs`原本在他眼中几乎无所无能的二舅怎的說出這么一番话?“什么?叫我逃?” “对,马上逃走,逃的远远的!”刘全当机立断,丝毫沒有拖泥带水,实在是出了人命,上头必定要严查。赵秀才当其冲,這個外甥是個什么习性,自己還不知道?届时为了活命,可是什么都能往外說的。 但他要是逃了,這事可操作的余地就大了,届时上下遮掩,指不定還有個活路,所以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让赵秀才逃,又怕他不肯,就只管拣要紧的吓唬他,只把赵秀才吓得面无人色,再也提不起别的心思了。 不過赵秀才也舍不得啊,舍不得在大沽口镇存下的那些個基业啊,“二舅?沒别的法子了嗎?可外甥身上一分银子也沒有,走了如何過活啊!” 刘全也知道這时候不是墨迹的时候,忍痛从兜裡取出一封随身携带的银子,“你马上走,我這有二两银子,你先拿着,往东北走,去北直隶朝廷地界,千万别叫乞活军给逮住了,等這事過去,咱们再从长计议,迟早還叫你回来,你那些個家业都不怕,有舅在這,迟早给你保住!” “诶。”赵秀才被他這么一吓,心知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只能摸着泪接過银子,又经不住刘全面露寒霜不住的催促,只能恨着气,出门来牵着骡马往东北去了。 刘全等他這么一走,顿时也呆不住了,急的在原地团团转,左思右想觉得這事自己是扛不住了,必定叫县裡其他人一道来抗,要知道乞活军在各地掀起的分田运动,除了开始乞活军起個头,后头可全是他们這些人经的手,要是追究下来,可是一個也逃不掉,谁家不乘机侵占個三五十亩好地的。 如此,等到听他這么一說,县裡其他五房的主事也纷纷变了脸色,這事可揭不得盖子啊,一個不好,大伙注定一块玩完的结果。 不得不說,能在乞活军底下干上六房主事的,哪個不是人精?此刻听罢,六房之中刑房的主事,就咬着牙恨声道,“咱们拿着脑袋跟着這群兵痞厮混,求的不就是些银子么,這下倒好,一朝玩完。” “你家银子拿的多了,我家在衡水村,穷乡僻壤的,连個鸟也沒拿到,索性大伙都逃了算了,免得他日菜市口尸分离。”胆小怕事的眼珠子转的快,一打眼的工夫就准备逃跑了。 刘全面露寒光,“不行,咱们家大业大的,哪能轻易的跑开?這附近可有上千号兵痞,要是追了上来,指不定一個都逃不开。” “那你說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等死吧。” 刘全阴森森的笑着,露出黄垢一层的老牙,“咱们啊,都是拿命拼出来的富贵,你舍得,我還舍不得呢,眼下這状况,也看心狠不狠了,既然那姓陈的想要咱们大伙的性命,那咱们给先要了他的命!” “嘶” “這能干?他可是乞活军的校尉啊,要是在這死了,指不定叫闹成什么样呢?” 一時間,整個房间裡吵闹成一团,实在是這事一但闹起来,他们可就再也弹压不住了。 “都别乱,想死的自個出去闹去!”不過刘全可豁出去了,眼下如同抓住了溺水时的救命稻草,是绝对不肯放過任何一個活命的机会,“眼下所虑的,无非是上头知道,他眼下正往县裡来,一但叫他进了兵痞堆裡,咱们就干脆洗干净脖子等死罢了。” 听他這么一吼,大伙总算安静下来,只是房裡出奇的沉默,大伙谁都不愿說话,好半响,那兵房的主事才沉声道,“你要怎的?” “半路截杀!”刘全瞪圆了双目恨声道! “半路截杀?!”大伙都叫吓了一大跳,惊愕的瞧着他。 “对,咱们谁家沒几個使唤人?只管叫在县裡的,此刻出东门去,遇着姓陈的,一顿乱砍,毁尸灭迹,只管說是我那不孝的外甥赵宝成作的恶事!” “那你外甥呢?” “寻個机会,一道了结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