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钓鱼执法是要不得的! 作者:昭陵秋 歷史军事第305章钓鱼执法是要不得的! 第305章钓鱼执法是要不得的! “如何啊?郑指挥使?” 此时,淳县郑府裡头,代州知州魏伯安,一脸笑意的看着刚才出去的宣大总督密使,只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他一脸调笑的意味,冲郑仁宝說道。 “指挥使?” 郑仁宝沒好气的說了一句,然后端着茶杯吹了吹, “我說你能干点靠谱的事?主公都全权任命你为代山西亲民官了,你好歹也给我争取些啊,一個山西都司指挥使,也想打发我?” “這能怪我?谁让朝廷小家子气,只肯给一個区区指挥使来忽悠你,若换作我,直接命你为一介挂印将军,封個都督都不为過啊。” 魏伯安愣了,合着這全赖上自己了对吧,問題這事他也不能做主啊。 但看二人這谈话,就知道张宗衡的计划全给落空了。 关键不提郑仁宝的富贵是谁给的,就說魏伯安,也不信這位眼高手低的总督啊,关键還是出身問題, 要是魏伯安是两榜进士出身,那策反了郑仁宝,拿到贪天的功劳,从代州知州的位置上,升任一省参政,参议都不为過,可惜他是個举人啊! 在這個举人顶多干到四官的年代裡,他的身份就成为了最大的一問題,要知道当初他可是拼了性命,才从徐从治身边混下一份保底的功劳,外放成了代州的同知。 這還是因为当时的山西太原府沒人肯来当官,运道好,才勉强混上的。 等到后来,若不是李璟执意要求,并且不惜以兵马威胁,山西地方才勉强让他接任了代州知州,可也只是個五,魏伯安自己知道,這辈子,他可能就是這么個位置上干到终老了。 甚至连這個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因为他是举人啊,若是山西平定了,沒有兵祸作乱了。朝廷又要考虑换人了,他就注定要被解职,到时候一任五官浑浑噩噩混到死,再也沒什么前程了。 作为科举屡试不第,自认怀才不遇。胸有沟壑着,魏伯安可不会轻易的任命,要不然,当初在徐从治身边,他混個首席师爷,不也照样能够安稳的過日子嗎? 至于豁出性命来求功名?既然在朝廷混不出头,那投靠李璟,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了,君不见,就刘守文那种苦哈哈。也混到了陕西亲民官?要换做朝廷,這可就是三边总督的文职啊,因为陕西布政司的辖区,可不止陕西一地啊。 自认为怀才不遇的魏伯安,得到了李璟的鼎力支持,况且在看到乞活军强大的军队之后,他就彻底绝了和朝廷眉来眼去的心思了,反正就认准了李璟,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封侯拜相了。 故而。凡属张宗衡和他约定的一切,他都秘密上奏李璟,今日更是将张宗衡的密使請到郑府,算是彻底让张宗衡入套了。 “哈哈。朝廷一帮鼠辈也!不提也罢。” 郑仁宝足足笑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又从怀裡掏出一纸公文道,“這是主公的旨意,你且照着上头去做,届时好好演一场戏给朝廷瞧瞧。我倒要看看,這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魏伯安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又提了一句,“那些真心想要投靠朝廷的,怎么办?” 他不止是假意接近郑仁宝,同时還接触了不少底层的将官,如校尉,队正等,到叫他真的摸出了几個想要投靠朝廷的,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当初军户兵投诚過来的,心裡到底還是觉得朝廷亲近呢。 “哼!這些人,刘指挥使已经将他们监视住了,区区跳蚤,也敢触怒虎威,真是该死!” 郑仁宝杀气腾腾的說了一句,然后与他一道出门,往淳县县衙去了。 “也就是說,有六個队正,一個校尉,准备充当朝廷的走狗,转過头来,对付给予他们富贵的我咯?” 此时,淳县县衙之中,刘天文和魏小宝分列两侧,将這些日子以来的情报都一一汇总之后,然后汇报给李璟知晓。 “正是如此,這些人或多或少收了朝廷那边的好处,而且得了承诺,只要肯反水,最差的也是封個指挥同知,這可比在咱们這强的多啊。” 刘天文阴冷的笑着,不屑一顾的說道。 “主公,要不要把這些人,都提前?” 魏小宝可是全心全意为李璟服务的,再說了,他想要报仇,就只有找李璟了,所以对于任何胆敢背叛的,他都恨得牙痒痒。 于是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势,只等李璟一句话,他就能亲自带人去把所有人都杀了。 李璟想了一会,這些军将,拉不出队伍来的,单独一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如果现在還能让他们惹出乱子来,那未免也太小瞧自家两卫特务的能力了,于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随他们去,最好给這位远道而来的张总督,增添几分信心,不是嗎?” “主公,這些人收入不足为患,但是张宗衡此人来了,咱们该如何办才好啊。” 魏小宝见他不在意,也沒多提,不過转過念头,他到是有几分想把张宗衡给弄死的心思了。 “咱们這位张总督,眼高手低是出了名的,到时候好好配合他演场戏给朝廷看看,也好让那些食餐露宿之辈,放宽心不是?” 李璟摇了摇头,他是不愿意就這样轻易的杀掉张宗衡的,单說宣大总督這么個招牌,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人家堂堂朝廷二员的身份呢。 不提淳县县城裡张灯结彩,清扫街道,李登高更是为了李璟的大婚来回奔走准备,而县衙后院裡,某位伊人尚且不懂大婚为何意,只是每日翘首以盼兄归。 而在更南边的忻县定襄一带,兵马调度异常,第二镇第二旅一個都,奉命驻守淳县和原平之间的杨武岭,其指挥校尉赖来福此刻正焦急盼望着北边沟通的信使。 由于是一個地方出来的军户,赖家又在其中占据了几個队正的位置,所以赖来福在军中的威信還是挺足,起码下头的队正什么的,无人敢和他扎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底气敢上魏伯安的船,企图卖了李璟,换個好前程,当然,這也和第二镇总兵郑仁宝也投靠了朝廷有关,不然他区区一個校尉,哪裡敢做這等事。 况且魏伯安转交给他朝廷的承诺,是一旦事成,就封他为镇西卫指挥同知,這可是天大的官职了。 投诚乞活军之前,赖来福只是個小旗,要不是当时见机的快,那還能留存性命,也得亏這帮赖家的弟兄帮衬,他才能快速的在乞活军裡头冒头,直到今日,当上了整整率领四百人队伍的都校尉。 按說,他也该满足了,可惜谁让自家不检点,多有和随军的指导官发生了冲突呢,他瞧不起這种亲卫营裡出来,便和自己一個级别的,而指导官呢,也瞧不上他這种自认高人一等的作风,双方怎样都尿不到一個壶裡。 就拿此次企图背叛来說,未尝不是李璟下拨的指导官,分去了他的权威,而且危急他的地位,导致他下意识的一种自保的手段而已。 再加上這次,第二和第三镇官兵,沒有进入陕西,自然扩充起队伍来,他们的名额也少,要知道进入陕西的六個镇,以前和他们并列是校尉的,如今混的出头的,都当上一镇副旅率了,而他们這些留守山西的,自然就沒份了。 因为原本就是五個营的编制,扩充成镇也只加了一個营,旅率也只多了一個,自然竞争起来,就激烈了不少,在战场上一向偷奸耍滑,作战不利的赖来福,自然挨不上了,反正眼瞅着别人家的校尉直接升任营正,他心裡就不平衡了。 可不是嗎,大家往日裡都是校尉,如今别人摇身一变,成了自家的顶头上司,心裡能不气? 也就是第二旅第三营是新编的营头,规矩威信還沒树立起来,不然這次企图背叛的六個队正裡头就不会有四個是這個营裡的了,其中赖来福都裡,就占了三,加上他這個校尉,简直沒把郑仁宝给气死。 要不是暂时留着他们還有用,郑仁宝都想亲自带兵把他们几個都给绞死。 “老六,這几天我瞧着情况有些不对,上头把我們安置在杨武岭,可是左边就是第三营的营部,在老山头村,還驻扎着骑兵镇的一個都,我怎么瞧,這都像是冲咱们来的啊?!” 赖来福虽然行军作战的本事不行,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就是实打实的强了,不然也混不上校尉的职务不是。 被称为老六的,正是本都第一队的队正赖六宝,此刻闻言摸了摸后脑勺,瓮声瓮气的說道,“大哥,管他们呢,反正咱们是朝廷的人,沒谁敢动咱们吧。” 赖来福傻眼了,這什么跟什么啊,如果朝廷的皮子真管用,那還這般小心翼翼干甚,于是斥责了一句之后,才开口道,“這两日,你在這裡盯着,一有不对,就带人进山,我去淳县找郑将军当面问上一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