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军镇的内部竞争和处罚 作者:昭陵秋 科幻 “雁门关隘,乃重中之重,鞑子扫平山阴,必全师而来,但以辽东之报,鞑子若遣派兵马,取小道偷袭后路粮道,则請将军率师平定,雁门雄关,必叫鞑子碰個头破血流!” 新任神策军都督郑仁宝,于雁门关隘城楼之上,与梁四九笑着分說,别看他现在提了一级,已经为一军都督,但是在梁四九面前,仍旧提不起什么傲气,毕竟主公有言在先,這一仗,谁在关键时候拉稀,就敲谁的脑袋。 而且上头传来的风声,现在山陕的兵马,以镇为建制,全部要升级一格,也就是說,等這一仗打完了,曾经的九個镇就变成了九個军,也许還要加一個驻守山西的军,每個军都是下辖两個镇外带一個整编旅,二万五千人。 這裡头的学问也大了,按照李璟的意思,以后世甲乙丙来划分军阵,甲等镇优先配发各种精良武器装备,而且全军的如同人力,后勤支援也优先保证,全军划归三個甲等军,不必去想,教导镇和骑兵镇扩充起来的,肯定要占去两個名额。 剩下的一個,不是郑仁宝自夸,也就是在他和李瑁之间选一個了,谁让他命好,现在正直面鞑子的主力,打赢了,顺利升迁,别人也沒闲话可讲,打输了,那就一了百了,乘早滚蛋。 “必然不叫郑都督失望,哈哈。” 梁四九也是知道其中内情的,故而哑然失笑,他对郑仁宝也是极为佩服的,這种能在主公起家时,毅然率青壮投奔,并且一直不离不弃的元老派。他是放低了身姿,努力结交,以防日后有变不是。 “如此甚好。兄必记下情谊,” 郑仁宝得到满意的答复。心头乐得开怀,又许是想起一事,惬意的說道,“梁兄弟代我守着后路,届时见了赵兄弟,可要悠着点,他這脸色,最近估摸着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赵默笙就差沒当着他的面表示自己的嫉妒了,特娘的,当初满心以为守着山西太原府西边,能得入陕增援李璟,好歹混一份功劳,三国演义不是說了嗎,先主带兵入蜀,遣大将镇守荆州, 然后在益州被困。又派大将增援,一路势如破竹,他做不成诸葛亮。好歹也混個张飞的功劳吧,可惜陕西的官军,真心不经打,竟然比当日暗弱刘益州還差,說是一触即溃都算高看一眼,反正可沒把他气坏了,那可是连郭胜也混了一份功劳啊。 不過看到郑仁宝守着东边,也沒混上鸟毛功劳,他就心满意足了。反正难兄难弟的混着呗,就這样。两個主公起兵时的左右哼哈大将,就在山西老巢裡呆着沒动。 后来大军回师山西。赵默笙又抖露了威风,主力南下攻击临汾等地,打的山西官军和流寇抱头鼠窜,满心以为,這次总算要出彩了吧,可惜天不遂人愿,好死不死的,鞑子又入关了,這次,他沒气死算肚量大。 可恶的郑仁宝,又一次占得先机,不仅以第二镇主力直面鞑子兵锋,而且這次军改,特么的摇身一变成了都督,還混了神策军的威风名字,虽然李璟话裡话外的意思,大伙打完了這仗,都要晋升为军,可是架不住先来后到啊。 “特娘.的,郑仁宝现在是发家了,都跑到我這裡抖露威风了,都督,都督!哼,” 赵默笙心裡苦啊,第三镇摆在原平,淳县這一带,准备随时增援,說白了,就是個打下手的,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可是他心底也明白,他的主力位置决定了,他南北大战两個战场都赶不上, 北线几万人的大决战,他是预备队,南线李瑁连续攻克官军把守的城池,他也赶不上,這日子简直沒法過了。 三個甲等主战军,他眼瞅着沒戏了,李璟规划的五個乙等野战军,他到是能凑合一個,可无论如何,他都排不上首位了,无论是郑仁宝和李瑁中间的哪一個,被淘汰下来,那都是第一位的野战军,說出去,名字起码得排他上头。 甚至搞不好,谭武那小子,现在听說在湖广和四川的交界地带,也狠狠的打了两仗,說不定自己這位曾经的主公左右手,连前五的位置都保证不了,真是气煞人也。 這不,叫来镇裡旅率顾朴,两人就混着酒水,取了只烧鸡,胡天胡地的干了起来,不過好在沒耽误军务,一应大小事,现在可是有山西提督李富贵在帮忙操持着, “大帅,咱们這日子過的,简直也沒谁了,前面的弟兄,都在拼死拼活抢着功劳,眼瞅着都升官发财啦,就专门守着這苦哈哈的地方,真特娘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顾朴虽然是他的属下,但是自从在天牙五峰山投奔李璟之后,他也勉强算的上元老派了,加上一直跟着赵默笙,从都到第三营,第三旅,再到第三镇,他都一直在,所以两個人的关系,一向深厚,說话也沒啥顾忌。 “你特娘的,难怪一直跟在老子的队伍裡沒升過,真是沒点眼力劲,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瞅瞅人家陈达,都马上要当上一军都督了,当初,你是队正,他還沒投奔呢,你是校尉时,他才是個大头兵,你当副营正时,他才校尉,怎么人家摇身一变,都比得上老子了,你還是個旅率。” 许是喝了酒,连赵默笙都是一口一句痞话了,說真的,他心裡苦啊,眼瞅着别人一個個的升官了,就他,功劳有,资历有,就是运气不好,沒赶上好时候啊,而且顾朴這人,真心才能和对主公的一片心意,都不差啊,就是坏在特娘的运道。 要是当时外放一介独立营甚至是独立都的官职,顾朴也该起来了,而不是跟着自己瞎混,加上从第一到第六镇,当时都沒编练啥副帅和副总兵的职衔,他的位置,也就停滞不前,至今也就当上旅率。 “末将能跟着大帅,便是荣幸,何来委屈一說!” 顾朴笑着摇了摇头,举杯又与他碰了一個,然后毫无形象的撕了一支鸡腿,也沒顾得上照顾赵默笙,就自己给咬了起来, “要我說啊,這年头,我是享福了的,本来一介强人,躲避官府的追击,能得主公搭救,就是三生有幸了,如今手裡握着五千精兵,眼瞅着新朝当立,我這样的,封個伯爵沒問題吧?” “我看不成,你這样的,封個伯爵都嫌過,就封個将军终老到死吧。” 赵默笙正嘻嘻哈哈的准备接口时,突然听到一個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顿时一愣,手中酒杯一倒,洒在衣裳上,可他顾不得擦拭了,直接就和顾朴一道起身,瞧见来人,顿时惶恐的拜倒在地。 “主公。” 来人正是李璟,自从骑兵镇和鞑子接战之后,他连忙商定了前线的部署,然后才从代县赶回淳县,结果一瞧办公的衙门,居然只有李富贵为首的山西留守司的人马,而第三镇旅以上的大将,居然不知去向,他如何不动怒? 大战将起,自家一個总兵,一個旅率,居然在家吃酒? “菜還搞的不错,日子是越混越好了,沒闯劲了?” 李璟冷着脸坐在桌子边上,一扫桌上的饭菜,心裡止不住的发怒,他对赵默笙和顾朴,何其看重,以后路托付之,结果就换来這等回报?! “末将等不敢!” 赵默笙深知他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最是這番模糊不定的话语,這還是念着旧情,沒火山爆发呢。 “不敢都是如此,那你敢了,岂不是连我也不放在眼裡了?!” 李璟见他看重的二人,竟然在如此时候玩忽职守,岂能不气,越想越是觉得心思不舒服,便重重的一拍桌面,震的碗筷都跳动起来,一脸的寒霜逼问道。 此话就有几分诛心之言了,赵默笙吓的连连磕头不止,過了会,便将脑子裡的酒意给吓醒了,更是几乎落泪道,“主公何出此言啊,我這一生,惶恐不定时,得亏主公指引前程,给予富贵安身,如今许功成名就,如何敢行忤逆之事啊!” “你如今都是一镇总兵了,身份尊贵了,心思也活络了,算了,先起来吧。”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虽然为李璟以前所批判,但是等真走到了這個地位,发现還真心下不来手,毕竟起家时跟随的大将,能轻易折辱?可是這顿处罚是肯定逃不脱的。 “主公不罚,末将不敢起。” 赵默笙现在看着威严日盛的主公,是不敢轻易放肆了,要是被记挂在心底,伤了往日的情分,那可不得了,還不如当面說清,受了处罚了断。 “哼,你有這個心思便好,身为军镇总兵,当为表率,值此大战之际,你居然玩忽职守,何其伤我军心士气?叫第三镇全体兵丁瞧见,指不定认为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了,還能上阵杀敌嗎?” 李璟說了一阵,算是发了火气,于是喝门外值守亲兵道, “這二人,身为表率,不思进取,来啊,招全军校尉以上,当众观刑,重责十板,以儆效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