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事情有点奇怪,真不是贼人 作者:昭陵秋 喜歡《》就點擊分享让更多人知道: “怎么這到处是山,就沒個平缓的地方让我們走呢。`” 王大年拍着自己酸疼的双腿,寻了個干净的地方坐下,可惜看到一望无际的大山,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谁說不是呢,這山道崎岖狭窄的,咱们弟兄都施展不开,要是遇到明军打起来,不得吃大亏啊。” 他身边唯一一個都的校尉梁宽挠了挠头,可能是在是热的受不了,又将头盔捧在手裡,用手使劲扇着风, “咱们走西面,拿下各地的村镇,然后等同后续的两個都汇合,听這些人說,前头就有個村子,咱们在這歇歇脚,等进了村,有本地人带着,后头就好走多了。” “那個谁,叫秋娃的是吧,過来一下。” 哪怕是行军似的作战,王大年也不敢有所松懈,毕竟事情沒說清楚,要是被瞧见,還以为土匪进村了呢,到时候那边死了人,都不好。 “军爷,您叫我?” 秋娃一听,顿时麻溜的跑了過来,一低头带着羡慕的眼神瞧着他们。 “這裡离你们村子,還有多远啊?” “军爷,沒多远,再顺着山路走两三裡,就到了,到时候請军爷们在村裡歇息一下,我們村都好客,一定宰杀猪羊犒劳军爷。” 秋娃他们是在半道上遇见這伙人的,也不知道来路,当时听着朝天放的火铳,他们就不敢跑了,人能和弹子跑? 当时還以为遇到大股的流寇,满心以为要遭呢,结果被抓住之后,也沒人打骂他们,反而是分了点食物,又好言好语的诉說,一個人骗人還成,但要是這三四百個人一起骗人。那就出鬼了。 随便逮個人问,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如今是北面秦王麾下的先头部队,准备入川解救社稷苍生的。8小說` 广元府這地方,虽然封闭,但是北上关中讨生活的也不是沒有,特别秋娃他带着人守住北上的要道,最近個把月。经常听到北边的消息,听人說,那边的军户都改成屯田营了,每年缴获收成都归自己所有,只需要额外上缴三成税就行了, 而且還每家每户分了田,這可把广元府這边的百姓和商户给刺激坏了,寻思着,這两月往北边逃的,也就好几十户了。特别是秦军麾下的训导官,为了宣传,還特意寻了這些逃北的民户南下来宣传,所以秋娃对這支部队,倒生出了几分认同感来。 “那成,你先派個人回村子通知一下,我們這四百号兄弟,各個拿着兵器,不知道的還以为土匪进村了呢,可别闹出乱子来。” 王大年笑着摆了下手。他又不是为了吃喝才进村的,后面预备队推着的五十多辆独轮车,可是带着大批的粮食,而且后续关中的运输民夫。也会给予补给,這粮食是不缺的。 “那成,我让二汉他们立刻回村去說。” 秋娃现在可开心了,要是這广元府,被秦军给占了,不說分田過好日子。就說他身上的罪责,也沒人追究了,开玩笑么,抵抗秦军才有罪呢。 “二汉,你们回村去,告诉百户,咱们的救星到了,让村裡人都不要拿武器抵抗。” “秋娃,你真信他们是北边的秦军?要是流寇,怎么办?” 二汉不同于他的心情愉快,說着,又担忧的看了一眼這群人,要真是流寇,被自己引到村子,到时候大开杀戒,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怕個卵蛋,你见過什么时候流寇也這么精锐了,瞧见沒有,后头可都是军粮,听他们說,袋子上還编者号,丢了麻袋都要问罪的,而且這般多的火器,咱们一整個卫所都沒這般精锐呢,且放宽心去。`” 秋娃现在可是对這伙人的来历深信不疑,他见识的多些,再加上为了脱罪,也会選擇相信, “這位小兄弟,不要担心,這是我的腰牌,乃是大秦野战第五军第三营的营正,统率着一千五百兵马,這只是我先头的一個都,你拿着這個腰牌,回去见你们家百户,给他看看就知道了。” 王大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见這人有些警惕,顿时笑了笑,又往后指了指, “再說了,你看我身后這些弟兄,哪一個不是吃的饱饱的,能干啥坏事?咱们可是有纪律的部队,绝对不扰民,你且放宽心;再說了,我們真要是流寇,還能和你這般多话?直接就打进去了,這地界還有是我們对手的官军?” 二汉還是迟疑,唯唯诺诺的說道,“你们既然是官军,那怎么穿着這样破烂的衣裳,而且還不打旗帜,俺们怎么晓得咧。” “這就是明面上的事了,我家秦王,现在也是大明朝廷的王爵,但是眼瞅着天下百姓受苦受难,谁不心疼?我秦军上下几十万将士,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受苦?” 王大年知道,這种事,硬来不得,只能好生给他解释着, “但正因为我家秦王也是大明朝廷治下的王爵,所以不能和四川布政使司衙门公然翻脸,于是才有了我們作为流寇,在前头打官军,拿下城池,后头就有秦军大军进驻,到时候,给你们分田,给你们分粮,以后日子就有盼头啦。” “真能给咱们分田?” 别的都沒打动二汉這個耿直的汉子,可等到最后一句分田分粮,他就上心了,眼瞅着王大年說的话,在情在理,再看看這伙人的装备和身强体壮的汉子军,他就不說话了,任谁比比,自己一個千户所都来了,也打不過這些人啊, “那還能有假?我們在山西和陕西,都分了几百万人的田了,能诓骗你這么個小娃娃?還不赶紧回去报信?” 王大年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顺手就把腰牌给塞到他的怀裡了。 “好咧,我這就回去,真分田啦!” 二汉被說动了心,直接怀揣着王大年第三营营正的腰牌,直接就往回跑,只是他轻快愉悦的欢呼声,顿时引来坐着休息的兵丁的注视,人人都笑,当年他们不就是這样加入秦军的嗎。 “二汉這混小子,是铁了心的带外人来打咱们了,” 牛娃子埋头恨恨的說了一句,可是杨兴虎却狐疑的看了一眼那边,然后埋头弯腰就往回走, “你继续在這盯着,我找二汉這小子问個明白。” 等离开了這些流寇的视线之后,杨兴虎拔腿就一阵狂跑,等到了山道,就直接停了下来,让其他躲藏的人马不要动,然后自己就在等着二汉這混小子上来了。 “呀,百户,你在這啊?正好省了我的工夫了。” 二汉脸上挂着笑,一路小跑着回村,路口山道口,一瞧杨兴虎绷着脸守在哪裡,顿时一愣,不過马上就开心的凑了上去。 “你這杀才,我哪点对不住你们?啊?!不管村裡谁家有個难事,我那次不是帮前忙后,可你倒好,居然引来流寇打咱们自己的村子,你的良心都被gou吃了嗎。” 杨兴虎方一见面,就举起了手裡的弓箭,作势要射,顿时把二汉给吓懵了,他慌忙的举起手裡的腰牌示意, “百户,事情不是這样,你听俺說啊,這些来的不是贼人,是北边的秦军,喏,這是他们领头的腰牌,上头写的啥,俺也看不懂。” 二汉委屈的又往前头走了几步,他才不信自己族裡的叔伯会杀他, “真的?” 杨兴虎看他身上单薄的衣裳,也藏不下别的东西,在看他委屈的快要落泪了,心底就是一震,于是放下了弓箭,上去狐疑的接来腰牌一看, “伍第三营营正令!” 上头還有花纹,质地怕不是铜的,如果是寻常的贼人,可沒這般讲究,什么大王,二大王,三寨主的称呼,哪裡来的什么营正,不要以为杨兴虎啥都不知道,這個把月,北边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 都說有大菩萨在北边搞分田,救济百姓,手裡头還有好多好多兵马,這眼瞅着,莫不是北边平定了,南下打四川,准备解救民众了?那可真是大好事,哪怕杨兴虎這样的,也对大明沒啥好感, 他们祖祖辈辈都被限定死了在這一亩三分地上,每年出产的粮食,三分之二要上缴国库,剩下的,還有卫所裡的大人物要抽税,剩下的,压根也就温饱,甚至還有挨饿的,這叫什么世道啊, 种地的沒粮食吃,打仗了還得他们上,不是笑话么。 “真這么說的?你老老实实把原话给我說一遍,不要漏過一個字。” “叔,你這不是为难俺嗎,俺又不识字,你不是常說我這榆木脑袋嗎,哪能记得這般多的话,要不,你自個上去问呗,” 二汉被他這么一问,顿时急了,不带這么欺负人的,刚才和他說了那么多的话,哪能全记得啊! “行啦,行啦我估摸着也不像是流寇,” 杨兴虎稍微合计了一下,打吧,是打不過,如果来的不是贼人,也沒必要打,于是往后伸了伸手,叫道, “我上去瞅瞅,你们都在這裡不要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