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拔营而走,铁骑追击 作者:昭陵秋 410小說旗 “什么,他二人为大将军?我們都是都将军,這不是叫他们這两個平日裡不显眼的家伙爬到我們头上来了嗎?”在场的所有义军首领全部为之变色了,哪怕他们事先知道,但事到临头,還是免不了心裡不服。 “怎么?你们对此有异议?”孔有德虎目一瞪,顿时叫大堂之内杀气弥漫,其他人被這么一說,顿时不敢搭话,毕竟手头有三千青壮和拥有三千精锐骑兵,完全是两個概念。 毫不夸张的說,哪怕在场的所有人绑在一起,堂堂正正的和孔有德拼杀,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毕竟是拥有三千铁骑的强大存在,可不是区区三万流寇青壮可以比拟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见,就這么定下了,两日之后,各军整训完毕,打我辽东军旗帜,向东直扑登莱,只要消灭了這支明军,从此山东诸地,都是咱们手裡握着的了。”孔有德看众人都不敢說话,于是自顾自的下达了命令,等過了一会之后,又丢出了所谓的肉骨头, “大家往后都是自家人,所以有些丑话也說在前头,還請勿要见怪,不過往后,這攻取的城池,都需要各位将军去把守,一任知府指挥使什么的,可就看大伙自家出力多寡来分了。” “什么?還有這等事?元帅可不要诓骗我等啊?”原本在這伙人裡实力最强大的马守应顿时惊讶的开口,他的心底在這一刻突然活跃起来,盘算着如果按攻取城池出力多少来划分,那他麾下足足能拉出六千青壮,在看辽东军拥有的火炮,這攻取任何一座城池,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啊。 如果占据了城池,有了固定的地盘,他何必苦哈哈的一直跟着孔有德呢?沿途随便占据一两個州,他就足以划地称王,从此逍遥自在了,最不济也能编练兵马,打造兵器,說不准遍观时局变化,還能混上個子孙传承呢。 “当然,我說话向来作数,何况我的麾下,大多是辽东人,往后還是要回辽东去的,這次請各位英雄好汉前来商议,无非是想和大家一起谋划前程罢了,如果有谁不愿意的,只管现在提出来,稍后退去自回营收拾兵马离去便是了。”孔有德半真半假的說着,他当然要打回辽东去,不過山东他也同样沒打算放弃啊。 “我等俱服元帅恩威,如何敢轻易言去,還請元帅带领我等建功立业,驱除明廷。”大家异口同声的說着,谁也不肯在這個时候退缩,不然单独行动,连县城都打不下来,何况說什么占据州府呢?! “好,既然如此,大家一同进兵,沿途各州县,以各家出力多寡来划分!”孔有德才不在乎他们能占多少城池,反正只要自家能够迅速壮大,借助分化這些义军的势力来达到平衡,那就一切都沒問題了,到时候谁都无法离开他的支持,不然的话,谁也活不下去。 這也就是他麾下辽东系人马的诉求,如果孔有德大量提拔接纳内地的义军,那么不可避免的,辽东东江镇出身的兵马,就要受到冷落,即便日后发展壮大了,东江系仍旧是個小势力,百多万的辽东军民,安能和内地万万军民相比呢。 “马大哥,你說這孔有德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拿下了地盘,分给我們去驻守,难道這世上還有這般好心的人物?”贺锦在這群人裡,谈不上势力很强,他的兵马主要選擇是依附马守应的大军而存在的。 等在曹县县衙裡吃過饭,又說了些话,孔有德便让他们回去准备,倒也沒太多的要求,就是将营裡不中用的老弱都分出来,选派青壮打辽东军的旗号而已,說穿了,就是变個名号,外表变了,内裡沒变。 “哼,你忘记前头那句了?叫咱们打头阵当炮灰使唤呢,到时候能不能或者接受地盘,還是個未知数呢,這孔某人,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马守应哼哼着冷笑道。 “那咱们怎么办?要我說,這孔有德麾下上万精锐,要是向东,肯定能牵制住明军的主力,要是我們不走,等在后头,也能攻略些城池,到时候无须瞧他的脸色,只管招募裹挟了兵马,往南走去苏松府,岂不是更加轻松?”贺锦自以为打着如意算盘,可是马上就遭到了马守应的驳斥。 “糊涂,咱们能跟着到曹县,那就是等于入了盟,先别提走不走,单說妄动一下,你以为這些骑兵是看戏的?单单這部分人马,杀我等如杀草芥,我們只管看戏,先不争功,瞧瞧再說,反正他们迟早要和朝廷兵马交手的,如果孔有德能占据上风,咱们索性暂时依附他,如果他若是失败了,咱们届时再走不迟。” 马守应可不想当出头鸟,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担心在河南被官军追着打,而现在有孔有德上万精锐在,哪支不开眼的官军敢前来追赶?来的少了,全属于送死,来的多了,他们难道還有兵马可以抽调嗎? “哼,而且你以为我們不动,就无人会走了嗎?我料定贺一龙這等人,必定是不甘心的,届时他回应肯定要趁着夜色逃走,可惜啊,人家比他可聪明多了,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回营去招呼自家的兵马,最好和我合兵一处,今夜紧守大营闭门不出,一切等明日再提吧。”马守应說完這句,就直接扭头就走, 贺锦在后头沒法子了,走是不成的,孔有德的骑兵追上来,片刻就能打散他们的队伍,到时候在乱世中沒有军队在手,哪怕勉强带着劫掠来的金银珠宝逃走,那還能保全性命? 要說马守应在贼寇当中,也算一條好汉了,起码這眼光是半分不差,等他說完這话不到一会的工夫,回到营裡的贺一龙就着手准备开始逃跑了,毕竟不是人人都甘居于人下的,孔有德的做法,人人都看的清,既然将他们当炮灰使唤,那么何不自己做主去打下城池逍遥自在呢? “首领,咱们的位置在南边,但后头還有老革营在,若是直接撤退,怕是他们要阻挡啊。”一個贺一龙麾下的大将神色紧张的问了一句,当然,這也就是個推脱之词,他们怕的是孔有德那三千主力精锐骑兵啊。 “阻挡?我麾下将官何止上万,老革营区区三四千人,也敢挡我?”贺一龙虎目一瞪,顿时叫手下人闭嘴不敢再谈,毕竟身为义军首领中最强大的几股势力,贺一龙的威风也是在战场上打下来的,起码当初从陕西到山西,经河南到山东,他们可是一路烧杀,這些個大将那個不是享尽了荣华富贵?不跟着贺一龙,他们跟谁? “不過白天還是显眼些,若是东江骑兵追上来,咱们也不好走,還是安排晚上出发,你且吩咐下去,外营妇孺不要动,咱们這次只带青壮兵和老营兵马走,這样能快速的离开,让他们的骑兵追不上。”贺一龙事到临头還是有几分清醒的,毕竟裹挟着一万人的妇孺,走也走不快, 要是让骑兵追上来,恐怕就是炸营的危机,這些妇孺到处都是,等到了官军防守薄弱的城池,只管奋力一打,俘虏肯定无算,到时候要多少人马沒有? 如此,整個贺一龙的队伍,就将妇孺老弱开始往外赶,而主力精锐的老营和青壮,则被调集起来分布在南面,准备随时逃窜,但贺一龙的队伍再小,也好歹有個三四千人,這一动,动静可不小,很快就叫旁处的人马给瞧见了,可是终归大家還是义军出身,总有几分香火情分在, 何况他這也算提前探路,若是有孔有德在前面挡着明军的主力,他们分散肆虐,也可以迅速壮大,但是不知道這一走,是個什么结果,东江兵马的反应如何,让他们去探路,也好以后有條路叫他们去選擇。 所以非但沒人去告发贺一龙的举动,反而左右几部,還帮忙遮掩一二,叫东江镇的骑兵部队沒有察觉,等到傍晚时分,贺一龙率人出营南下时,那巨大的动静才被监视的毛永芳察觉。 “這是哪股兵马妄动?真是该死,来啊!快去上报元帅,”毛永芳說完這句,即刻出营命令擂鼓聚将,好在之前孔有德早就给了他命令,所以這时候只要上报给孔有德知道,而无需等待军令传回就能出动。 片刻之后,毛永芳即宣读了孔有德给的军令,然后带着一直戒备的五百骑兵和两千士卒率先出营南下开始追击,而后,大营又出三百骑兵与一千步卒跟上,同时在城裡的孔有德也命令麾下留守的约五百骑兵出营,继续监视其他诸军。 這时候,反倒沒人趁机逃跑,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贺一龙的下场,如果他跑掉了,或者說打败了前去征讨的东江兵马,那孔有德所谓的东进也就是個笑话了,但如果换一個结果,东江镇骑兵在這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所有人都只能继续跟着他前进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