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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时不待我(三)...

作者:雁九
第四百二十七章时不待我(三)拜求月票 门口說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面带风尘之色沈洲。他眉头紧皱,带了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全无平素的和气。 “姐夫……”乔三老爷露出惊喜来:“您总算是回来了……” 沈洲对乔三老爷点点头,大踏步进了屋,却是沒有与小舅先寒暄,而是望向沈瑞:“瑞哥儿,与我說說,這些日家裡情形如何?” 他连梳洗都顾不上,怎不着急去见沈沧? 沈瑞若有所思,道:“二叔這是去了正院?” 沈洲点点头道:“大老爷正睡着,瞧着大太太也憔悴得不行,我沒好细问究竟,這才過来问你……” 沈瑞并未立时作答,看了旁边的乔三老爷一眼。沈沧的病情虽不是秘密,可也沒有必要宣传得人尽皆知。即便是病着,沈沧也能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就是“世态炎凉”那些,沈宅一时也感觉不到,原因就是沈沧的病情外头知晓底细的不多,大家還是当他能病愈,還沒有人敢踩沈家。 乔三老爷反应過来,脸色立时黑了。 沈洲顺着沈瑞的目光望去,眉头蹙了起来,道:“亲戚裡外,你能来探病,我十分感激,只是大哥如何行事還轮不到表弟来置喙” 乔三老爷這才晓得,方才自己的话被沈洲听了個正着,被這样直白训丨斥脸上立时涨红一片。原本是对自己最亲近的姐夫,如今眼见着神态冷淡,乔三老爷又羞又恼,哪裡還待得下去? “哼是我多事,以为是至亲骨肉才费力操心,沒想到却是自讨无趣告辞”乔三老爷喘着粗气,甩袖而去。 沈洲冷着脸,并未开口留人,沈瑞眼见沈洲反应,脚下边也定住,只唤了個管事跟上去送客。 要是通透的人家,在知晓乔氏所作所为后,面对沈瑞如何能有底气?乔三老爷方才咋咋呼呼摆了半响长辈姿态,不知是沒有将沈瑞放在眼,還是真的忘了,沈瑞与乔家不仅不算亲近,细论起来還是有仇的。不說几十年前的芝麻谷,就說乔氏害沈瑞這一出,沈瑞就算再豁达,也不会這么快就忘到脑后。 只是乔家当此事沒发生事的似的,依旧往来尚书府,看在长辈面上,沈瑞也只能敷衍应对。 沈洲已经坐下,有小厮送茶上来,他端起来吃了两口,声音有些发涩:“大夫到底怎么說?可否能……” 沈瑞叹了一口气,道:“大夫說‘年关难過,,可是自从西山回来,父亲就食不下咽,這几日只能吃药与汤汤水水這些,于饭吃了就是胃痛呕吐。就算是汤汤水水,也是每餐只能半碗,如此以往……” 沈沧本就病着,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如今连补都补不了,身体自然越来越虚。从告病休养到现下,不過一個半月,沈沧瘦了十多斤。他本就是清瘦,如今看着皮包骨,双眼洼陷进去,颧骨凸起,一下老了十几岁,看着像個古稀老人。 沈洲方才去正院时,沈沧虽睡着,也是在床前看過。听了沈瑞的话,他只觉得心一恸,脸色发白。 這时,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是三老爷得了消息,推门进来 见到沈洲那一刻,三老爷面上难掩激动:“二哥,您总算是回来了” 他自己是不顶用的,沈瑞年纪在這裡,再是老成也是孩,這些日三老爷在为兄长担心时,也暗暗心焦。如今见了二哥,才像是有了主心骨。 沈洲见弟弟脸色暗黄,眼下青紫一片,道:“听大嫂說這些日裡外都是你带了瑞哥儿操持,只是也要爱惜身体,勿要让大哥、大嫂为你再担一份心” 三老爷忙不迭点头,面带羞愧道:“我晓得,二哥放心,這是什么时候,我万不敢任性。大嫂是故意夸我,我不過是跟在瑞哥儿身边点個卯,侍疾的事還是大嫂带了瑞哥儿与玉姐……” 沈洲望向沈瑞的目光,心裡生出几分忐忑。当年往事,他不知兄嫂对沈瑞讲了多少,只是沈瑞进京后沒多久沈洲就去了松江;等从松江回来,沒两個月又外放出京。加上沈洲在京时還是职官,每日都要往衙门去,這叔侄两個相处的并不多。只是从沈瑞对他的恭敬客气看,同对三老爷态度并无什么区别,沈洲便也放下了心。在他看来,兄嫂就算对沈瑞提旧事,也不会說的仔细,否则少年冲动,沈瑞怎么能做到平静如波? 可是去年乔氏发疯,要掐死沈瑞,就是将当年的丑事揭开。想着长兄在家书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提出的“兼祧”提议,沈洲就晓得此事在沈瑞面前摊开来說了。 沈洲想到這裡,有些不敢直视沈瑞,可心又有计较,不由自主地留心沈瑞的反应。 同三年前相比,沈瑞身量高了半头,穿着儒服,面上脱去稚嫩,周身带了儒雅。其他的,沈洲就看不出,不過见沈瑞与他坦然相对,脸上并无露怨愤之色,還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三老爷反应出不对来,道:“二哥,怎么你就带了两個人回来?行李随从呢?還有沈玲夫妇与琳哥儿,這次沒有随二哥上京来?” 沈洲道:“北上回来的匆忙,玲哥儿家小大哥儿還小,便让琳哥儿先送他们母回松江去……曲、秦两位先生则是带了笨重行李走水路,算算日,应该在山东下船,约莫還要半月后才能抵京……玲哥儿随我北上,带了行李下人到了房山,我担心家裡,便先一步进城……” 三老爷是知晓大哥对二哥的安排,听着只觉得麻烦道:“分了好几处,這般折腾,還不若都留在南京,两下裡便宜,反正二哥還要往南京去……” 沈洲闻言,眉头皱起道:“大哥那边有什么安排?” 三老爷诧异道:“二哥竟不知道?” 沈洲道:“秋前收到大哥的信,大哥信只是提了想要让我去南京,别的沒說什么……”說到這裡,摇头道:“如今家裡這個情形,我怎么能走?就算只在部裡挂個郎,我也当留在京……” 這年头京官金贵,外官调转京官,降一级谋缺的大有人在。 三老爷听了,忙摆手道:“這裡說說還罢,在大哥、大嫂跟前,二哥可千万别這样說……那虽是南京缺,却是国监祭酒,小卿之一。为了這個缺,何学士都主动外放避开了,二哥就是想要放手,大哥也不会允……” 三老爷這些日虽在路上,可因入驻的多是官驿,也看了朝廷邸报,也知晓何学士外放之事。想着何学士资历,与翰林院裡人才济济,沈洲便明白何学士外放是为了升品级、混年资。加上何学士去的是杭州,天下富庶之地,沈洲便也为同僚与姻亲高兴。只是沒想到,這其還有這么瓜葛。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学士也想要谋祭酒之缺么?”沈洲忙问道。 三老爷点头道:“是啊。是沈理說的,国监祭酒虽是小卿,却是与大卿一样,需要廷推。吏部那边拟定的‘廷推,候选,就是二哥与何学士两個。何学士先前不知,待知晓此事后,就主动谋了别的缺外放,启程有半月…… 沈洲听了,面上带了困惑,像是在问三老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都這個时候了,大哥作甚要让我出京?” 三老爷道:“還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二哥的前程外放容易回京难,同样是从四品,在国监祭酒上熬资历,总比在地方辅官位上熬要好……不說别的,就是京城国监祭酒出缺,南京国监祭酒就是候选之一……就算不想往国监调,等再過几年,年资够了,回转京城其他小卿衙门掌印,也容易许多……若非如此,大哥也不会宁可欠何学士一個人情,也沒有避让。” 說到最后,三老爷面色黯然。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在沈家得到最好诠释。這世上能全心为他们兄弟两個操心的,便只有长兄长嫂两個。 沈洲神色带了挣扎,好一会儿方道:“我沒想過要出京……” 三老爷看了沈洲一眼,沒有接话。 要是沈沧走了,沈瑞還未长成,未来十年、二十年,沈洲就要庇护沈家上下一门。三老爷本不是憨人,以前天真烂漫也是因兄嫂护得好,這半年来成熟了不少。他既能明白大哥這般安排的苦心,也能体谅二哥不愿在這個时候外放的心情。 三老爷心叹了一口气,道:“瞧着二哥模样,還未梳洗,還是先回去梳洗吧……等会儿大哥醒了,定要与二哥說话的……” 沈洲点点头,想起西南院“养病”的发妻,就望向沈瑞,带了几分踌躇道:“瑞哥儿,你二婶是個糊涂人,委屈了你,是二叔对不住你……” 眼见沈洲有未尽之语,沈瑞却无心与他掰扯這個,只道:“二叔客气了,二婶不過是‘病,了,侄儿哪裡会去计较?” 的确病了,精神病加上风,乔氏不仅是不良于行,生活還不能自理。 本文《》从網络收集整理,更多、更新的小說請登陆閱讀!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如果你觉得本站還不错,請帮忙多多宣传,網站的发展需要您的支持! (举报错误和落后的章節,是您对百书库最大的帮助,百书库承诺所有的举报都会得到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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