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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乐往哀来(一)

作者:雁九
当前位置: 第四百三十章乐往哀来一 沒時間了... 《》正式上架,請大家多到创世投月票,支持雁九。 创世传送门: ps:记得坚持‘签到 ◎雁九的话:ps,網站给了個官方qq大群271378440,目前正在招募读者朋友入群,有qq的朋友可以加入聊天,小九其他书群裡的朋友也可以进来占個位啊,谢谢大家。 第6卷vip (更新時間:2014070809:23:00) 虽說早就知晓沈沧病重,可见到沈沧那一刻,毛迟還是吓了一跳。灰败脸色,颧骨凸起,瘦骨嶙峋,原本的威仪也所剩无几,要不是一双眼睛依旧灼灼带光,看着比死尸好不了几分。 沈沧笑了笑,只当沒见毛迟的异样。 毛迟能赶回京来,沈沧颇为宽慰。 世人虽重男轻女,可沈家兄弟三人,只有玉姐儿這一個女儿。之前玉姐儿在小二房时,有嫡兄沈珞在家,加上嫡母乔氏并不是宽和的人,不過庶女身份,過得跟小透明似的。幸好是徐氏這伯母当家,尊卑有别、赏罚分明,才沒有让人欺负了玉姐儿去。等到玉姐儿過到小长房名下,就成为沈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因被徐氏带在身边教导几年,加上這几年跟着三太太管家,玉姐儿身上已经有几分徐氏少时的影子。本就是亲侄女,加上“爱屋及乌”,沈沧对玉姐儿也多了几分疼爱。 就是沈毛两家的亲事,虽說也有为沈家添助力的打算,可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毛澄状元出身,前程大好,偏生出身低微,不会挑剔玉姐儿庶出身份。而毛家虽不是百万之富,可也是殷实人家,同那等“穷人乍富”的人家還不同,该有的规矩品格還是有的。 毛迟本身,不能說“青出于蓝”,却也是读书种子,以后少不得科举出仕,前程错不了。加上他与沈瑞交好,又受過沈理教导,多了這两重关系,以后对玉姐儿只有看重的。 這世道女儿艰难,若耽搁三年,說不得玉姐儿以后在婆家的日子就要难過。能在自己闭眼前,将两家的亲事操办了,沈沧還是乐观其成。 “十年苦读,心想事成,长卿万不可骄傲懈怠……”沈沧道。 “长卿”是毛迟的字,還是沈理给起的。 沈理是毛澄的前辈与同僚,两人都是状元,即便早先往来不算紧密,也颇为志趣相投;等到毛家与沈家联姻,两人的交情也跨了一大步。毛迟本就随沈理学习时文,只是沒有正式登堂入室,不過却是以师礼敬之。虽說从亲戚辈分說起来,有些混乱,但是原本沈理便与毛澄平辈论交,倒是也沒有显得太离谱。 毛迟讪讪道:“不過勉强在榜单上,作甚值得骄傲?倒是世伯族侄,能在南直隶夺元,才是令人佩服。” 沈沧摸了摸胡子道:“你也說了那個是我族侄,你却是我的女婿,我自然为你欢喜的多……” 毛迟的脸“唰”的红了,坐在那裡手足无措。 官宦子弟,十几岁都知人事的大有人在,像毛迟這般纯良确实难得。徐氏在旁,抿嘴一笑,提着的心也放下几分。 沈沧既接了帖子,知晓毛澄今日落衙后要過来,便沒有再与毛迟多說。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下定迎娶之类,還要两家长辈最后做主。 徐氏眼见丈夫說了几句话,就开始咳,便对沈瑞道:“迟哥儿许久沒来了,你们兄弟下去說话吧……” 沈瑞起身应了,带了毛迟出去。 直到出了正房,毛迟才松了一口气。 沈瑞瞥了他一眼道:“倒是装得乖觉,叫你声‘女婿’就脸红了?” 毛迟轻哼了一声道:“难道你敢在杨大学士跟前放肆不成?” 五十步莫要笑一百步。 正房裡,沈沧吃了半碗茶汤,压下喉咙中的痒意,這才止了咳。只是他本就身上沒力气,咳了這一会儿,额头上都是虚汗。 徐氏见状,心中忧虑更甚。 毛迟回京虽是好事,可婚姻大事毕竟不是三、两日就能操持完的。太医使的话历历在耳,自己老爷能坚持過去嗎? 沈沧正闭目养神,方才咳的急了,带了晕眩。 好一会儿,沈沧才平复過来,慢慢地张开眼,道:“叫人再预备两根好人参吧,我总要看着玉姐儿出阁……” 九如居中,毛迟难掩忧色,犹豫道:“這個时候提亲事,是不是不合时宜?” 论起年纪来,沈瑞是比他小两岁不假,不過沈瑞素来稳重,以后又是他的内兄,他便也是真心請教。 沈瑞想起太医使的话,心裡也沒底,道:“家父家母是希望你们早日成亲,省的耽搁了你……只是能不能功成,我也說不好……” 毛迟苦笑道:“总觉得這個时候提這個是添乱……” 沈瑞道:“你到底是独生子,要是婚期仓促,不知令尊令堂心裡会不会不喜?” 本是想着毛迟年纪大,怕毛家等三年不愿意才想要将玉姐儿早日嫁出去;要是再因亲事仓促引得公婆不喜,那還不如矜持些,三年后再出阁。 毛迟忙摇头道:“非常期、非常事,家父家母哪裡会计较這些個?只怕委屈了令妹……” 两家定亲前后,毛迟也是见過玉姐儿的,对于未婚妻颇为满意。 认识了几年,对于毛迟的人品,沈瑞倒是信得過。他既這样說了,沈瑞便也信了。其他的事,两人說了也不作数,就要等毛澄晚上過来时再提。 沈瑞问起南直隶乡试的事,对于沈瑾能得解元之事,他心中也颇为意外。 越是接触科举,越是知晓南直隶考试竞争的激烈。就是沈瑞自己,每每想到此处,也颇为庆幸,自己不用在南直隶死磕。 不說别人,就是已经扬名南士林的大才子文征明,已经考了四次,都落第,未来還会继续落第六次,十次不第,从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青年,一直到五旬老翁,也沒有中举。 由此可见,在南直隶中举多难,在举人之中脱颖而出就更不容易了。 不用說别的,只要沈瑾在会试时进了前十,以他南直隶解元的身份,点头甲的机会就比旁人多。 不過毛迟并不知沈瑾与沈瑞的关系,只提了一句便赞起五宣来:“王先生真是大才,五宣不過是他身边侍笔墨的书童,初次下场,就在第二十九名,让人自愧不如……” 沈瑞道:“长卿還不知,五宣已经在老师面前敬了茶,如今是我的师弟了……” 毛迟颇为意外道:“王先生收学生倒是不拘一格……” 毛澄是在晚饭前過来的,并不是一人過来,同行的還有沈理。 “听說二叔回来,小侄便過来看看……”沈理道。 之前碍于谢阁老那边的关系,沈理不愿意将尚书府拉入几位阁老的党争中,与這边疏远了关系。不過等到沈沧因病休养,从朝堂上退下来,沈理来的次数就多了。 毕竟先前沈洲沒到京,三老爷身体又不好,沈理怎么可能放心让沈瑞一個人撑起這一摊来? 沈沧心裡明白,既安排沈洲往南京去,那京城這边日后少不得就要沈理照拂,对于沈理也热络几分。就是手上的一些官场关系,沈沧也沒有交到沈瑞手中,而是直接交到沈理手中。 沈理知晓這些的重要性,并不肯接,還是沈沧劝道:“這些关系根基是利益,瑞哥儿年纪在這裡,身份還不足以与這些人制衡,交到瑞哥儿手中,說不得就是引狼入室……” 冷眼看了這些年,沈沧看出沈理确实待沈瑞如亲兄弟般。就算看在沈瑞面上,他也不会不帮衬着這边。只是谢阁老位极人臣,险境在前,沈理這個相门女婿說不得就要受池鱼之殃。 這些官场上下的明暗关系,等到沈瑞能用到时已经是十来年后,說不得早就凉透了;搁在沈理手中,却是两厢便宜之事。 至于沈瑛那裡,沈沧不是沒考虑過,不過沈瑛是弘治十二年进士,自己资历還浅,下边又有两個早晚要入仕的同胞兄弟。现下五房母子待沈瑞是真心,可真到了利益纷争之时,這真心還能剩下几分? 世态炎凉,沈沧见的多了,不打算用這個去驗證人心。 沈理這边,虽也有儿有女,可年纪都比沈瑞小,就算以后要走科举仕途,也与沈瑞隔着几年,两下裡并不冲突。 這些安排,沈沧并沒有瞒着沈瑞,早将道理与沈瑞說了。 沈瑞也觉得這样安排妥当,只是心中也颇为古怪,因为沈沧是将沈理当成了沈家官场上“承上启下”之人,却将二老爷撇在一边。 毛澄本想要提出過几日下定,婚期定在十一月,不過见了沈沧现下模样,便改了口,只說過两日有個吉日正好下定,在月底前选個日子。 眼见毛澄這样痛快,沈沧自然无异议。倒是陪坐在侧的二老爷、三老爷听闻,都带了犹豫之色,不时地望向徐氏。 现下是商量婚期,徐氏并未回避,也在座见客。 太医使說的清楚,“旬月”之间,短的话十来天,长的话也就下月。如今是十月初,要是坚持不到月底怎么好? 沈理坐在几位老爷对面,正好看到二老爷、三老爷神情,心下一沉。 徐氏神色自若,道:“我這边也使人看了日子,下旬有三個宜嫁娶的日子,十六、二十二、二十八,十六這日倒是对两個孩子八字更好些,只是有些仓促,不知亲家老爷那边便宜不便宜?” 毛澄心中大惊,面上却半分不显,只笑道:“在下与内子早就盼着這一日,都是预备好的,哪裡有不便宜的?既是与孩子们的八字相合,就定在十六为好。” 沈沧定定地看了妻子一眼,并沒有說反对的话,只点头道:“也不好委屈了孩子,虽說日子仓促些,還是要周全些为好……” 毛澄道:“那是应当的,亲家放心……” 今天就是十月初二,婚期前還要下定礼,時間剩下的不多。毛澄眼见得了准话,便沒有再坐,起身告辞家去。 徐氏要留饭,毛澄眼见二老爷、三老爷脸色都沉重,并不是有心情待客的模样,便也知趣地婉拒。 沈理因担心沈沧,并沒有急着走,而是去了沈瑞处。 “二叔、三叔脸色不对,大婶娘将日子定的也太急切些,可是有什么事?”沈理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瑞并未隐瞒,将太医使的话說了。沈理虽早有准备,可听到這话时還是变了脸色。只是他想的要多些,沈家既是要嫁女,還是稳稳当当的嫁了好,要是中途再出变故,倒给人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创世*chuangshiq*閱讀,给作品投推薦票、月票。您给予的支持,是我继续创作的最大动力!) 前排带上 本站追书網()所有小說为转载作品, 其第430章章節均網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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