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至亲骨肉(二) 作者:雁九 (1/2) “老安人此话何意?得了瑞哥儿這样的嗣子,二房自是感激四房。就是族弟這裡,若不是真担心,瑞哥儿也不会得了消息就過来。只是想着弟妇去了几年,与族弟夫妻情深,說不得在地下早念着族弟了。左右她亲自教养的长子已经成才,亲生下的骨肉如今又有家嫂照看,惦记的怕只有族弟了。”沈渊早年在翰林院裡待着小二十年,即便不是多话的人,可对付一個乡下老妇,不過随手拈来。 沈源病倒,张老安人本就担心,哪裡听得這個?這一句一句,气的她直喘气。 小贺氏见状,少不得上前扶住,面上多了尴尬。她這样的年轻妇人,本当不好随意见外客,可沈渊直接进来,并无避开時間,眼下又听沈渊为逝去的孙氏张目,身为继室填房,自然是面上滚烫,尴尬不已。 小一辈几個都已经呆住,沈瑾還罢,与沈渊之前见的少;沈瑞、沈全两個却是见過了沈渊的沉默寡言,实沒想到他有這样言语犀利的时候。 沈瑾虽也觉得沈渊言语太過,可听他提及孙氏,也知晓是因前面的话,倒是不好接话。 张老安人平喘一二,捂着胸口道:“這是来找后账了?哼,几十年不闻不问,现下来做好人,這是要糊弄哪個大傻子?要是真的心疼孙氏,京裡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得,偏生千裡迢迢远嫁到松江来?族亲一场,我們不過是顾着颜面,不愿深究罢了。真要追究起来,谁晓得其中有什么猫腻?真的是养女,還是因徐氏不育调教的妾室?真要是当宝贝似的,還能推给我們?人死为大,如今你们又抢了瑞哥儿,老身也就不想說什么。偏生你们倒是理直气壮起来,到底是凭什么?哼,老天爷在头顶上看着。” 孙氏即便嫁妆富足,可商户出身并未瞒人。因此即便知晓她曾养育在尚书府,张老安人也沒有想到“童养媳”身上去,反而因沈沧、徐氏多年不育,想到妾室身上去。 就算因为這個,张老安人心中对于孙氏始终膈应。即便新婚次日,知晓孙氏是楚子之身,也始终有些怀疑,担心孙氏使了什么手段隐瞒,這也是婆媳多年不合的原因之一。 沈渊本是听到张老安人话中嘲讽孙氏又贬低沈瑞,才不忿反口相讥,沒想到引来张老安人這番话。 原来别人是這样看待孙氏的?养育在二房沒有给孙氏增添分量,反而因此让她被质疑? 老天爷在头顶上看着,沈渊的心下一紧。 沈鸿已故,沈源卧病,同庚的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独子夭折,嗣子病故,老天爷的惩罚已经受了,沈源并不畏惧老天爷,却是不敢到地下见先人。将自己视若亲生骨肉的孙家伯父,临死也沒有原谅自己的老父亲,過去了几十年,沈渊依旧无颜以对。 眼见着沈渊不說话,张老安人只当抓住了二房痛脚,面上讥讽之色越浓。 沈瑞冷笑道:“老安人是這样看儿媳的?還是我记错了,我生母不是宗房太爷做媒、四房主动求娶,而是二房硬赖给四房的?” 即便当年孙氏远嫁确实有内情,沈瑞也无意說破。孙氏孤身一人,在松江经营小三十年,剩下的只有一個名声,自然不容他人玷污。虽說他過来时,孙氏已故,沒有母子之情,却是因占了這身体的缘故,不能坐视别人的质疑。 尚书府的养女,能抬高孙氏身份;尚书府的外嫁妾室,则是要被人质疑孙氏的贞洁清白。 沈瑾与沈全都是满身心眼子的机灵人,即便听着张老安人的话有些不妥,可也忍不住好奇起来。正如张老安人所說,孙氏虽是商贾女出身,可有万贯家财傍身,又有尚书府做靠山,京城高门大户嫁不得,一般人家也是可以挑着嫁。千裡迢迢嫁到松江,随后又与尚书府断了往来,不似亲近,反倒更像是有怨一般。两人倒是沒有怀疑孙氏会是什么妾室候选,而是担心长一辈有什么不了解的恩怨,牵扯到沈瑞身上。說到底,是关心则乱。 张老安人将沈渊說闭嘴,本在得意,听到沈瑞插嘴,自然也沒好话:“谁不晓得族长太爷生前最是巴结二房,得了二房吩咐,帮二房安置個人又有什么?当时族裡沒有說亲的不是一個两個,作甚沒有說给旁人?当时沈海虽成亲,沈江正在择亲,正要是门正经亲事,能选到四房?說到底,不過是欺负我們孤儿寡母罢了。我也是瞎了眼,竟糊涂了這么些年。”說到這裡,想起那些被儿媳妇压制的岁月,不免觉得心酸抑郁,越說越觉得就是這個");}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军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