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朱阙牙璋(一) 作者:雁九 賬號: 密碼: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二月天] https://最快更新!无! 工部尚书李祖籍河南,原是刘健门人,因与焦芳交好,被焦芳引入刘瑾门下。 当初李延清与贺家五娘的婚事,也是因刘瑾、焦芳的提醒,李方能提早退亲顺利脱身。 而李能从侍郎升到尚书位,自然也多赖刘瑾提拔。 实际上,李延清与杨悦的婚事,也是刘瑾的授意李去提亲的。 這么多年,李還是颇按刘瑾心意办事的,比如安插人手,比如替一些人說话。所以,說他是阉党,妥妥的跑不了。 但要說他滥用公款损公肥私,却是真不曾有。 李为人如何不提,对于工程技术的热爱却是实实在在的,凡他经手的工程,必是妥妥当当,便是或多或少收了孝敬银子,也不過是在不相干的事上松松手,绝沒有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的事。 但這会儿清算阉党,许多人恨不得多扣些阉党帽子拉下马,好多空出些位置来,何况李這身居高位的真阉党了。 李自是被革职,连带着包括李延清在内的仨儿子都被停了职,便是他那前年从二品官位上致仕了的长兄李也被人上书弹劾,要求褫夺一切待遇。 但相比张彩、刘宇、曹元等人,李家已算是好的了。 那几家早早就下狱抄家,市井中一直在說最轻也是流放,弄不好便是满门抄斩。 满耳听得都是阉党人家的下场,李家内宅自是惶惶不可终日。 這等时候,杨悦這阁老的女儿如何還能安坐 李延清原都接到调令要往山西武学去任职了,杨悦本都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的,满心都是对于能摆脱继婆婆与难缠妯娌的欢喜。 哪裡知道天降横祸。 杨悦当时立刻就想往娘家赶,虽与娘家并不亲近,但這等时候,到底她父亲是阁老,总能庇护他们一二。 還是李延清拘着不让她出门,表示這种时候阁老发声容易被攻讦,非但救不下李家更会连累杨家,让她先不要冲动。 然出事之后杨家竟无只言片语捎给她,杨悦不免心寒,怪起娘家,也不大想回娘家了。 昨日却突生变故,将宵禁的时候,李府来了一队锦衣卫,悄沒声的带走了李。直到今日天明沒有任何音讯。 李延清一早就出去打探消息。 他前脚刚走,李的继室便带着幺子儿媳冲进了杨悦院裡,一再威逼利诱软磨硬泡,口口声声李完了李延清也沒好下场,逼得她回娘家求救。 杨悦在婆家吃了排揎,带着火气赶来娘家,听得嫡母嫡嫂說父亲忙,更觉得她们凉薄至极,不肯让她见父亲,這方不管不顾寻死觅活闹将起来。 此时见着沈瑞,想到李延清帮沈瑞做的那些事,想到与山东来往的厚礼,虽她与嫡姐并不亲厚,却也禁不住将這姐夫当成救命稻草一般。 沈瑞沉下脸来,皱着眉头道“子澈让你来的” 杨悦一顿,便又哭出声来“三郎一直說怕连累杨家,不肯让我来他自有情有义了,哪知杨家這般黑了心肝,只顾得自己,哪顾得我們” 她再次伸手去抓沈瑞衣袖,便是沒抓主也不在意,又是焦急又是期盼道“姊夫,你最是知道三郎的,他可从来沒做過丧良心的事儿姊夫,三郎为你做牛做马,你可不能過河拆桥不管他啊” 此时杨慎已赶了出来,听她說得越来越不像话,也沒有小姨子拦着姐夫說话的道理,当下大喝一声,道“发什么癔症满口胡言”又喝令左右仆妇去把她拖走。 杨悦哪裡肯依,又是哭又是闹起来。 沈瑞向那边被人搀扶着赶来的王研拱手为礼,又摆手止住仆妇,道“大兄,二妹是急火攻心,让我好生与她說了道理。” 他在地方上做了几年主官,自带威仪,板起脸来,莫說仆从恭敬退下,就是杨悦也被镇住,一时不敢再哭闹。 “我料子澈是個明白人,也不会让你来的。”沈瑞沉下脸来,道,“不让你来,不止为了杨家,更是为了李家。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人盯着李家的错处,你再闹下去,便真连累子澈了。” 杨悦一怔,不自主的收了哭声。 沈瑞正色道,“子澈是杨家女婿,朝中哪個不知李家沒有被锦衣卫查封,你還能站在這裡說话,便是岳父的面子。” “但這件事,岳父不能开口,开口,即便說了公道话,也会被扣上以公谋私。這些年你当也为子澈打点過外事,這道理,不会不懂吧” 杨悦是急怒攻心,却不是真傻了。 她虽不如杨恬那样有父兄教导通晓政事,然如沈瑞所言,嫁人后她也是要为李延清交际应酬打点关系的,自不会对朝事一无所知。 她垂下头来,只拿帕子按着眼睛抹泪。 沈瑞又道“子澈才华出众,人品无暇,皇上素来惜才,自有圣断。便是不能再入仕途,山东如今也正缺懂技术的人才。” 杨悦猛的抬起头来,急切道“姊夫,姊夫你若肯拉拔我們一把,我們将来就是做牛做马” “又浑說”杨慎再次喝断她道,“你听听你自己說得都是什么混账话杨家会饿着你和外甥外甥女不成” 杨悦斜了长兄一眼,李家若是倾覆,杨家为了颜面也不会看着她流放又或者堕入教坊,她自能和离逃离苦海,可,她是想保住她的小家呀。 那才是她的家 這個娘家,呵,這個娘家,沒了亲娘又算什么娘家。他日真個她的小家沒了,回了這娘家也不過苟且偷生罢了。 然她到底也沒去反驳长兄,到底,這是她最后的退路。 而眼前,她仍想一搏。 她定定的看着沈瑞,近乎一字一顿道“姊夫,你最知道三郎的手艺,姊夫,求你救救三郎” 王研强忍着扭伤的脚痛走到杨悦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隔墙有耳呢且你也多多思量,别听风就是雨,莫要被那妻子利用了去。” 說着扬声吩咐丫鬟给姑奶奶打水净面云云,要将杨悦带走。 杨悦却一动不动,不哭也不闹,只盯住沈瑞,道“姊夫,你能用得到三郎。” 语气端是笃定。 虽然知道這会儿就是他沈瑞指天发誓也沒什么效用,說到底要看圣意。 但沈瑞仍是道“子澈是奇才。” 杨悦阖上眼,狠狠吸了口气,端端正正福身一礼,什么都不再說,转身走了。 闹成這样,那边俞氏已是被气得心口疼,請了太医。 沈瑞也不好再過去拜见,打了招呼,便随杨慎径直去了书房。 面对沈瑞這自家人,杨慎也沒甚好遮掩的,歉然道是沒管教好二妹,又低声說了昨夜李被锦衣卫带走的事。 杨家沒给杨悦递過什么消息,那是怕落在有心人口中招惹麻烦,但如何会不关注亲家 只是這次的事确实棘手。 “到现在也沒有进一步消息,甚至都不知道人关在哪裡了。”杨慎皱着眉头道。 沈瑞对這事一无所知,心下暗忖,怎的沒见张会送消息過来,便是八仙也沒动静。 這么大的事儿,便是沈瑞忙得脚打后脑勺无暇相顾,那边也不会不来知会他一声 “又或者,是东厂那边”杨慎压低声音问道。 东厂如今在谷大用手裡,谷大用与刘瑾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瑞微微摇头,“实不好說。许是东厂。也许是”他伸手指了指天。 若是寿哥要问话,那锦衣卫任谁也不敢透露出来的。 不過,要說是谷大用,也不无可能。他沈瑞也好,李延清也好,都和张永交好。 谷大用固然同刘瑾不睦,可同张永关系也算不上好。本身八虎之间就存在竞争关系,对于权力的争夺远比寻常激烈。 作为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两個大铛,小皇帝也未必乐见两人好得穿一條裤子。 谷大用制造一些矛盾,把两人的不和放在明面上,让皇上放心,也算是常规操作。 少一时,杨廷和的长随過来相請。 密室之中,杨廷和疲惫的揉着眉心,自刘瑾事发后,他就一直在头疼李的事。 寻常时候便是一有人弹劾工部問題,就会捎带上李的亲家杨家,谁叫弹劾大官也是都察院的传统呢。 到了眼下這种时候,更是弹章纷飞。 杨廷和也就越发不好說话,也实是觉得沒甚必要說话了。 先前李延清总归是造军械有功的,功過相抵,性命总能保下。 至于官职,那就不用想了。 不過,实际上李延清只怕比李還危险些。 李延清现在研究的军械說是“国之重器”也不为過,是不许有丝毫外泄的。 天家要用他還则罢了,若是不用,那就恐怕根本沒有什么“流放”、“贬为庶民”的說法,直接便是沒命了。 毕竟,只有死人能守住秘密。 “皇上,還是念旧情的。”杨廷和有些无奈道。 不知道這旧情說的是冲着李延清有功,還是他曾为帝师這点薄面。 “說子澈是不世出的天才也不为過,如今到处都缺懂机栝的人才,理当人尽其用才是。”沈瑞忙道。 抛开私交不提,只說在這样的大明,李延清這种科技人才有多难得沈瑞是一万個想保他下来的。 只是同样碍于现在的局势,不好轻易发声,生怕适得其反。 但万万沒有放弃的道理 “李老大人在水利工程上极有建树,若是”沈瑞真想为大明保下科技种子,犹豫再三才将先前的打算向杨廷和托出,“小婿想,禀明皇上,让李家父子往山东去,改良水利,能造福一方总也是将功赎罪了。” 一旁杨慎忍不住道“恒云,不要意气用事,你想想锦衣卫既能不声张带走李大人,如今皇上的意思尚不分明。咱们自要保下子澈的,只是還当从长计议,真要求到御前,万一许惹得龙颜不悦,再失了回旋余地,更连累了你。” 杨廷和也摆摆手道“且先有了李消息再计较。子澈一时无事,你也勿忧心太過。” 他转過话题,又问沈瑞最近差事如何。 沈瑞简单总结了一下最近抄家的情况,又說了那几個与宁王有涉的官员,末了,将方才何泰之所說张鏊诸事也同杨廷和讲了。 张鏊是半個沈家人,总要处理一二莫牵连到沈家才好。 杨廷和让沈瑞放心,一则皇上心裡有数,再则既疑了张鏊,就会在有些苗头的时候直接处置了,断不会容他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說到张鏊撺掇迎谢迁回朝,杨廷和便也提起内阁事。 如今内阁中除刘宇落马外,王鏊因当初与焦芳、刘瑾有些微牵扯,也已以老病为由致仕,只余李东阳、王华、杨廷和三人,皇上已明确表示会进人了。 当然,不可能是刘健、谢迁回来。 “皇上欲调杨一清回京入阁,然王阁老以西北刚稳,缺不得杨一清,否了。”杨廷和道。 沈瑞闻言微有诧异,因为王华与杨一清交情還不错,且当初王华入阁也曾受過刘健阻碍,有這番经历,推己及人,当不会再卡旁人才是。 不過很快也就明白缘由了。 “李阁老推的也是杨一清。”杨廷和道,“王阁老则推了费宏。老夫推举的是靳贵。”他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道,“王伯安也不会一直呆在南京。” 内阁从来也不是铁板一块。真要是铁板一块,皇上就该睡不着觉了。三位阁老互相协作也互相牵制,才是帝王最乐意见到的局面。 能上到阁老位置的,都不是什么与世无争的活菩萨,名利场中人,自各有打算。 要论交情,李东阳与杨一清更近,当初杨一清被刘瑾打压,亦是李东阳极力保全,相比起来,王华那点子交情便微不足道了。 而王华一直管着礼部,费宏算得是他门下。且费宏因着這次宗藩改革而颇得帝心,入阁希望极大。 靳贵与杨廷和同为詹事府出身的帝党,且与毛澄交情莫逆,不是杨党也是杨党了。 因涉及到老师与师公,沈瑞不好开口,只是沉默。 他当初不愿回京便是不希望搅合进這样的朝局之中。 這還只是内阁人选,接下来六部九卿、京中诸衙门,因刘瑾倒台而空出来的那些位置,都将是阁老们的棋局,端看如何落子厮杀了。 沈瑞一时越发想回山东了。 果然杨廷和又道“皇上已调了梁储回京,又起复何鉴。想来是吏部与兵部。” 梁储原就是吏部尚书,因着刘瑾欲捧张彩上位,换着法的寻了梁储错处,使其左迁至南京吏部尚书。 何鉴则是刚刚被魏彬陷害致仕的南京兵部尚书。 如今张彩、曹元落马,梁储、何鉴补了這两個位置也是寻常。這倒也从侧面印证了杨廷和那句“皇上還是念旧情的”。 对于沈瑞来說這是好消息,何鉴是沈家故交,而梁储是正德三年的主考官,算得是沈瑞座师。 “皇上属意你去六部,工部或是户部。你的意思呢”杨廷和问沈瑞道。 以沈瑞如今的官阶入六部即为侍郎,凭着圣眷,熬上几年资历,而立之年便也能在九卿之列。 再往前望一望,他再立些功劳,杨廷和告老之后推他一把,入了阁,也就抵达文臣巅峰了。 以他现下的年纪,着实是一條青云路 沈瑞却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早想禀明岳丈与大兄,我想,京中事了,便回山东。” 杨廷和与杨慎皆是一怔。 杨慎奇道“那怎的突然想回山东皇上如此重用于你,显见是要留你在京中任职的” “工部户部,皆因皇上念我能实事,方选了我。只是身在京中,许多事便身不由己,实事也难落实。”沈瑞叹了口气。 “還是在地方上,才好把事办实,不說那为朝廷多多纳粮纳赋,便是造福一方百姓,也不枉這十余年寒窗苦读。” 他直迎上杨家父子的目光,正色道“何况,如今,沈家子弟亲朋皆高官,若我再留京,只怕,是祸非福。” 杨慎一时讶然,转而沉默下来。 细细盘点,沈瑞的师公为阁老,岳父为阁老,老师为南京兵部尚书,姑丈是大理寺卿,沈家姻亲這边既有翰林学士毛澄,更是還有外戚张家。 沈氏一族子弟裡,沈理是湖广布政使,沈为山西参政,沈瑛升了少詹事,還有他沈瑞,都不算是小官儿。 余下如沈瑾、沈全、沈林這样的五六七品官员也有数位。 而与沈瑞交好的勋贵高门亦不少,英国公府、武靖伯府、淳安大长公主府都是顶尖的门第。 他的至交好友张会将掌锦衣卫,渊源极深的张永眼见就要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了,還有一位,一直在皇帝身边的刘忠,也已是内官监大铛了。 沈瑞在外任上,也许无人会去细细考究這许多关系。 一旦沈瑞留京又为高官,這张闪闪发光的巨大人际網就会戳在众人面前。 谁人不忌惮 便是圣眷隆重,又怎敌得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年轻帝王的心思原就难测。 便是杨廷和揉着眉心的拇指也更加用力了几分。 半晌,還是杨慎低声道“山东,也确实被你经营出来了,你若回去,实是齐鲁百姓之福。只是只是唉” 杨廷和摆摆手,杨慎便住口不再言语。 杨廷和捻着颌下长须,沉吟道“此番,陛下還将有封赏,若再晋一步你這样小小年纪,便能主政一方,极是难得。你既有這份心,便扎扎实实做事,既是为着百姓谋福,也为你自己攒资历。他日回京” 他却顿住不說,然在场三人都是心照不宣。 如今沈瑞的功劳就已不小,再攒上年,给陛下一個富庶山东,再回京坐在什么位置上,都名正言顺。 沈瑞原還担心杨廷和不同意,毕竟他在這棋局中将会是杨廷和一大助力。 现下见杨廷和是全盘为他考量,不由整個人都轻松起来。 既說到朝中局势,便少不得說起先前被刘瑾诬陷贬谪罢官的许多人,刘瑾既倒,這些人也当平冤昭雪,或起复或升迁了。 杨慎提到了蓝家,都察院右都御史王鼎因是张彩举荐,亦属阉党,已是革职,蓝章当能重回都察院,接替王鼎也不难。 “只盼蓝田师兄能明年春闱金榜得中。”杨慎道。 蓝章当初被贬为抚州通判,而抚州府正紧邻着宁藩所在的龙兴府。 蓝章已在江西数年,沈瑞原還想着倒是可以让這位做一做内应,不過有都察院右都御史這样好的官位摆在前头,他也不好再提了。 只得略說了說宁王在京中的一些布置,希望杨廷和能调拨一二信得過靠得住的门人往江西去。 杨廷和点头应允,表示会同幕僚商议适合人选,并书信一封与蓝章,让他也举荐些江西当地得用的人才。 說到江西与宁王,沈瑞又不免說起了之前何泰之說的张鏊那些事。 杨廷和淡淡道“朝中委实有不少人喊着迎刘谢两位阁老回朝。” 他并未說下话,但是表情也已說明了一切那是万不可能的。 皇上不喜刘谢两位阁老,难道现下内阁裡的几位就喜歡 谁愿意這几位老前辈回来指导工作呢 尤其還有一位王华,当初可是被刘谢联手阻挠,终孝宗一朝也未能入阁。 现今不报复回来已是雅量,想让他拉拔一把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至于张鏊,杨廷和不以为意,别說他不姓谢,就算是谢阁老的亲儿孙,不過七品官,在京中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不過杨廷和還是嘱咐了沈瑞让他先将张鏊這件事向小皇帝报备一下,防着其别真個勾结藩王带累了沈家。 這等事沈瑞自原也不会瞒着不报。 翁婿两人說了一番御前奏对细节,又谈了山西山东布局,期间不断有客来访,不乏朝中要员,长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密室外禀报。 想想府门外停着的那些车马,便知杨廷和的繁忙程度,沈瑞亦有公务在身,不能久留,便婉拒了杨家留饭,辞了岳丈舅哥出来。 今日王华内阁值守,沈瑞便径自去忙差事,拟過几日王华休沐再抽空去拜见,再就山东水师学堂建设争取王华的。 只是他這一忙起来,便又沒了空闲功夫,而王华亦是忙碌异常,一直未曾休沐。 這几日朝堂上大局已慢慢落定。 李东阳推薦的杨一清,只加了太子少保,赐金币,到底沒有调任京中,转了左都御史,依旧总制三镇军务。 杨廷和推薦的靳贵,只从吏部侍郎升为吏部尚书,也未能入阁。 王华推薦的礼部尚书费宏倒是入阁了。 何鉴从落马到起复不過几個月功夫,已从南京兵部尚书变成了兵部尚书,不晓得当不当算因祸得福。 同样被从南京召回的梁储则最是出人意料。 原本众人都道是皇上召他回来官复原职吏部尚书的,不想竟晋了华盖殿大学士,入阁辅政。 梁储入阁后头一份奏疏,便是說的他归京路過河南所见受灾情况,請朝廷尽快派得力之人赈灾,否则入冬之后,灾情会越发不可收拾,不知道要冻死饿死多少百姓,又有多少人落草为寇祸害地方。 而他推薦的赈灾人选是,山东布政使司参政,沈瑞。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欢迎收藏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