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骑兵踏营 作者:未知 他也不知道官军为什么這么问,那闻香教扫北军大营名字听着威风,可裡面乱七八糟,无非是老营占据一块好地方,那是個从前庄头管事的宅院,其余各队,或者就沒有什么各队的分别,每天打粮回来,就彼此拥挤争抢,沒個确定的地方。 官军将领特别问道又沒有什么弓箭火器之类的,葛田丰倒是见過,也就是老营裡面有几個精悍凶恶的汉子带着弓箭,還拿流民裡面的老弱当靶子射击取乐。 问的事情很多很多,葛田丰事后头昏脑胀的记不起来,不過他有几個奇怪的地方,這官军将领也太年轻了,比他大几岁也有限,而且這官军看着太不像官军了,尽管葛田丰沒见過太多官军,可所见到的整肃和规矩,以及那种森然精锐之气,都太不像是官军该有的。 這都是后来想的,葛田丰当时只记得那些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官军兵卒,看着就让人眼皮直跳。 问完之后,葛田丰就被打发走了,葛田丰也想到或许被一刀了账,冲着那碗面片汤,他觉得也是值了,但沒想到是安排到牛马大车那边帮忙,那边有很多沾着尘土的旧衣服,正在整理装箱,這让葛田丰感觉到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早,葛田丰就着咸鱼和腌菜吃了两大块饼子,只觉得人生快活莫過于此了,然后又被喊了過去,让他去带路指点。 冲着這口好吃食,冲着這份客气,葛田丰就愿意豁出這條命去,自然满口答应,跟着一起出发之后,葛田丰禁不住咋舌惊叹,怪不得是官军,這花用装备就是豪奢,骑兵不就是一人一马嗎?怎么還有两匹马?空着的就用来装行李? 走了一半路程,远远能看到闻香教“扫北军”大营的时候,這官军骑兵却停了下来,各個下马脱了官军号服,然后打开空马上的行李,彼此帮助着穿上铁甲,又重新套上号服,這让葛田丰看着糊涂,這铠甲不该套在号服外面嗎? 距离那流民大营越来越近,葛田丰就越是忐忑担心,這大营裡两万人总是有的,可這官军骑兵自己点了几次,也才四百骑而已,当时那山东什么大将军领着近千骑都被流民大军打的大败,這四百骑能干什么,看着他们不断靠近的样子,难道就想這么冲进去嗎? ************** 看着不断接近的闻香教扫北军大营,再看看远处的巍峨城池,赵进将头上的头盔紧了紧,穿戴赵字营自造的铠甲久了,官军制式的总是不习惯。 “冲进去,不要缠斗,一次次打穿他们就好!”赵进大声吆喝說道,几名马队队正大声应了,又是向着手下传达,间或有蒙古话說出,這一次带来的骑马家丁不少都是蒙古出身,這些人的确最放心。 “记得高喊,官军杀贼,天兵剿贼!”赵进又是吆喝叮嘱說道,這句话說出,即便是临战的时候,队伍裡响起几声哄笑,那個跟在最后面,被绑在马上的瘦小流民满脸不解,不知道大伙在笑什么。 “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气。”赵进随口說道。 边上马冲昊倒是接话不慢:“进爷,流贼打生打死這么多地方,若是沒胆气的,现在早就死了。” “說的也是!”赵进朗笑一声,却将长刀抄在了手中。 這长刀长六尺,刀刃一尺,和短矛区别不大,之所以用這個武器,是因为官军骑兵不怎么用赵字营這样的骑矛,這样的马上战技需要严格的训练和纪律,又彰显不了個人武勇,所以官军骑兵不怎么喜歡。 距离流民大营已经不远了,离近了看,才知道葛田丰和其他流民所說的不假,這根本就不是個营地,充其量是住在一起而已,东一堆西一堆的模样,到处都是垃圾和黄白秽物,抢掠来的东西到处乱放,看着和垃圾区别也不大。 此时流民也看到了赵进這“官军马队”的到来,人人惊慌失措,居然沒有人组织抵抗,只是像沒头苍蝇一样的乱跑。 和事先估计的差不多,先前因为饥饿绝望积累起来,又被煽动而出的怨气,已经在這些日子裡的消磨殆尽。 死了足够多,又打下了各处城池,每個人多少能吃点东西维生,甚至還有人得了好处,然后那個大成兴盛的年号一立,从皇帝到一字并肩王,再到元帅将军之类的官位名号設置,让更多的人泄了气。 更不要說精锐都在济宁、邹县還有滕县几处,這滋阳城外只是佯动疑兵,根本沒什么作用,派這些流民来這边,与其說是攻打滋扰,倒不如說是找食,不可能维持十几万几十万流民在一地太久,那样的话,只要時間一长,就会把当地的物资彻底消耗光,非但不能作为力量使用,反倒成了祸害。 這样的力量說不上是力量,纯粹的乌合之众,即便是学了些站队步操的法子,在赵字营的精选马队面前也不值一提。 外面的确挖了壕沟,可为了进出方便,或者为了运送战利品,壕沟居然居然被填平了很多段,裡外畅通无阻。 “天兵杀贼,官军杀贼了!”赵进和部众都是扯着嗓子狂呼大喊,唯恐别人认不出是官军,就這么冲了进去。 上次在济宁城下,赵进率领马队发起冲锋的时候,算是有些模样的流民大军拼命逃避闪躲,冲了百余步,兵器上還沒有见血,在這個所谓的大营裡,流民们的反应更是不堪,有人拼命的逃跑,有人则是跪地求饶。 赵字营肯定会珍视這些流民的性命,因为他们是宝贵的人力,可官军不会,在战场上,官军可不会对這些反贼有一丝的慈悲。 开始就跪地求饶的那些流民,搞不好觉得官军的到来是一种解脱,這么跟着流民大队游荡,随时可能被杀的日子实在是太残酷的煎熬,很多人都坚持不下去了,官军到来,投降重新变成良民,哪怕成为罪徒,也要比现在好。 不過“官军马队”沒有丝毫避让减速,就那么直接践踏了過去,血肉飞溅,或许這样也是解脱。 随着“官军”“杀贼”的大喊,整個流民营地都跟着涌动起来,从“官军马队”冲入的方向作为开端,整個营地都开始跟着沸腾躁动。 在马上的每一個人都很紧张,乱糟糟的营地中全是溃逃的流民,可天知道会不会有昏了头的疯子偷袭,而且這几千几万人的营地,或许会有些精锐武夫,這些人抽冷子动手,肯定有危险。 应对的法子就是冲击,让這流民营地彻底溃乱起来,人群乱走,任你多大本事也立足不住,只能被裹挟着动作。 尽管赵字营诸人绷得很紧,可却沒有遇到什么危险,尽管他们的兵器上還沒有沾血,可已经给這流民营地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凡是马队推进周围,到处都是死伤,彼此践踏推挤,自相残杀。 就這么扬长而入,這处被流民盘踞的田庄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是废墟,只有原来庄头居住的宅院還算完好,這裡自然是流民大队核心部众的居所,此时已经有人站在墙头,冲着下面声嘶力竭的吆喝,他们手裡倒是有像样的兵器,不過大多数连衣服都沒穿好,不知道夜裡怎么荒唐快活。 赵字营的马队沒有攻打這裡,只是从边上绕了過去,路過的时候,凡是能骑射的都是张弓搭箭。 一阵箭雨泼洒,有人直接从房顶摔落,有人则是沒来得及躲避,中箭死伤,墙头马上一個人也不见了,赵字营的“官军骑兵”沒有丝毫的迟滞,就這么直接冲了出去,第一次将這流民大营打了個对穿。 葛田丰被绑在马背上,有两名“官军骑兵”保护,可他依旧是心惊胆战,心想大营裡那么多人,自己這么进去万一挨着下岂不是完了,他们這等流民百姓,有时候被逼到绝路上,可以舍生忘死,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怕死的,不然也不会有這個下场,让葛田丰沒想到的是,就這么大摇大摆的冲进去,然后有這么大摇大摆的冲了出来,沒看到有人受伤,可流民裡面的死伤他已经见到了不少。 這“官军骑兵”居然强悍如此,可葛田丰又纳闷了,官军既然這么强,先前为什么不来,如果這样弓马娴熟,那日济宁城下闻香教乱军估计是抵挡不住的。 “大..将爷,咱们放火更方便些!”有人吆喝着大喊,赵进直接否掉,开口說道:“裡面太乱,起火后咱们被困进去怎么办,跟着我,从另一個方向再冲,记得关键是赶散了他们,不要恋战杀敌!” 下面轰然听令,打马沿着那大营绕了個下,又是找到一個入口,就那么冲了进去,這环绕的過程中,已经遇到了那些昏了头的流民,他们只想着跑出来,却沒想到“官军骑兵”又换了個方向,本以为大难临头,却沒想到官军根本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冲了過去,不挡路就能活。 ********** 距离加更還有十七张月票,再次承诺,保底两更,過百加更一章,新增盟主加更一章! 感谢“用户寒夜、用户相伴一生、用户可乐、寒丽”几位新老朋友的打赏,求更多的订阅、月票和打赏,老白我期待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