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只不過是乱民 作者:未知 “直娘贼,跟官狗拼了!”任何时候都有莽汉,何况這等乱局,已经把很多人逼上了绝路,只看到一名大汉手持长矛,恶狠狠的向马队冲了過来,他身后跟着十几個狂呼乱叫的同伴。 如果這根长矛在赵进和伙伴们手上,即便是步卒对骑兵,单对单的情况下,赵进也有七成的把握将骑兵挑落,可這大汉明显沒怎么用過這长矛。 “老爷,我用飞斧。” “不必,我来!”赵进止住牛金宝的动作,在這方寸间,飞斧倒是容易出乱子,赵进打马也不闪躲,等到了跟前,那人舍身刺来,赵进直接用手中长刀向外一摆,他用力不大,可這個动作却有坐骑冲势的加成,碰到对方兵器上可就是大力了,那大汉即便是双手持矛也被碰了個趔趄,身躯不稳,赵进也沒有挥刀斩下,只是略微抬起,翻转手腕,那长刀刀刃抹過了那大汉的脖颈,直接割开了個大口子,鲜血飞洒。 那大汉還沒等仆倒就被马匹撞到,直接被践踏成了肉泥,他身后的同伴也是差不多的下场,有人中箭,有人被长刀贯入身体,還有的看到前面同伴下场,那還顾得上拼,丢掉武器就想跑,可人怎么跑得過马,沒跑出几步,就被身后骑兵顺手一刀结果了。 不過赵字营的骑兵并不是每個人都有赵进這等武技,几個人长刀短矛刺入敌人身体,也只能這么丢弃,拿起备用的马刀,而那些蒙古出身的骑马家丁干脆就是拿着弓箭,十几步内骑射還是有准头的。 第二次冲入的时候,马队速度已经压下来了,固然坐骑疲惫,但也知道這闻香教乱军的虚实,虽說几千几万人聚在這裡,可不必非得冲起来猛打,压住了就足以应付,這所谓的闻香教扫北军大营還有些抵抗,但接连几队冲出来都被粉碎之后,就彻底崩溃了。 早就沒有勇气和锐气的流民们只想着逃,别被這些骑马的“官军杀神”结果了性命,而中间几個宅院,也就是所谓的核心老营所在,被射死十几人之后,现在连头都不敢露,只能心惊胆战的看着赵字营马队纵横来去,他们生怕一出来就被践踏成肉泥。 這次冲出去,赵字营马队兜的圈子比刚才远了些,现在流民们沒命的向外逃,各处都是乱纷纷的,想找個更好的入口還真不容易。 “大伙都小心些,這乱贼老营的人该趁這個空逃出来了,他们多少有点本事。”赵进发出了警讯,下面人都是领命,這次差不多去到相反的位置,還沒等赵字营将队伍摆正,却听到這大营中猛地喧哗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爆发出来一样。 “流贼要狗急跳墙了,大家伙用心打,莫要散了队伍!”约束吆喝声此起彼伏,赵字营摆好阵势之后,沒有撒开来向裡面冲,而是小步向前,准备应对对方的拼死一搏。‘ 可他们只看到了惊慌失措逃出来的流民,那些正冲着马队方向的流民又是急火火的闪避转身,更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哭喊吆喝:“小的投降,小的投降,小的愿意反正。” 這突然的变化,反倒是让赵字营马队上下糊涂了,赵进索性抬起手中长刀,止住了队伍的动作,让队形变得稍微疏散些,手持弓箭的蒙古家丁开始打马向前,如果流民要出其不意的冲击一次,那就用弓箭把势头先打停。 “怎么突然乱了!”赵进拿长刀指着跪地的一名流民问道,還沒等那流民回答,就听到了庄子裡的呼喊声越来越大,隐约间能听到“官军大队来了”這句话,赵进随即转身說道:“派人去看,還是要防备個万一。” 立刻有人答应下来,打马出了大队,在后面的葛田丰也跟着松了口气,虽然這样砍瓜切菜的进进出出,可几百骑冲几万人,還是让人提心吊胆,现在大队官军上来了,那就是大局确定,他也注意到,身边的官军骑兵们都是松了口气,看来這些官军精锐也不是那么勇悍无畏。 沒過多久,去打听消息的家丁回返,到赵进跟前禀报說道:“将爷,咱们的人到了。” 赵进在马上点点头,随即挥手說道:“去大队前来的那個方向,把人向外赶出去。” 马队又是动作,冲开流民大营外溃散乱跑的人群,去往大队来到的方向,能看到在西边方向,旌旗招展,尘土仰天,一看就是大队官军来到的样子,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這扬起的尘土未免单薄了些,而且双方距离太远,望山跑死马,這一马平川的地形下,站在房顶墙头能看到的,可能一個时辰两個时辰都未必能到跟前。 不過闻香教乱军早就被“官军马队”横冲直撞碾压的胆寒心碎,一看再有大队人马過来,谁還有心思恋战,那消息是从老营宅院裡面传出来,慌乱的大伙看着那老营裡的各路文武神仙,会主香头的,背着大小包袱,神情仓惶的跑出来,结成一队乱跑,口中只說“大队官军来了”,谁還有心思固守,主心骨都走了,大家還在這边磨蹭什么,一起跑吧! 而“官军骑兵”也转到了西边,除了北边是滋阳城池方向不能去,其余两侧都可以逃,沒人想要战斗,既然有路可以逃,那就散开快跑! 赵字营众人在马上做足了戒备,料敌从宽,在這厮杀场上可不能放松一点,可這闻香教乱军扫北大营的反应還是让他们目瞪口呆,就這么哄堂大散,沒人敢朝着這边跑,就這么向其余两個方向狂奔而去。 “還真是土鸡瓦狗,完全不值一提。”刘勇感慨說道。 “這等教门,太平时节藏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可一旦乱起来,真刀真枪的拼杀,他们什么都不是了,大明這么多年,教门教匪闹了多少次,次次都是這样。”马冲昊跟着說道。 看到眼前這等局面,赵字营马队上下彻底轻松了,不少人都在哄笑,這闻香教乱民的战斗力实在让人不齿,赵进开口說道:“我原以为徐鸿儒会有些手段,却沒想到他在邹县当了皇帝之后就不走了,完全是個昏了头的傻子。” “进..将主,其实這么多年闹事的邪教妖孽都是這样,那些教主之类,沒有起事的时候還看着有几分本事,心思缜密,可一旦闹将起来,称孤道寡之后,就只念着温柔乡和眼前富贵威风,什么事情也不做了。”马冲昊曾在大明中枢,对這個自然了解很清楚。 說完這句话之后,马冲昊却看了眼赵进,有些话他藏在心裡沒有說,赵进手裡金山银海,又有這样精强的马队步卒,却依旧沉稳无比,不冒进,不猖狂,却也不是自卑多疑,始终自信前行。 马冲昊经历過许多事,去過很多地方,见识過很多的人物,按照他的经验,能有這等心性的角色,往往都是起落沉浮多次,荣辱不惊的出色人物,可這样的人物沒有四十岁以下的,却不知道赵进怎么就有這般的成熟老练。 赵字营马队就這么静等,开始时候因为流民溃逃的嘈杂,马匹都有些躁动不安,慢慢的也是稳定下来,赵字营的家丁们都是掰开随身的麸皮面饼喂给坐骑吃,为马匹补充体力,這看得葛田丰直流口水,這饼子可是粮食饼子,官军骑兵怎么就這么糟践东西,舍得用這個喂马,哪怕给自己吃也好,被饿怕了的葛田丰不舍得浪费一点能吃的东西。 赵字营的马队就在這边静静等待,等流民跑散的差不多了,赵进又是下了命令,马队以二十骑为一队,开始抓捕俘虏,此时在马上向远处张望,遍地都是乱跑溃逃的乱军流民,刚才如果去抓,根本维持不住,或者被逃了,或者被冲散,而现在抓,都是落在最后的,怎么也跑不了了。 抓捕俘虏很轻松,溃逃的流民沒有任何抵抗,看到官军来抓,就乖乖听命,让赵字营马队有些意外的是,所谓“老营”的人被抓了不少,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背着财货,连马都骑不出来,怎么可能跑得快,而且很多人這些日子天天在女人肚皮上,腿都是软的,更是跑不动。 赵进看到這些人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干脆利索的下令說道:“凡是這等罪魁祸首,抓回来一概砍头。” 既然命令下达,家丁们自然不会手软,简单甄别之后,就在那大营挖出的壕沟边上动手,砍的脑袋乱滚,鲜血飞溅,却是把其他的流民吓得要命。 “這些人心思太多,流民又习惯被他们鼓动,对咱们要做的事情有妨害。”赵进简单說道。 俘虏沒有抓太多,抓了千把人之后就是停下,被马队驱赶着清理尸首,将闻香教乱军屯驻的物资整理出来,在這個過程中,赵进和身边亲信一直看向滋阳城池的方向,那边始终闭门不动。 ********** 還有一票,今天我就要加更了,還有一张月票,我就要加更了,那個盟主的规格是不是設置太高.. 加更都是当日加更,請大家放心! 感谢“用户寒夜、元亨利贞、吴六狼、用户1387634754”几位老友的打赏,老白需要更多的订阅、月票和打赏,努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