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桃园结义 作者:未知 有奶便是娘,陆皓山给予袁三及其手下足够的信任和投资,而袁三等人也沒有令陆皓山失望,给予陆皓山明确的答案和丰厚的回报。 陆皓山沒有含糊,除了给他们大摆宴席替他们接风洗尘外,還拿出三百两银子论功行赏,席间還劝袁三,把队伍放假一天,让這些将士去县城放松,不得不說,酒在席间是友谊最好的催化剂,只是一会儿大伙都很熟络了。 酒過三巡,味過五番,一众私卫喝得兴性,先是围在一起斗酒,后来更是躲到外面大吆小喝地赌起钱来了,显得非常热闹,只有陆皓山和袁三還是一边聊,一边细咽慢吞,先是說一些客套的话,說到后面,开始說起各自的身世,原来袁三是個孤儿,父母双亡,可以說吃尽了苦头,后来被军中一個伙夫领走,帮忙烧火洗碗干一些杂活,无意中被袁崇焕发掘,最后做了加入了他的私卫。 陆浩山在前世虽說過得很风光滋润,但是一下子来到明末,虽說同在一片天空下,有了时空的阻隔,沒有和亲人再见面的可能,听到袁三的话,想起前世的亲人,特别是父母以为要白头人送黑头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以想像他们得多伤心啊,一想到這裡,不由黯然泪下,不過這些事不能和袁三說,只好照着那個倒霉陆文华的身世,加油添醋說了一遍,這一番话說得真情流露声泪俱下,倒是也赚得袁三的几声安慰。 敞开了心扉,二人之间的友谊都拉近了不少。 喝到差不多的时候,陆皓山突然把酒杯一放,一脸郑重地說:“袁三哥,我有個想法,不知该說不该說。” “大人但說无妨” 陆皓山顿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地說:“都說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袁三哥,我們在這裡相识,也算有缘分了,不如我們学桃结义,结为兄弟,到时相互间也有個照应,你觉得怎样?” “大人,你不是喝多了吧?”陆皓山突然說结拜兄弟,袁三一時間有些反应不過来,当他反应過来,第一感觉是,眼前這個陆县令在开玩笑。 “不,陆某绝非开玩笑,而是发自真心,若是袁三哥觉得不合适或陆某不配,那此事就当沒提過。” 袁三有些动容地說:“锦上添花,很多人都会做,但能雪中送炭之人,可以說少之又少,袁某本在逃亡中,盛蒙大人出手相助,给我們還有那些家小一個安身之地,我等感激不尽;又盛蒙大人看得起,一直不把袁某人当下人看待,恭敬有加优待有加,還以三哥相称,可以說折杀袁某了,大人都說這话了,我袁三沒二话,若大人不嫌弃袁三出身低微,袁三原与大人义结金兰,你這個兄弟,我袁三认了。” “袁三哥,你真答应?” “沒错”袁三一本正经地說:“看得出,其实你对我們還有一些顾虑,而我等也对大人有一些提防,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不過這样下去对彼此都不好,說到底,袁某也是有私心的,若是袁老爷能出来,我們也不会把家眷再带在身边,奔赴前线,他们已经够累了,不想再奔波劳碌,只想過一些安生的日子,而他们对江油很满意,要是结拜为兄弟,就是我們走了,也不用担心家小,有兄弟代为照料;說句不好听的话,我們几個都有一种感觉,袁老爷很难出来了。” “袁某看得出,大人重情义,有智谋,非池中物,袁三很敬佩大人的为人,和大人结拜后,多一层保障,也多了一個盼头,可以說两全其美。” 陆皓山本以为袁三会考虑一下,沒想到他這么痛快就答应了,還以诚相待,把自己的顾虑和“私心”都說了,闻言马上高兴地說:“那太好了,我最佩服三哥這种英雄,。能和三哥结拜,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结拜兄弟的事,陆皓山考虑了很久,纵观歷史,最牢固的情谊或是结义或是姻亲,用金钱维系的感情就像玻璃一样脆弱,谁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出更高的价钱就会离开旧主或背叛旧主,远不如结为兄弟牢固,像袁三這种性情中人,一旦和你结拜,不仅不用担心,他還会主动替你排忧解难,在乱世,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像袁三這种人才,现在就是最佳的招募时机。 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要是自己有女儿,都想招他为婿了。 于是,两人当天盟誓,义结金兰,经過一番推让,最后以年龄定大小,袁三就占了年长的便宜当了大哥,陆皓山则成了小弟,看起来有点不合常规,陆皓山是七品县令而袁三只是一個小小的私卫,地位可以說有天渊之别,袁三一开始也顾忌這個,想以身份为大小的准则,不過陆皓山极力反对,說這样就不是真心结拜,最后在陆皓山的坚持下,袁三为大,陆皓山为小。 袁三有些感动,要是袁督师沒有垮台,自己這一個“大哥”可以說当之无愧,但是自己今非昔比,落架凤凰不如鸡,原来高高在上的私卫统领,一下子沦为朝廷钦犯,可是自己兄弟還是对自己不嫌弃,不仅不嫌弃,還真诚以待,让自己做了大哥,看得出,他是真心结交的。 “山弟”袁三拍着陆皓山的肩膀說:“客套的话不說了,以后你的事就哥的事,你三哥别的本领沒有,要是你看哪個不顺眼,我替你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陆皓山也真诚地說:“三哥,你放心,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有小弟一口干的,就不会让他们饿着。” 两人又說了几句暧心的话,再坐回桌上,继续喝酒,又喝了几杯,陆皓山突然问道:“三哥,私卫队裡的手下,都是袁督师身边的老人吧?我看你们关系都很好,也很尊敬你。” “兄弟”袁三一脸郑重地說:“那不是手下,那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是冲锋时把后背无所顾忌地交给他们把生命托付给他们的兄弟,不知多少次冲锋陷阵浴血奋战,又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成就今日的情义。” 袁三說完,好像很有感触地說:“兄弟,這种感情,很难說清楚的,只要一起经历過才能体会的。” 据說有三种友谊最牢固最难忘,那就一起扛過枪(出生入死)一起嫖過娼(臭味相投)一起下過乡(患难与共),像袁三這种,就是“一起扛過枪”這种,陆皓山能体会到這种感情。 “我想,我能体会。”陆浩山一脸认真地說。 袁三沒有說话,只是笑笑,举起杯中之物一饮而下。 陆皓山笑着說:“三哥,你的這些兄弟,都信得過吧,口风密嗎?” “放心,就是那些蕃狗用尽酷刑,也休想让我們吐出一字半语”袁三瞄了陆皓山一眼,沒好气地說:“好了,别打你的小算盘了,這裡沒有外人,有什么事只管說吧,现在我們结为兄弟,不用再考验了吧?” “三哥看出来了?” “以你的個性,不至于为一点小事杀人灭口”袁三很肯定地指着自己的眼睛說:“你三哥看人很准,那個驿丞,也就是一個贪小便宜的小角色,绝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番子,是你一开始信不過我們,特意为我們出的一個考验。” 陆皓山也不否认,点点头說:“三哥,刚接触不久,彼此了解都不深,所以還是谨慎行事比较好,還請三哥见谅。” “兄弟,你到底要干什么?”袁三压低声音說:“只怕你這次行动,动静不小吧。” 杀個驿丞,這可是很大动静了,可是這仅仅是一個小小的考验,从中可以猜出:陆皓山所图肯定不小。 “三哥,事关重大,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目前還在筹谋当中,能不能顺利开展還不知道,請恕小弟卖個关子,要是事机成熟,肯定少不了需要三哥和一众兄弟出手。”陆皓山還是一如既往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