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再次選擇 作者:未知 陆皓山不說,好在袁三也表示理解,沒有进一步追问,這一点让陆皓山暗暗感激,愧疚之下连连向袁三敬酒,以至后面两個人都喝得醉薰薰的,也沒再商量什么正事,最后還是刘金柱和一名私卫合力把陆皓山抬上马车。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皓山才慢腾腾地起床,幸好這是征税的特别时期,非重大案情不接理,大小官员和衙役大多也下乡征税去了,也不用排衙,陆皓山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這在大明朝是有点奢侈的事情,有违朱重八同志制订的官员奉献精神,不過陆皓山是一县之尊,在江油县沒人管,日子過得逍遥自在,要是在平武县,那日子就沒那么好過了,同城附郭,县衙和府衙在一起,什么都给压着,别提多不爽了。 洗刷完毕,陆皓山和刘金柱一起坐下用早饭,吃到一半,刘金柱从怀裡掏出一封信說:“山哥,赵余庆给你的信。” “给我的信?”陆皓山一边接過信封,一边好奇地问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昨晚,我們去城郊跟袁三他们设宴庆祝,今天一大早门房的老吴送来的。” 陆皓山点点头,打开信封的同时,還不忘教育道:“那袁三现在是我的结拜大哥了,金柱,你以后在人前要注意一下。” “是,山哥。” 陆皓山打开信,一边吃一边看起来,這信是赵余庆亲笔所写,信上的內容不多,不過陆皓山在看的過程中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面看到最后,又展颜一笑,从容把信叠好,塞回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 信的內容,正是有关自己与赵敏的赌约,信中說了,相关女子,赵氏一族会替自己物色,什么时候找到,就什么时候通知自己,至于合作一事,還需要時間考虑一下,信中說也一些无关重要的事,不過在最后,赵余庆說江油有一個长兴村,村裡有個乡绅叫周鹤,他手上有一方古砚,赵余庆数索不得,甚为可惜云云。 沒有說,也沒有拒绝,用的是拖字诀,后面還有暗示,很明显,那是一個考验,前提是陆皓山替赵余庆拿到那一方古砚,這是对陆皓山能力和手段的一個考验,若是陆皓山拿到那個古砚,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山哥,那信說些什么?”刘金柱看到陆皓山又是皱眉又是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沒什么”陆皓山淡淡地說:“赵余庆那個老狐狸,对我关了门,又给我留了一扇窗。” 這话說得很有味道,不過对刘金柱来說,有点像对牛弹琴了,只见刘金柱有点不好意思地說:“山哥,這是什么意思,又是关门又是留窗的,你堂堂县官大老爷,他有门還不给你进,要你爬窗不成?” 寒一個,又不是**,爬什么窗,陆皓山有些无奈地說:“這样說吧,我們所說的那個茶马交易,赵余庆那老小子动心了。” “他不是洗手不干了嗎,怎么,又心动了?听說這买卖可不简单,一不小心,脑瓜子都沒了。”刘金柱有些怕怕地說。 “一個人赚快钱大钱习惯了,你再让他赚小钱,小打小闹,那会很不习惯,那茶马交易,有路子,那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我們算一下,卖给那些游牧民族的茶,多是很便宜的茶,那种茶叶一斤也就几文钱,二十文钱已经很高了,十斤仅二百文,一百斤才二两,而上好的马每匹才八十斤茶叶左右,而上好的马放在大明,少的要三五十两,高的過百两,现在战乱价格更高,你算算,這裡面利润有多大?走一趟,那利润抵得上种十年八年的地了,就像洗澡,一滴一滴让你洗,你觉得舒服嗎?那要在浴桶或大河裡洗,那才過瘾。” 顿了一下,陆皓山一脸自信地說:“银子,沒人会嫌多的。” 刘金柱点点头說:“山哥說得对,那我們现在怎么办?去找那個周鹤要那一方古砚?” 陆皓山想了一下,摇摇头說:“那赵余庆家财百万,出手阔绰,要是那么容易得手的,恐怕早就得手了,哪裡等得到现在,再說就是考验我陆某人,只怕也不会出那么简单的题目,算了,金柱,你有空打探一下,看看那個周鹤是什么态度,能不能用银子买下,要是不行,那就先不要管他了。” “山哥,你呢?這事是不是你出马好一些嗎?” 陆皓山是官员,去找一個小乡绅要东西,那不是手到擒来?說不定一文银子都不用花呢。 “他能考验我,我也能吊吊他的胃口,别让他感觉太好”陆皓山淡淡地說:“再說還有一件大事要做,這件事,就先压一压了。” 一听到大事,刘金柱心裡一個激灵,连忙问道:“山哥,你老是說大事大事,都听你說了几遍,昨晚你和那袁三也是那样說的,到底是什么事,整天神神秘秘的。” “天机不可泄露”陆皓山說完,看到刘金柱脸上有些不高兴地神色,知道他心裡不高兴,连忙安慰道:“好了,金柱,不是信不過你,而是這事牵涉太大,你知道了,反而整天担惊受怕,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现在還是先保密。” 刘金柱刚才的确有点不大高兴,自己和山哥,那可是一起走出花田村的,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可是山哥好像還信不過自己一样,对自己還有隐瞒,心裡的确不好受,不過一听陆皓山解释,心裡顿时升起一股被尊重的感觉,心裡的不快一下子一扫而空,连忙說道:“山哥,我晓得了。” “金柱,那柳边血案,你知道是谁干的吧?”陆皓山突然问道。 “知道,是山哥下令让袁三他们做的,山哥說過,看看袁三那一伙人能不能指挥得动。”陆皓山每次去会见袁三,都会带上刘金柱,說话行事也不避着他,就是袁三他们的家眷,也全是刘金柱一手安置的,对于這件事,刘金柱很清楚。 陆皓山拍拍刘金柱的肩膀說:“金柱,我們也算患难与共了,這一路以来,好在有你帮我,现在你是我在這世上最信任的人,也不瞒你,我将要做的事,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我不忍心把你也拖下水,人的一生,有很多選擇,当日你選擇跟着我离开花田村,那是一個選擇,一個其实很不好的選擇,因为我們要么是死,要么是逃亡,而今日,也是一個選擇。” 一口气說了這么多,陆皓山略为停顿了一下,缓過一口气后继续說:“幸好,今日的選擇不是那么困难,金柱,现在你面前有二條路,一條是见好就收,我們到江油县捞了不少银子,特别是抄沒陈贵的家财,发了一笔横财,如果你不想再冒险,我给你三万两银子,你带着這笔银子远走高飞,找個地方安安稳稳做一個富家翁,买宅置地,娶妻纳妾,只要不是很败家,這笔银子也够你這辈子的花销了;第二條就是你跟着我,我們开创一番事业,不過這條路很危险,随时会脑袋搬家,死无葬身之地,金柱,你可要考虑清楚。” 刘金柱跟着自己,他的愿望就是吃饱喝足,目标早就达到,现在自己要建立势力要抢地盘争江山杀鞑子,這也许是一條青云路,也许是一條不归路,沒必要把刘金柱拉上,现在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对一個小混混来說,自己的理想对他来說太高太遥远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選擇,陆皓山决定,也给刘金柱多一次人生選擇。 “山哥,不用考虑了”刘金柱毫不犹豫地說:“俺金柱跟定你了,我這個人笨,就是有银子也不会花,說不定很快就花光或被人骗光,再說這年头乱糟糟的,有银子不一定有命花呢,那陈贵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還不如踏踏实实地跟着你干,就是死,黄泉路上也有個伴。” 說完,刘金柱有些满足地补充道:“能混到這样,這辈子,早就值了。” “金柱,你可以考虑清楚一点,不用這么快回我。”陆皓山劝道。 “不用考虑了,就這样”刘金柱拍着胸口說:“山哥,你就不用再劝,這事就這样定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陆皓山终于明白這句话的意义了,就是一個小混混,也有他闪光的时刻,看着刘金柱那张坚毅的脸,什么话也沒說,只是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 “吃饭。” (酝酿得差不多了,下面开始,剧情会加快,感谢超哥倩女幽魂茶哥小火柴月歌等书友的打赏,谢谢书友们的推薦票,谢谢你们,炮兵会更用心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