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民不如兵 作者:未知 “山哥,那老不死的太可恶了,连你亲自登门,他還让你吃闭门羹,你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他?”回到县衙后,刘金柱還是一脸气愤地說。 陆皓山冷静地說:“教训?你想怎么教训,是把他揍一顿?把他的门砸了?還是像泼妇骂街那样堵在门口骂?” “這.....反正就不让他好過。”刘金柱楞了一下,嘴巴還不肯认输道。 陆皓山现在是一县之尊,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要注意影响,刘金柱也明白這個道理,要是真是发生自己所說的情况,只怕前面费那么多心思积累起来的名声都得败光。 “這种人有什么值得生气的,现在你生气骂他,他看不到也听不见,气坏了自個身子就不值了,還不如给他一個深刻的教训。” “教训?对,這老不死的,就要给他一個教训”刘金柱說完,很快又为难地說:“可是山哥,怎么对付他?這老不死分明是不给面子,别的不說,连门都不给进,要是对他动粗的,又怕损害你的名声,要给他一個教训,還真的不易,要不,我們晚些时候再对付他,不是說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嗎。” 刘金柱倒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問題陆皓山刚刚在江油县坐稳县令一职,這個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不,现在乡勇已集训,一旦建立新军,就会花钱如流水,我們虽說一点家底,也不能坐吃山空,今年春茶出来后一定尝试一下水,要想少走弯路,就要和赵家村的赵余庆拉上关系,那块古砚就是敲开赵家大门的敲门砖,你說這個能等嗎?”陆皓山一脸沉着地說。 “不能”刘金柱眼珠转了几下,很快有了主意:“山哥,那周鹤软硬不吃,别的不說,就是大门也不让进,不過现在很多人都知山哥看上他那一方古砚,要不我們给他弄一條罪名让他吃官司,還怕他不乖乖交出来,幸好,我有一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东西拿到手。” 看到刘金柱一脸洋洋自得的样子,陆皓山沒好气地說:“别买关子了,有什么办法你快說。” “写信,山哥,你不是有一手以假乱真的手艺嗎?写信诓他把古砚带出来,再派人把他给抢了,要不把他给绑了也行,到时我們不說要古砚,直接要一大笔银子,到时他的家人为了筹银子,還不是急巴巴把古砚拿出来套现?這样一来,我們左手出右手进,财砚兼收,大大出一口恶气,山哥,你說這样好不好?” “听說周鹤還有一個十五岁的女儿,长得很是清秀,有长兴小美人的称号,要不要也搭上,让她服候你?” 刘金柱眼前一亮,高兴地說:“美女?好啊,我正愁着沒媳妇呢。” “好你個头”陆皓山给他一個爆粟,沒好气地說:“這种锼主意,也就是你想得出,那周鹤精明得像鬼一样,不会轻易上当,先不說找不到合适的人诱他出来,沒有字迹借鉴也沒有足够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再說假扮劫匪,那不是和别人說我江油治安不好,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了,出了匪患,說不定還要定我失职之罪呢。” 刘金柱楞了一下,心想這也对,就像劫银那事一样,跑到梓潼动手就是置身事外的意思,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還是山哥想得周到,那现在怎么办?我們急要那個古砚,现在软不行硬也不行,我可真的沒辙了。” 陆皓山安慰他道:“你的那個想法不错,只是大材小用了,其实要那個古砚,根本就不难,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拿到手了。” “山哥,你一早就想好对策了?”刘金柱一脸惊喜地說:“你快說。” “不急,我先给你說一個故事吧。”陆皓山慢悠悠一脸从容地說。 虽說有些奇怪說着正事,怎么突然要說故事,不過刘金柱也沒有意见,高兴地說:“好,我最喜歡听故事的了。” 看到刘金柱作出倾听状,陆皓山微微一笑,开始說起故事来:“有两個富商是朋友,有天一块喝酒的时候,王姓富商对陈姓富商夸耀,自己新請的奶妈是多么尽职尽责,多疼自己的儿子云云,陈富商不服气,說不用半個月,就能让好朋友眼中那個尽职的奶妈把孩子捏死,王富商自然不信,于是两人就开始打赌,就赌半個月内那奶妈会不会变心,前提是王姓富商半個月内不能回家,中途更不能干涉。” “于是,赌局开始了,陈富商让人先找人给那個尽责的奶妈传话,对她說只要把主家门口那株牡丹旁边的杂草拨了,就给她二两银子,那個奶妈想想這沒什么,拨杂草而已,主家看到還会高兴呢,于是二话不說,当即把杂草拨了,沒想到,第二天马上收到二两银子,沒過二天,又给她传话,說很讨厌她主家的花猫,只要她把那猫杀了,就给她三十两,那奶妈又动心了,很快,她找個由头說那猫突然发疯要咬孩子,她情急之下就把猫打死了,主家人很信任她,不仅沒有责罚,還赏了她一两银子,就在打死猫的第二天,她又如愿地收到三十两银子的酬劳。” 顿了一下,刘远继续說:“第三次,這個人对那奶妈說只要她把孩子捏死,给她三千两,嘿嘿,结果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到了。” “结果是奶妈真的动心,把小主人捏死。”刘金柱马上附和道。 “聪明”陆皓山赞了一句,一边端起茶,一边淡淡地說:“每個人都有贪欲,這是人前进的动力,也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只要把一個人的贪欲激发出来,那么他就会变得胆大妄为,金柱,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刘金柱拍着胸膛說:“高,实在是太高了,放心吧,山哥,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那個周鹤是出了名的吝啬,估计他家裡不少下人都受够他了吧,哈哈哈。” 這招实在太高明了,软的不受,硬的又有损声望,就是有心捉住他的把柄,也会让人定义为有心陷害,這让爱惜羽毛的陆皓山左右为难,但是,如果是他的下人见财起异心,把古砚给偷出来,别人也就无话可說了。 要是怪,就只能怪做他這個东家的管教不严,连下人都沒管好。 “好了,你去吧,小心一点。”陆皓山对刘金柱挥挥手,让他去把事办了。 刘金柱一脸自信地說:“好勒,山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要是让刘金柱去办大事,估计办什么都得黄,但是让他做這种不入流小事,他那是手到擒来,那块古砚陆皓山志在必得,就是抢也要把它给抢過来。 待刘金柱走后,陆皓山处理了一会公务,径直又来到校场上看袁三他们操练。 “出拳时,把所有力气都聚在拳头上,下盘要稳出拳要快,出拳!”站在点将台的总教官大声喝道。 “嗬!”一众乡勇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拳重重地击出。 “收拳!” “嗬” “踢腿” “嗬!” 校场上热火朝天,上千人练拳的场景還是很壮观的,校场边還有不少人在观看,显得很有兴致,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陆皓山虽說不是内行,但也看出這些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還沒過三天,已经有不少人变得懒散了。 在练拳时,有的眯着双眼,不知是不是睡着有的有气无力,看他出拳的样子,真怀疑他能不能一拳把蚂蚁打死,有的左顾右盼,也不知是不是掂记家裡的农活,让陆皓山更无语的是,有几個故意站在校场边,這样一来他们可以一边练拳,一边跟自己的媳妇或相好的在骂情打俏。 起码有一半人的心思都不在這练拳上。 “大人,你来了。”陆皓山到校场,袁三知道后,第一時間過来迎接,在众人面前,为了维护陆皓山的权威,都是叫陆皓山为大人。 “嗯,处理完公务,看看训练成怎么样。” 袁三苦笑一下,指着校场說:“大人,你也看到了,三天不到,不少人都变成油子了,一個個出工不出力,就是练一下拳好像也吃亏一样,大半都是在這裡混日子,我和兄弟都教得快沒耐心了。” 說完,袁三压低声音說:“山弟,你的那個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還請三哥多忍耐一会。”陆皓山小声安慰道。 袁三点点头,說了一句“這個自然”,然后指着校场上那上千個打拳的乡勇說:“兵贵在精不贵在多,不是袁某吹嘘,這几百人真上了战场,那就是一群绵羊,只有送死的份,我們十二個人,骑上战马,只需要二個冲锋,就能把他们击溃。” “我信”陆皓山点点头說:“這些乡勇,的确是不堪重用,說是乡勇,其本质還是百姓,不会因加了乡勇的名号就变得骁勇善战,真是民不如兵。” “民不如兵”袁三点点头,一脸正色地說。 (攒稿中,請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