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矿车岂能坐人?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原本钞纸局就只负责制作宝钞,但是自从韩度来了之后,先是制作水泥,后来又是安排匠人去采石炭矿,然后又是炼钢铁。 现在钞纸局虽然還是在准备着制作新的宝钞,但是其人手大部分還是被分在炼钢和采石炭矿這两個地方,连水泥的制造都差不多停下来了。 一来是因为水泥确实沒有石炭矿和炼钢赚钱,在韩度心裡的地位自然就比不上那两個。二来钞纸局现在的确是缺乏人手,实在是顾不過来。 就现在的那二十处水泥窑,大部分都已经封闭起来了,只有一两個還在断断续续的烧着。 看完了钞纸局一遍,韩度忽然想要去石炭矿那边看看。便說道:“趁着今天還有些早,随本官一起看看石炭开采的怎么样了吧。” 黄老闻言愕然,好似一下子沒有回過神来,呆呆的看着韩度。 韩度奇怪黄老的样子,疑惑问道:“怎么了?难道石炭开采有什么問題?還是石炭供应不上太子殿下那边发卖的?” 黄老眼神躲闪,连忙回道:“沒有,沒有,石炭开采沒有任何問題,自从大人解决了运输的問題,现在石炭矿开采的速度可要比原来要高的多。石炭供应完全不是問題,要多少有多少” 韩度听了,满意的点头,這才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嘛。随即說道:“那就走吧,今天就過去看看。” 黄老只好跟着韩度,一步一挪的去了。 一来到石炭卸矿的地方,韩度见這裡堆满了石炭,满意的点头。黄老果然是說的实话,石炭的开采速度要比原来高出许多,而石炭的供应也不成問題。 正当韩度在默默估算這裡究竟堆放了多少石炭的时候,一辆矿车从山腰上呼啸而下,伴随着苍老的欢呼声。 這是矿车裡面装了人了? 韩度脸色陡然变得冷峻起来,自己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为了匠人的安全,绝对不能够让人坐到矿车裡面。现在看起来黄老還是把自己的话,给当作是耳旁风了。 韩度冷冷的瞪了黄老一眼,只见他满脸羞愧尴尬的神色。沒有即可发作,韩度准备先抓個现行,再說惩罚的事情。 看着矿车慢慢滑行過来,刚好在自己面前停下,韩度立刻上前,高声說道:“本官早就說過,绝对不能够坐在矿车裡面下山,這样太危险。出来吧,让本官看看究竟是谁不想活了。” 韩度见矿车沒有动静,便冷笑一下,凑上去往矿车裡面看。 谁知道還沒有看清矿车裡面的人是谁,就被一只伸出来的老手,给一巴掌打在头上。拍的韩度眼泪都快要疼出来了。 韩度心裡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怒气冲冲的上前。 汤,汤和?信国公。 怎么会是汤和?他沒事跑到這裡来干什么 当韩度看清楚从矿车裡面爬出来的人,眼睛都愕然了。韩度千猜万猜也不会猜到矿车裡面的竟然是汤和,那刚才自己挨的那下毒手,始作俑者就是這位大爷了? 汤和见韩度沒有上前来扶着他,不满的說道:“老夫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你小子就不知道過了搀扶一下?” 韩度闻言,头也不痛了,怒气也沒了,哭笑不得的上前去扶着汤和,叹道:“信国公,你這是在做什么呀?既然年纪大了,您還敢坐這個东西?下官可要和您說清楚,這东西危险,万一要是出個意外,皇上還不把我给撕了?” 韩度把汤和扶下来,這时候矿车裡面又冒出来一個人,正是李文忠。 李文忠可不需要韩度去搀扶,一個翻身就跳了出来。 得,這也是一位爷。 “撕了更好。”汤和反而瞪了韩度一眼,骂道:“一点孝心都沒有的东西,不撕了還留着干什么?有這么好的东西,你也不知道来告诉本公一声。” 韩度一脸古怪,苦笑道:“這东西那裡好了?跑的比奔马還快,又沒有什么保护措施,一点出問題,那就是非死即伤啊。說這东西危险无比,還差不多。” “這东西比奔马還快,那就是好啊。”汤和感叹了一句,随即问道:“你真是花费几十万斤钢铁造出来的?虽然花费是大了一点,不過挺值得的。” 韩度点头附和,“是比较值得。自从有了這個东西,采石炭的速度比原来高了十倍有余。原来一天只能采一千多斤石炭,现在只要想一天怎么也能够采上万斤,再增加些人手的话,几万一天也能够采到。” 原本石炭开采受到限制的是运输,道路难行,一天便只能够运输那么一点石炭出来。但是,自从這轨道铺设好了之后,石炭开采反而是受到开采人数的限制。一矿车放下来,便是两千斤,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开采石炭,這條轨道一天运输几十万斤石炭,完全不是問題。 汤和听了韩度的话,吹着胡须瞪了韩度一眼,“本公說的是這個嗎?” 那您老說的是哪個?這轨道本来就是用来运输石炭的,您不是說的這個還能够是什么?如果不是为了运输石炭的话,韩度根本不会费這么大的力气,去把這轨道给造出来。 “本公說的是這個东西,”汤和伸手指着矿车,“从上面下来,风驰电掣的感觉挺不错。” 韩度听了,差点吐血,闹了半天這位爷還惦记着呢。不管怎么說,韩度都不能够让汤和再惦记了,這么危险的行为,要是真出了一点事故,自己可沒有办法在老朱面前交代。 “信国公,這东西真的很危险,您老可万万不能够再坐了。” “危险?”汤和轻蔑的扫了韩度一眼,嗤之以鼻的說道:“本公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沒有见過,难道還怕危险?” 抬起头,汤和看着又从山腰上放下来的一辆装着石炭的矿车。叹道:“本公老啦,年轻时候還可以骑马纵横,那是何等的快意潇洒?可惜现在本公体力不支,骑不动马了。原本以为這一辈都沒有机会再体验到年轻时候的感觉了,沒想到你這裡竟然還有着這样好的东西,能够让老夫坐着就体验一把骑马飞驰的感觉。哈哈哈,一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說完,汤和就要再次跳到矿车裡面。 韩度见此,赶紧上前拦住,“信国公,這個真的太危险了,无论如何您都不能再去了。” “你小子要拦住老夫?”汤和捋着胡须问道。沒有等韩度回答,再次說道:“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拦得住嗎?” 我,我還真拦不住! 韩度欲哭无泪,自己一個八品小官,怎么拦的住汤和這位超品信国公? 拦不住也要拦啊,要不然這位爷真出了事,自己也是死路一條。 汤和见韩度寸步不让,也沒有坚持要上去,忽然撂下话,“不過今天老夫给你一個面子,就不上去了,明天老夫還来。你要是同意老夫上去呢,你就来看看,你要是還要来阻止老夫呢,那你干脆就别来了,来了你也拦不住。哈哈哈” 說完,汤和高兴的笑着走了。 留下韩度在原地,欲哭无泪。 李文忠走到韩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答应過本公的宝刀,别忘了。” “曹国公,”韩度施了一礼,“下官记着呢,只是這宝刀材料难寻,還請曹国公多多等待,下官一定让曹国公满意。” 李文忠笑着点头应下。 韩度见此,见缝插针的請求道:“下官是劝不住信国公了,不知道能否請曹国公帮忙劝劝信国公,坐那個东西下山真的是太危险了,若是有個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李文忠听了,连忙挥手止住韩度的话,“這個忙本公可帮不了。” “为什么?”韩度诧异的问道。 在韩度看来,李文忠和汤和之间行迹密切,相互劝說几句,应该是沒有問題的啊。 “因为,本公明天和信国公一样,還要来坐一坐。哈哈哈”李文忠說完,仰头笑着,去追汤和。 韩度愕然当场,‘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了。’一個個的這么大年纪了,怎么還像小孩子一样?难道男人真的是从穿开裆裤开始,就拒绝不了這种从上滑下来的感受? 韩度两眼凶狠地瞪着轨道,心裡发狠想着要不要把它给拆了算了?不過转念一想,即便是自己拆了,汤和那老皮老脸的說不定還就要让自己再次把它给修好。 而偏偏自己,還沒有办法拒绝。 這一来一回,折腾的都是自己,何苦来哉! 正当韩度在想着要不要拆了轨道的时候,汤和苍老宏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韩度小子,你也别忘了老夫的宝刀。到时候,要是他有老夫沒有,就拿你试问。” 韩度還能够說什么? 人家李文忠找自己要宝刀,那多少還有個理由。可是汤和就是這么自来熟,完全不和韩度客气。 想要打造宝刀可是不容易,韩度又沒有陨铁,要是有陨铁的话,干脆现在就打造两把给他们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