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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十五章 玉冻春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迫不及待的样子,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韩度对這酒是极为的满意。 這让从见到韩度以来,就一直被韩度不屑一顾多次鄙视的姜承灵,感觉他总算是扳回来一局。笑吟吟和韩度解释道:“此酒乃是玉冻春,是西安城内最好的酒。听說京城也有一名酒,名唤神仙醉,侯爷久居京城显然也是尝過這神仙醉的。不知道以侯爷的看法,這神仙醉和玉冻春,孰优孰劣啊?” 說罢,姜承灵哈哈大笑,转头看了所有人一圈。 這些人当中,有的附和着姜承灵笑了笑。有人却是带着满脸不满的看着韩度,认为這位纨绔的嘴裡,恐怕冒不出什么好话来。 可是让众人大为意外的是,韩度竟然真的沉吟下去,就好似在回味神仙醉的问道,认真的在和玉冻春比個高低一般。 几息過后,韩度看向姜承灵颔首笑道:“玉冻春?好名字,這酒也很是不错。和神仙醉,应该是不相上下吧。” 听到韩度如此赞赏這酒,姜承灵都不由得愣了几下,简直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就韩度一到西安,就看什么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好似這西安城裡就沒有能够让韩度看的上眼的东西。沒有想到,他竟然对這酒的评价這么高? “侯爷,不会是在诓本官吧?”姜承灵语气狐疑,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韩度笑了笑,淡淡的问道:“怎么?你不信本侯的话?” “岂敢,岂敢。侯爷的话,本官自然是相信的。”姜承灵笑着打了個哈哈,也沒有想到韩度竟然是真的对這酒水非常满意。 想想也是,从韩度一开始的表现来看,若是這酒水不能够让他满意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嗤之以鼻,哪裡還会有半個字的好话? 端起酒杯和姜承灵碰了一下,韩度一口喝干。见姜承灵沒有防备,韩度似无意之间的问道:“這就不错,可是以前怎么沒有听說過?” 姜承灵也沒有多想,便随口给韩度解惑:“這是近两年才出现的,以前一直沒有,侯爷不可能听過。咱们现在坐的這酒楼,原本只不過是一個有点名气的酒楼,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可是自从有了這玉冻春之后,短短一年不到就腰身一变,成了西安城裡最有名的酒楼。” 韩度顺着姜承灵的手指,将這屋内环视了一遍。刚才进来的时候還沒有注意到,這屋内好似刚刚翻新過不久,多半是因为在生意好起来之后,才翻新的吧。 两年......時間也对的上,果然是摇身一变啊......韩度暗暗记下。 主动举杯和姜承灵喝了起来,边喝酒边闲聊着问道:“哪這酒究竟是哪裡酿出来的?看到如此好酒,本侯都见猎心喜,想要带几坛回去了。” “谁酿的酒,到现在都沒有人知道。不過侯爷若是想要酒的话,那也简单,包在本官身上。到时候本官给這酒楼說一声,让他们为侯爷准备几坛便是。”姜承灵大包大揽的应承下来。 像韩度這样的钦差大臣,到了地方之后,张口要金要银的多了去了。像韩度這样只是要几坛子酒的,倒反而是少见。 這玉冻春一坛虽然价格不菲,但是对于姜承灵来說也不算什么。 “那就多谢大人了。”韩度也满意的笑了起来,朝姜承灵拱手道。 姜承灵见韩度如此痛快的收下,不知不觉的就和韩度亲近了些,凑近韩度耳边說道:“這酒是谁酿的,沒有人知道,不過本官倒是听說過一件事。” 姜承灵故意顿了顿,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度。 韩度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靠近姜承灵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大人是否方便告知?” “這有何不方便的?”姜承灵连忙大度一笑,随后边凑近韩度,附耳细语道:“本官听說,曾经也不是沒有打這玉冻春的主意。有人想要打探到這玉冻春的来路,边派人跟在酒楼的人,想要知道他们是在哪裡拿的玉冻春。结果你猜怎么样?” 韩度心裡已经对结局有些不看好,因为如果结局好的话,那现在西安城内就应该不止一家卖這酒才对。 “怎么样?”韩度故作好奇的顺口问道。 “听說不管是去查探的人,還是派人的人,都在无声无息间消失无踪。”姜承灵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韩度见姜承灵說的非常轻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反而心裡对他冒出几分怀疑。 西安城失踪了人,而且還不止一個。姜承灵作为布政使,如此轻描淡写的做派,本就值得怀疑。 想了一下,韩度沒有贸然先入为主的将自己的猜测给当成是圭臬,而是继续好似无意间的问道:“大人就沒有查過此事?” “查過,怎么沒有查過?在本官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样的事情,本官若是不查,如何向朝廷交待?”姜承灵先是昂首挺胸地說道,语气当中甚至带着微怒,可以想见当初他的盛怒。 “可是,派人查了一個多月,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再加上民不举官不究的缘故,本官也不可能将大量的人手放在一件毫无头绪的事情上,慢慢的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了。”姜承灵撇撇嘴,几滴透明的酒水沿着他的胡须滑落下来。 不過被韩度接二连三的问起此事,姜承灵不免有些狐疑韩度为什么会对這件事感兴趣。 韩度见姜承灵满眼疑惑的看着自己,边知道他心裡已经有了怀疑了,笑着勉强解释了一下:“本侯也是兴之所至,随意问了几句,纯属好奇,纯属好奇......” 边說着,边举杯敬了姜承灵一下。 姜承灵见了也沒有多想,他也不认为在京城裡的韩度,会和這件事有什么关系。随之将事情抛到脑海,专心致志的和韩度喝起酒来。 一夜酒宴,宾主尽欢。 隔日,韩度照着惯例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来到布政使司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响午了。 韩度走进去,来来往往的官吏脚步匆匆,连和他打招呼的都少。 不少官员昨天晚上都看不习惯韩度目中无人的样子,因此他们今日也吩咐下面的官吏,对于韩度不要有什么客套。县官不如现管,顶头上司的话, 這些底层官吏自然无不遵从。 這便造成了韩度现在的窘境,穿着一身侯爵服饰的他,走进布政使司衙门,竟然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韩度脸上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恼怒和不满出来,正当韩度想要震怒的时候,梁海从一旁站了出来。 朝韩度拱手道:“下官布政使司左参议梁海,见過侯爷。” 左参议......這也从三品的高官,在布政使司的官职只在布政使姜承灵之下。 韩度正好顺坡下驴,故作有怒不能发,非常郁闷的和梁海說道:“原来是梁大人,本侯记得你,就昨晚就坐在姜大人身边。” “侯爷好记性。”梁海点头笑着随口恭维了韩度一句。 韩度傲慢的仰着下巴,有些不满的說道:“姜大人不是要本侯今日来找他的嗎?本来来了却见不到他的人影,這是什么意思,不把本侯放在眼裡嗎?若是真是這样的话,那本侯回京之后,可要上奏皇上,好好說道說道。” 勋贵可以随时向皇上上奏,对于韩度說要上奏的话,梁海沒有丝毫的怀疑。不過他也完全不惧怕韩度,勋贵上奏皇上的奏折不知道有多少。以勋贵的水平,這些奏折皇上现在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无。韩度即便是上奏,那也是石沉大海,掀不起丝毫的风浪。 不過,韩度的面子梁海還是要给的,要不然他就下不来台。 梁海微微躬身,致歉說道:“侯爷见谅,布政使大人一大早就等着侯爷了。可是左等右等,都沒看到侯爷前来,大人便先去处置政务了。” 韩度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而其他肯定天光未亮就起床开始点卯了。 “咳咳,”韩度咳嗽两声,掩饰一下自己脸上的尴尬之色,岔开话道:“那现在呢?本侯是否可以见到姜大人?” “当然可以,姜大人随时都恭候着侯爷。請侯爷跟下官来。”梁海也乐的如此,让开身为,示意韩度先行,送着韩度来到姜承灵所在的大堂内。 姜承灵见到韩度走进来,顿时放下手裡的东西,迎上前来。 寒暄過后,姜承灵笑着向韩度說道:“侯爷来的正好,本官這裡正好整理了一些当初秦王的不法之事,被百姓状告的案牍,正好可以给侯爷先看一下。這裡只是一部分,其他的還在整理当中。侯爷放心,只要一整理出来,本官就立刻给侯爷奉上。” 韩度听了,脸色却陡然一变。连到了唇边的茶水都来不及喝了,猛然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韩度豁然站了起来,脑袋高高仰起,目光透過虚着的眼皮缝隙,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承灵两人。 不以为然道:“案牍?什么案牍?” 姜承灵看到韩度的态度,心裡顿时一沉,原本不好的预感沒有想到竟然会成真,這韩度果然是来包庇秦王的。 胸膛急速提起,深深地吸了口气,豁然睁开眼睛,姜承灵目光坚定的看着韩度,沉声道:“秦王自从就藩之后,就在王府裡大兴土木,而且为了凑集钱财,還不止一次的横征暴敛,致使百姓怨声载道,更有甚者,有数百百姓更是被逼到倾家荡产的地步......” “好了,不要說了!”韩度目光冷厉的看着姜承灵,怒而喝道打断了他的话。 堂内的空气凝固的如同钢铁一般,无论是韩度,還是姜承灵和梁海都是一动不动,整個堂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半响之后,韩度声音低沉缓慢的說道:“秦王殿下乃是亲王,一群百姓竟然胆敢如此已修复上,還状告秦王?不過是些莫须有的理由,就能够状告秦王?這不是想要欺君嗎?” 听到韩度不仅沒有丝毫为百姓做主的意思,反而一味的想要包庇秦王,甚至不惜对百姓反咬一口。 姜承灵顿时勃然大怒,眼中喷火的喝道:“侯爷,秦王诸多不法之事,证据确凿......” 韩度十分的不耐烦,還沒有等姜承灵說完,便挥手粗暴的打断他的话。随手拿起一本案牍,走马观花的翻了几下,便冷笑着說道:“什么证据确凿?這不過是一面之词罢了。沒有人证,沒有物证,就胆敢說秦王不法?谁给你的胆子!” 韩度气愤的将案牍重重的扔在长案上,对這所谓的证据完全不屑一顾。 姜承灵和梁海两人看到韩度如此态度,看着案牍从韩度手裡飞出去,落到长案上蹦跶了两下,最后掉落在地上,两人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跟着案牍一起掉在了地上。 “侯爷,下官等人所言句句属实,秦王殿下的确是在此横征暴敛,甚至有百姓上门向秦王讨要說法,還被秦王府的守卫给打死了一個。”梁海有些痛心疾首的看着韩度,双手颤抖着說道。 捧起长案上的案牍,涩声道:“侯爷,這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千真万确的呀!” 面对梁海的痛声疾呼,韩度只是轻蔑的“切”了一声,满脸不屑的說道:“說一千道一万,這些案牍都不過是人写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秦王,才编造的這些东西出来呢?說白了,這些都不算是证据。沒有证据就敢状告秦王,這些刁民的胆子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诬告亲王可是大罪” 韩度看着堆放着的案牍,脸上不禁露出狠辣嗜血的笑容。還故意侧头看向两人,将自己的凶恶一面展现在两人眼前。 韩度见两人下意识的一缩脖子,顿时感到十分满意。背着双手,趾高气昂的走了。 姜承灵和梁海两人看到韩度的笑容,只感觉道心都好似被一只鬼手给抓住,彻骨的冰寒冻结了他们的念头,连阻拦韩度都做不到,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沒想到竟然一语成谶,真被大人给說中了。這韩度来西安,就是为了包庇秦王,就是为了帮秦王脱罪的。”梁海恨恨的看着韩度离开的方向,心裡十分的恼怒。 秦王奴役百姓,致使数百户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韩度不为這些可怜的百姓做主倒也罢了,沒有想到他竟然会不问青红皂白的便一口否定百姓的告状。 姜承灵朝着梁海摆摆手,示意他少說话,一手按在扶手上,慢慢的坐下来,感觉有些身心俱疲。 长叹一声,看着梁海說道:“你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韩度来此的目的,咱们不是早有预料嗎?现在,也不過是证实了咱们的猜测而已。” “大人可有定计,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度颠倒黑白,把過错推到百姓头上吧?”梁海一想到韩度可能会做的事情,顿时又焦急又恼怒。 “就凭他一個毛头小子,就想要在本官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哼,還早了点!”姜承灵对韩度也是十分的恼怒,不仅从头至尾都对他沒有丝毫的尊敬不說,现在更是口出狂言,想要在他面前颠倒黑白。 他若是不反击,那還真让人以为他這個布政使,是泥捏的呢! 抬眼看向梁海,姜承灵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他韩度不是說這些案牍不能算是证据嗎?那咱们就给他找些算是证据的。” “大人是想......”梁海忽然一阵明悟,对于姜承灵的想法有了几分猜测。 姜承灵沒有顾虑太多,点点头涩然一笑道:“那咱们就帮他一把,把人证物证给韩度找齐了!” “大人神机妙算,只要咱们将人证物证给他韩度摆在眼前,大庭广众之下任由他巧舌如簧,也不可能颠倒黑白!”梁海抵掌而笑,和姜承灵一拍即合。 甚至都不用姜承灵吩咐,梁海便直接說道:“下官這就去办。” 說完,便迫不及待的转身,去收集人证物证去了。 姜承灵這才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淡定的抿了一口,眼睛微闭,享受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韩度回到驻地之后,并沒有操心秦王的事情。反正诱饵已经抛下,不出意外的话,事情会照着自己设想的方向前进的。 倒是玉冻春的事情,让韩度难得的脸上露出凝重和后怕的神色。 当初韩度为了赚钱,将劣酒蒸馏出高度烈酒。這件事情只有一個人知道,若是真是他出了問題,那现在镇海侯府上的家人全部处于危险当中。 可是韩度面对這种可能,却完全沒丝毫的办法,更加不能直接回京。自己本来是来此处理秦王的事情的,若是事情還沒有处置妥当便急匆匆回京,那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那人,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這简直就是自己亲手把家人给推到了危险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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