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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十六章 惊变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不能急,更加不能贸然回京要想回京也必须要等到将秦王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而且在這過程中自己還不能够表现出丝毫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韩度深吸一口气,如是想到。 同时梁海也在拼了命的寻找当初被秦王弄的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的那些人,既然韩度想要包庇秦王,甚至還带着大军前来,想要借此将陕西布政使司强行压下。那他就将所有证据全部找出来,他倒是想要看看,在铁证如山之下,韩度還敢不敢肆无忌惮的包庇秦王。 韩度也沒有闲着,自从到了西安之后,便开始不断的收到来自各县的消息。這其中秦王在封地的所作所为,被传的五花八门。 什么酒池肉林啊,什么歌舞升平啊這些都是小儿科 甚至還有传言說秦王无比好色,一晚上就要让一百個黄花闺女伺候。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开什么玩笑呢,一晚上一百個,朱樉就算是有這個胆,他也沒那個身体啊,他就算是有這個心,那他的肾也不答应啊。 而且传闻朱樉和邓氏恩爱非常,除了邓氏之外,朱樉根本就沒有亲近過其他妃子,就连秦王妃都被他给软禁起来,不肯相见。如果這样朱樉都是好色成性,那天下就沒有用情专一的人了。 要是朱樉真的一夜御百女那倒是好了,恐怕他早就油尽灯枯魂飞天外,也不用自己在這裡为了他苦心谋划了韩度暗暗叹息一声。 西安城内最有名的青楼,整個青楼都被韩度豪气的包下,接连数日,韩度完全把青楼当成了家。每日都在大摆酒宴欣赏歌舞,完全符合一個从京城来的纨绔子弟形象。 教坊司的经历让韩度在這种场合简直是如鱼得水,哪怕是花丛老手看到韩度的做派也只得甘拜下风叹服。 這一日,梁海带着一些东西急匆匆的赶到青楼。楼内歌舞升平,香烟和香艳缭绕,给他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看到眼前的莺歌燕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于韩度的反感又增加了一层。這种烟花之地,虽然梁海也并不反感,甚至他也不止一次的来過,但是像韩度這样完全将這裡当成了家一样,一刻不离如同色中饿鬼的做派,還是让他打心眼裡鄙视。 不過鄙视归鄙视,该进還是要进的,要不然梁海都沒有办法见到韩度。躲开门前两個花枝乱颤的妖娆女子,避开她们朝着下三路招呼的嫩手。梁海连忙走過前堂,直奔韩度坐在的楼台而去。 来到楼台外面,耳边只闻得阵阵莺声燕语,让人情不自禁的小腹一热血脉喷张,推杯换盏之声连绵不绝。推门而入,只见十几個身穿轻薄丝绸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松纱衣年轻女子,正有的奏乐,有的跳舞,有的依偎在韩度怀裡饮酒,更有甚者将酒喝在嘴裡,然后露出调皮的笑容,用舌尖一点一点的渡到韩度嘴裡。为了不让酒水洒落,每次都只能够渡上一点点,巧舌一进一出,一触即分的温柔感,让人流连忘返。 高台内灯火通明,梁柱上被金漆勾勒出古朴纹路,让人沦陷在金碧辉煌的云山幻海。 看到梁海进来,韩度也是一如方才一样陷在温柔乡裡不愿意起身。更加沒有让歌舞停下,只是慵懒的瞥了梁海一眼,笑道:“梁大人来的正好,陪本侯喝两杯。” 梁海脸色阴沉如水,那裡有和韩度喝酒的意思? 见梁海板着脸,韩度顿时觉得甚是无趣,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做起身来,一脸不耐烦的看向梁海,心不在焉的道:“說吧,找本侯有何事?” 梁海沒有开口,只是淡笑着看来左右的歌姬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侯爷就让本官在這裡說出来?” 韩度知道梁海来此,多半是为了秦王的事情。也觉得有這些歌姬在,不好谈论此事,便无奈的拍拍手說道:“你们都先出去。” 等到众多歌姬退出去之后,看着一脸严肃的梁海,韩度嬉皮笑脸地說道:“梁大人這是干什么?本侯可沒有得罪過你吧,为何要来打扰本侯的雅兴?” 梁海禁不住哼了一声。 韩度听了脸色顿变,沉下脸来,目光冷厉的看着梁海,冷笑道:“怎么?梁大人有何见教?” 梁海虽然对韩度的所作所为都看不上眼,但是却不敢和韩度正面冲突。将肚子裡的火气憋下,转而說道:“侯爷来此是为了查证秦王的事情的,還請侯爷不要沉迷于享乐才是。” 韩度见梁海退让,也沒有得理不饶人。摊摊手笑道:“秦王的事情,本侯自然会查。不過本侯来了西安才发现事情沒有想的那么简单,有人上奏弹劾秦王在這裡有诸多不法之事,但是本侯来了之后才发现,這些事情都年月久远,一时半会儿恐怕查证不清楚。” 梁海听完,心裡怒火高涨,怔怔的看着韩度。见過不要脸的,但是他沒有见過這么不要脸的。韩度来了西安之后,什么事情都沒做,就整日在青楼流连忘返,這那裡是有想要认认真真查案的样子? 姜承灵认为韩度想要包庇秦王,甚至会故意拖延查案的话语,再次在梁海耳边回荡。 深吸口气,梁海强忍着满肚子的火气,朝韩度說道:“侯爷整日在這青楼裡面,看着可不像是要查案的样子。” 顿了顿之后,梁海继续說道:“若是侯爷觉得查证困难,不如让下官助大人一臂之力?” 见梁海不依不饶的样子,韩度脸上顿时不满,抬眼轻蔑的說道:“本侯查案自然有本侯的手段,难道本侯需要向你禀报? 這裡是秦王的封国,本侯走进這西安城裡面,就不知道被多少王府的眼线给盯上。若是本侯大张旗鼓的查探,会有什么效果?這样明目张胆的查探,只会让秦王府的人提高警惕,万分小心,恐怕還沒有等本侯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他们就提前把手尾扫干净了。因此,别看本侯整日在這青楼裡面,为的就是麻痹他们,本侯已经在派人在暗中查证了。” 查证归查证,但是韩度却沒有說什么时候能够有個结果。 梁海同时也看出来了,韩度就是在故意拖時間。他连问韩度什么时候能够有個结果,需要查证多久都懒得问。 毕竟有些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他即便是问了也不過得到几句韩度忽悠他的废话而已。 “侯爷如此日理万机”說到這裡的时候,梁海嘴角噙着别样的笑意,那眼睛朝门外那些歌姬扫了一言,对于韩度的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韩度却一点都不在乎,反正你說你的,我听我的,即便是听懂了,我也当作是沒有听懂。 梁海见韩度面不改色的听着,還不时微微点头,顿时觉得此人的面皮太厚,光靠一点意有所指的话,破不了他的厚脸。 便直白的說道:“下官知道侯爷忙,這不为了侯爷着想,便找到了一些当初秦王收刮民财的证据,請侯爷過目。” 韩度看着梁海递過来的一叠文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沉吟片刻之后,忽然笑了起来。下巴朝桌子上一点,示意他說道:“梁大人有心了,放着吧。” 梁海心中的怒气瞬间暴涨,脸色涨红。要知道這可是他沒日沒夜,眼睛都熬红了才查证出来的。沒有想到,韩度竟然不屑一顾,连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好,好侯爷,下官告辞。”梁海顿时起身,头扭向一旁,看都不想看韩度,强忍着不适拱手說道。 韩度却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随口說道:“那梁大人慢走,不送。” 至于那些文书,韩度也沒有要求梁海留下,任由他带走。 看到梁海走了之后,韩度的脸色才沉了下来。刚才虽然沒有看那些文书,不過就从文书的多寡也能够看的出来,涉及到的百姓不会少。一想到有這么多百姓被朱樉逼迫的卖儿卖女流离失所,韩度就恨不得飞回京城,揍這混蛋一顿。 這朱樉在西安是真的沒有干什么好事。 思考了片刻,韩度顿时站了起来,高声呼道:“人呢?都跑到哪裡去了?” 梁海气冲冲的回到布政使司衙门,径直去找姜承灵。来到姜承灵面前气的招呼都不想打,一屁股坐在姜承灵下首位置,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猛然一口灌下。 姜承灵见梁海发這么大的脾气,心思一转便猜到几分,呵呵笑着问道:“怎么,你今日去见韩度了?” “太過分了大人,他韩度是来查证秦王收刮民财一事的,不是来寻花问柳的。他凭什么整日在青楼厮混,对查证之事不闻不问?” 姜承灵沒有梁海的火气,语气温和不紧不慢的說道:“咱们不是早有预料了嗎?现在看来,這韩度就是来胡搅蛮缠,准备包庇秦王的。他這样做,就是在拖時間。” 梁海心裡的火气慢慢的消泯,站起来捻着胡子,在桌子面前转了两圈。忽然转身正面向姜承灵,說道:“咱们不能让他這么拖下去,就他的德行,他要是那一天看時間差不多了,直接說查无实据,包庇秦王。不满大人,下官相信他做得出這样的事情来。” “是啊,咱们不得不防。若是让他包庇了秦王,那些百姓的苦,不就是白受了么?”姜承灵也赞同的点头,同时有些对秦王咬牙切齿的說道。 抬头看向梁海,沉声问道:“你以为应该如何?” 梁海冷笑两声,靠近姜承灵,窃窃私语道:“韩度不是胡搅蛮缠,想要不认账嗎?那咱们干脆就把苦主给找来,下官倒是想要看看,面对那些穷苦百姓,韩度還有什么脸面去包庇秦王!” “好办法!”姜承灵激动的豁然起身,搓着手在梁海面前转了几圈,越来越是高兴。 转身满意无比的看着梁海,說道:“你這個办法好。不瞒你說,這几天本官還真的不知道拿這韩度怎么办。你說他带着大军,咱们也不能对他用强。 你這個办法好,本官就不信了,面对百姓他敢让大军对百姓出手。若是真的如此,那本官就算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进京告御状。” “那下官這就去准备!”被韩度给气到了,梁海见姜承灵同意,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辞。 “去吧,方向的去办,尽量将所有人被秦王收刮過的,不管是在哪裡,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全部找出来。”姜承灵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力挺梁海。 不過梁海走了几步,却忽然顿住,转身看向姜承灵疑惑的问道:“那韩度整日待在青楼裡不出来,实在是有伤关碍,大人是不是该去劝劝?” “不用!”姜承灵大气的挥手,“就让他继续待在裡面吧,這样咱们才好行事。若是让他知道了,恐怕反而会生出枝节来。” “下官明白了。” 接连二十多天,韩度都是白天沉浸在温柔乡裡,而晚上则开始不断的整理各方送来的消息。 经過這么多天的仔细排查,结合各种消息,韩度总算是将具体的情况摸出了一個大概。总得来說,当初姜承灵說起秦王的诸多不法事,并沒有夸大其词。相反,他還统计漏掉了一些。 秦王就藩才几年啊,就让如此多的百姓倾家荡产,韩度都不知道该如何說他?只能够說他太蠢,被老朱打也是活该。 一個堂堂的亲王,竟然沒有丝毫的赚钱能力。秦王府的收益就只靠着老朱赐给他的田地出产,這些出产若是只用来吃饭的话,那肯定是足足够的。老朱对于儿子還是很大方的,不会舍得让他自己的儿子饿着。 但是想要如同邓氏要求的那样,又是大兴土木,又是到沿海大肆采买珠翠,那這点收入就远远不够了。 缺钱花秦王也不想想其他办法,只会简单粗暴的从百姓头上收刮。哪怕朱樉就算是在西安城裡抢几间铺子,弄個经营生意出来,韩度都要高看他一眼。 可朱樉偏偏是個夯货,除了明抢,他什么都不会。 要是换成是韩度有朱樉的地位和资源,早就靠着经商发家致富了,哪裡還需要在百姓头上打主意? 這一日,韩度如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要出门前往青楼。却沒有想到,被梁海给故意堵在门口。 “梁大人今日怎么有闲暇来找本侯?”韩度抬眼看了眼天色,脸上的意外之色更浓,不解的问道:“這么早?梁大人有事嗎?” 梁海现在胸有成竹信心百倍,对于韩度的怨气不仅消失无踪,反而满脸笑意的看着韩度。若是不明就裡的人见了的话,還以为這两人关系很好呢,完全不会想到就在沒多久日子之前,两人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這家伙竟然会对自己笑?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韩度如是想到。 還沒有等韩度明白是怎么回事,梁海便拱手說道:“侯爷,姜大人請侯爷過去一趟,有要事要与侯爷商议。” 姜承灵找我?韩度沉吟了几秒,点头答应下来:“姜大人有何事找本侯?既然如此,那咱们還是去吧。” “侯爷,請!”梁海一步迈出,侧身站在道路边缘,伸手示意。 韩度当仁不让的抬步当先走了出去。 梁海笑了笑,连忙跟上。 韩度来到布政使司衙门,被梁海一路引到公堂之上。 原本按照道理来說,如果姜承灵真的是想要和韩度见上一面,說些事情叙叙旧的话,那也应该是在书斋之类的地方才是,不会在公堂上见韩度。因为公堂通常都是升堂审问犯人的地方,這种地方大家都嫌晦气,平日裡都是有意无意的避开。 除非姜承灵要将韩度给得罪死,否则不会在公堂裡见他。当然還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邀請韩度观摩审案。 见公堂之上只有姜承灵一個人坐在上首位置上,左右连個人影都沒有,韩度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步一步来到姜承灵面前,站立的笔直,语气不善的說道:“姜大人這是何意?是想要审问本侯么?” 姜承灵面对韩度的诘问,主动站了起来,笑呵呵的拱手致歉道:“侯爷误会,本官今日是想請侯爷前来观摩一桩案子。請侯爷入座。” 既然不是针对自己的,那韩度也沒有什么好生气的,漫不经心的坐到姜承灵左手首位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姜承灵。 姜承灵笑着微微朝韩度躬身,算是谢過韩度的大度和不计较。 回身站直之后,姜承灵猛然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带本案苦主。” “带苦主上堂”梁海站在韩度旁边,顿时高呼道。 大堂外面顿时传出动静,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两排衙役整整齐齐的跑步进来,分列两旁。在衙役的引导下,门外走进一大群衣衫褴褛的百姓。刚才還是只有姜承灵一人的公堂,瞬间被人挤的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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