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十四章 后继有人就好办了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韩度抬头盯着黄中,埋怨的给了他一個眼神:卧槽,你怎么口无遮拦的說出来了。 面对韩度的责怪,黄中感到很委屈,眨巴眨巴眼睛:侯爷,你也沒說王爷和方大人不知道啊。而且你說那话,不是让末将误以为他们也知道這件事嗎? 怪我咯韩度砸吧砸吧,有些不爽。 黄中连忙将脑袋低下去,装起了顾头不顾尾的那啥...... 朱樉也轻描淡写的撇了黄中一眼,放過了他。抬头看着韩度說道:“解释解释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度干笑两声,见朱樉和方孝孺都咄咄逼人的看着自己。只好說道:“這個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可千万别說出去。” 朱樉也痛快的点头,“本王可以答应你。” 既然如此,韩度也沒有什么好顾虑的,便解释道:“其实是這样的,安平总督府每年都会为皇上准备一百二十万贯的贡品,主要是本地特产和金银珠宝之类的。黄中這裡的特此,就是珍珠。” 朱樉闻言一呆,他還真的沒有听父皇提起過這事。随后就是猛然一口凉气粗暴的被他灌入肺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问道:“安平总督府是這样,那其他总督府呢?” 方孝孺原本就吃惊于黄中竟然每年会给皇上送去一百二十万贯,可是让他沒有想到的是,更让他吃惊的還在后面。 的确啊,黄中只是其中一個总督,他都送了這么多,那其他人呢? 韩度神色当中带着几分自得,毕竟南洋总督能够变成這個样子,可是有着自己的功劳在裡面的。面对两人灼灼如炬的眼神,淡淡的点头,說道:“都差不多。” 差不多......可是這個差不多也太吓人了。朱樉看着韩度久久无语,這個时候他才明白過来,为什么他离京的时候,父皇会专门将他叫到面前說那些奇怪的话。 现在一想,他全明白了。感情父皇是知道他到了海外,這些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他,提前对他的告诫罢了。 同时朱樉不由得庆幸非常,海外他還真是来对了。要是他沒来,如何会知道這裡竟然会是如此富裕的地方?至少在安平這裡,珍珠肯定是不缺的。 黄中一個总督,带着不過两千兵马,都能够每年捞這么多。本王数万大军在手,還不一夜暴富?朱樉已经在心裡下定决心,准备在這裡大干一场了。 方孝孺在书院裡也是学過数学的,而且還学的不错。他根本就不用掐指计算,心裡略微算了一下,便知道這是每年超過四千万贯的庞大财富。 四千万贯,方孝孺都不能够准确的计算出,有了這么多钱朝廷能够做多少事情了。 既然想要捞钱,那对這裡的情况一无所知之下,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询问黄中了。 朱樉指着盒子裡的珍珠问道:“這裡盛产珍珠?那這些珍珠是怎么来的?” 黄中见事情過去了,听到朱樉的话连忙抬头,毫不犹豫的笑着解释道:“禀王爷,這些珍珠有些是末将派人海裡打捞上来的,有些是本地的土人和末将换的。” “哦?很好打捞嗎?”朱樉颇为意动的问道。 “反正不麻烦就是了。”黄中点点头,然后有些兴奋的說道:“末将也是来了這裡才知道,這裡的海裡各种宝贝太多了,光是鱼就多得不得了,有一半是海水一半是鱼的說法。” 朱樉点点头,表示了解。 韩度见朱樉沒有說话,便好奇问道:“你說土人会和你换珍珠?那些安南不是在骚扰你嗎,安南人肯和你换?” “当然。其实這些人根本就不算是安南人,甚至他们自己都不认为是安南人。安南口口声声說這裡是他们的故土,在末将看来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黄中說了他的看法。 韩度和朱樉沉吟片刻,也觉得黄中說的恐怕是真的。 “你用什么和他们换的?”朱樉继续问道。 黄中顿时笑了起来,哈哈說道:“那就太多了,咱们大明的任何东西在他们眼裡都是宝贝。棉布、铁锅、茶叶、瓷器、镜子......他们想要换的东西简直是不要太多。而且不仅是末将和他们换,王爷来的时候看到港口裡面有很多海商吧。” “看到了。”朱樉点点头。 黄中顿时笑道:“那些海商除了是路過,或者是回航在這裡歇脚的之外。有一半就是专门来這裡,为了和土人交换珍珠的。不過他们想要和土人换珍珠,需要末将的同意,末将若是不答应,他们就什么也换不了。” 黄中带着两千人马镇守在這裡,当然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那些土人若是不经過他的同意,根本就连港口都不敢接近,更别說和海商交易了。 了解清楚只好,朱樉的心裡已经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不過他不急,王府六卫還沒有修整好。正好他趁着這段空闲,带着王妃在安平港裡四处走动。 朱樉虽然感动于王妃的不离不弃,但是对于她整天待在房间裡面,连门都不出的举动,還是有些不习惯。虽然他不希望王妃有邓氏那么跳脱,但是也要出门才有些生气啊。 王氏对于朱樉的直接有些不习惯,毕竟她這么多年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這個男人的温暖。整天和朱樉出门的时候,都是红扑扑的一张脸。 修整了五日,朱樉振作精神,准备开始对付安南了。 将韩度几人找来,朱樉浑身金色甲胄,大马金刀的坐着首位上。沉声說道:“本王欲伐安南,尔等可有异议?” 韩度见朱樉心意已决,再加上有老朱的口谕,已经猜到恐怕朱樉来這裡的目的就是要征伐安南,而且這事得到了老朱的默许的。或许老朱也对安南這几年像是牛皮膏药一样,无休无止的骚扰安平总督府早就不耐烦了。正好朱樉就藩,便让他顺手将安南给解决了。 要不然,光是送秦王一行,哪裡需要韩度带上五万水师? “臣谨遵王令。”韩度第一個躬身說道。 方孝孺反而有些皱眉头,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会掺和到這样的事情裡面来,他不過是太子派出来,想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裡路,增长见识的。 面对朱樉咄咄逼人的目光,方孝孺沉吟一番,迟疑着說道:“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贸然兴兵乃是大忌,总要個师出有名才行。” 朱樉听了方孝孺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勃然大怒,但是却又很快冷静下来。這安南并不是和大明有着血海深仇的蒙元,可以完全不需要理由的直接出兵讨伐,哪怕是偷袭都可以。 若是能够师出有名的理由,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這样的理由,是那么好找的嗎?要不就是分量不够,要不就是太過牵强。 朱樉一时之间都有些犯难了。 黄中见气氛有些沉寂,忽然想到一個传闻。连忙說道:“末将来此几年,和安南交手几十次,从俘虏口中却听過一個传闻,不知道当不当真?” 自己现在急需的是师出有名的理由,你听来的一個传闻有什么用?朱樉皱着眉头看了黄中一眼,沒有吭声。 韩度见了,为了避免让黄中难堪,便出言给他解围道:“什么传闻?說来听听。” “是這样的,末将听闻现在的安南国王早就不是陈氏了。”黄中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在几人心中扔下一個巨石。 “究竟怎么回事,快快說来?”朱樉比韩度還要先开口,一把抓住黄中的手臂,急忙问道。 黄中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說道:“末将听闻,安南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内乱不休。早在洪武四年,安南国王陈日坚就被伯父陈叔明逼死,因惧怕咱们大明反对,陈叔明未敢纂位,乃立其弟陈瑞为国王。后来陈瑞在攻打占城时候兵败战死,他的弟弟陈炜便继承王位。這個时候,由于内乱加上兵败,安南的权力已经逐渐落入到黎季犛手中。就在今年,末将打听到黎季犛暗中除掉了陈炜,改立陈日昆为王。” 听完黄中的话,朱樉已经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了,“祸国乱上,谋朝篡位,不管咱们是打着拨乱反正,還是匡复陈氏,都足够师出有名。无论哪一條,都能够让這黎季犛死无葬身之地。” 朱樉右手猛然一拳击打在左手掌心上,不断的摩挲,显得他内心极为不平静。 “若是真的如此,那倒是师出有名。”即便是方孝孺,這個时候也不得不点头赞同朱樉出兵。儒家若是讲究师出有名,但是更加痛恨以下犯上和谋朝篡位。黎季犛既然做了這样的事情,那他就是死有余辜。 就在三人极力赞同出兵的时候,韩度听了黄中的话却反而沉凝下来。 朱樉见了,有些不耐烦的问道:“韩度,你是什么意见?难道你不同意本王征伐安南?” 嗯?韩度抬头看向朱樉,這才反应過来他刚才說了什么。微微摇头說道:“臣倒不是不同意,而是觉得,不管咱们是打着拨乱反正,還是匡复陈氏的旗号出兵,将来都会后患无穷。” 朱樉不解韩度的意思,抬头看了看黄中和方孝孺两人,见他们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便只好问道:“哦?有什么后患,你倒是說来听听,让咱们斟酌一二。” 韩度也沒有客气,直接說道:“是這样的,不管是拨乱反正還是匡复陈氏,虽然现在对咱们师出有名非常有利,但是以后呢?将安南打下来之后,难道咱们真的要扶陈氏重新登上王位嗎?” 韩度的话一出口,顿时就将朱樉给问住了。 对啊,打安南容易,但是打下来之后呢?难道真的要扶陈氏上位? 开什么玩笑,他秦王拼死拼活的将安南打下来,结果被陈氏给摘了桃子,這让他如何受得了?這陈氏又不是他爹,有什么资格让他如此卖命? 但是想要自食其言,却也是一個极大的隐患。 韩度也想到了這一点,继续說道:“若是咱们食言而肥,恐怕会让安南百姓再也不肯认同咱们。即便是强行占下,后面也会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 朱樉下意识的点头,赞同韩度的說法。但是随后他却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干脆心裡一横,說道:“食言而肥就食言而肥,有麻烦又如何?本王不怕他们,了不起本王就镇守安南和他们一直斗下去。” 韩度无奈的看了一眼朱樉,对他的直来直去感到头疼,你想要做什么,好歹先把自己的话给听完吧。连话都沒有听完,就贸然做出决定,這也太過冒失了。往小了說,這叫急躁,往大了說,這叫不够沉稳。 现在韩度总算是知道,老朱为什么要选朱标立太子,而不是其他人了。与朱标本身比起来,他的這些弟弟,就真的是弟弟。 “王爷勿忧,臣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韩度只好再次說道。 “說吧,本王听着呢。”朱樉毫不犹豫的示意韩度但說无妨。 面对三人的目光,韩度理了一下思绪,說道:“臣是這样想的,安南虽然被黎季犛给暗中夺权,那他必然不敢公开残害陈氏弟子,這陈氏现在应该還后继有人吧?” 最后一句话,韩度是朝着黄中說的,只有他才清楚安南现在的情况。 黄中看着朱樉把目光转向自己,有些为难的开口:“這個末将還真的不清楚,以前末将也沒有想過仔细的去查探一番,现在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說来的。不過末将以为,陈氏毕竟执掌安南多年,应该不会轻易子嗣断绝吧?” 韩度笑着点点头,也认为黄中說的有理,陈氏应该還后继有人。毕竟是曾经的一国之主,开枝散叶下,怎么都能够找到一個 继承人出来。 “若是陈氏還后继有人,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