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土地兼并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果然,朱标的话沒有让朱元璋失望。 “孩儿认为王朝衰落是因为帝王昏庸和贪腐横行导致的,但韩度却不這么看。他认为王朝衰弱和帝王昏庸与否沒有什么关系,他认为是土地的原因导致的。” “与土地有关?”這是朱元璋沒有想到的。王朝的兴衰与土地有什么关系? 果然,這韩度的想法总是另辟蹊径,想常人所不想。 “自古以来,王朝就不断更替,但是土地就在那裡不增不减,這兴衰和土地有什么关系?”朱元璋有些想不通。 于是,朱标便将韩度那番“土地和人口增减变化之间的关系,以及土地兼并的严重后果,一并和朱元璋說了一番。” 朱元璋听完了朱标的這番话,呆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他从来沒有以這個角度去仔细研究過王朝兴衰,韩度的言论给了他一种全新的视角。韩度的這番言论,乍一看好似有些难以理解。但只要仔细思量一番,便能清楚知道事实就是如此。 王朝为什么会覆灭?這個朱元璋太了解的,毕竟他刚刚覆灭過一個王朝。 自然是因为百姓造反。 那百姓为何会造反呢?自然是因为吃不饱,活不下去了才造反。 那为什么王朝初期,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生活下去,還能够出现盛世景象,但是到了末期百姓为什么就活不下去了呢? 按照韩度的說法,便是‘人口增加,土地兼并导致百姓人均土地急剧减少。土地少了,粮食自然就少,粮食不够吃,百姓自然就活不下去’,就是這么简单。 简单,又不简单。 “爹,土地兼并恶果太大,是不是”朱标试探着问。 岂料,朱元璋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這個不急,咱要好好思量、思量。你先回去吧,对了,今天的事不要透露出去。” 朱标见朱元璋的這样的态度,他也不好在多說什么,只得应下,“是。” 然后便带着画像,离开了奉天殿。 朱标走后,老朱還是呆坐在龙椅上沒动。 老太监等了良久,直到他等不下去了,借着端参茶上前的功夫,才小声试着问了一句,“皇爷?” 见皇上看向自己,连忙說道:“该用茶了。” “哦,”老朱便顺手接過参茶,突然笑了一声,摇头叹道:“韩度這小子,总是给朕找麻烦。” 老太监见皇帝面带笑容,也适时打趣道:“可是奴婢见皇爷很喜歡他呀,皇爷還开恩赦免了他父亲的罪過,要是换成是其他人早就被治罪了。” “朕会喜歡他?”朱元璋笑着摇头,喝了口参茶,說道:“他少给朕找点麻烦才是好的。” 老太监在一旁侍奉着,脸带着和皇帝一致的笑意。 韩度在东宫的花园裡待着。 自从那位公主走了之后,韩度吃点心都不香了。手裡的半杯茶水直到现在都沒有再喝過一口,桌上的点心也沒有再吃過一块。 直到一阵虚无缥缈的呼唤声传入韩度的脑海,韩度才回過神来。 一眼便看见朱标在他眼前挥手。 “你這是怎么了?刚才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沒有反应,谁把你的魂给勾走了?”朱标笑着和韩度打趣。 韩度听到朱标的话,心裡顿时一紧张,不過面上還是不动神色。“殿下真会开玩笑,刚才臣不過是有些困了罢了。” 你当本宫是连困了,還是在怔怔发神都分辨不清楚嗎? 不過朱标也沒有追究,韩度說困了就困了吧。把手裡的锦盒放在韩度面前,“你要的父皇画像,孤帮你拿到了。” “皇上同意了?”韩度见此,眼睛顿时一亮。 朱标也沒有开口,就是朝着韩度点点头。 果然,太子出马就是不一样,如此轻易的便让皇上点头同意。 要知道韩度在老朱面前,刚刚提出来就被赶走了的。 “好,皇上同意,事情便好办了。有了這画像,臣有把握再给宝钞增加一道防伪手段。”韩度十分欣喜。 不過韩度一想到刚才的那位公主,心裡顿时浮起几分心思,眼睛余光瞟了朱标一眼。 试探着說道:“哦,对了。刚才殿下离开的时候,有位公主来找過殿下,被臣撞见了” “那是孤的亲妹妹,安庆公主。孤在宫裡已经见到了,她也把撞见你的事情和孤說了。”朱标沒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便随口說了几句。 原来是安庆公主。 得知了名字,韩度又是一阵失神,幻想当中连自己和公主的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等韩度回過神来,便看见朱标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你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对嗎?” 朱标脸带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才小声问道:“你是不是饿了?你要是饿了的话,孤让人给你准备点饭食。” 朱标用手指朝他自己的下巴上指了指。 韩度下意识的在自己下巴上一抹,感觉湿漉漉的,這才发觉自己口水都流出来了。 赶紧用袖袍搽干净,脸上泛起红色,起身朝朱标告辞,“臣谢過殿下,如果殿下沒有其他事情的话,請恕臣先行告退。” 朱标强忍着笑意,挥挥手便同意了韩度。 韩度带着画像回到家裡,因为脑子裡在想着安庆公主的缘故,连吃饭都在心不在焉。 家裡人看见韩度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便不好开口。 吃完了饭,刘氏才暗地裡用手肘碰了韩德一下。 韩德不明所以的看着刘氏,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刘氏干咳两声,說道:“老爷,你看度儿都快十九了。以前老爷你公务忙,顾不上;后来呢,咱们家全家都下狱了,也就根本无从提起;但是现在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度儿也有差事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谈婚论嫁的事情了?這再拖下去,年纪可就大了,门当户对的不好找。” 韩德两眼蒙圈的看着刘氏,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說這個,這也沒有一個前兆啊。 不過看到刘氏不断的给自己挤颜色,韩德连忙应道:“啊,啊,是啊。是该给度儿寻一门当户对的人家,不能再拖下去。夫人你辛苦些,有時間就张罗一下。” 韩度把手裡的碗放到桌上,原本他就吃饭吃的心不在焉,這下子听到爹娘的话,心裡更是烦躁。 不乐意爹娘操心他的事,直接拒绝道:“娘,我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 见儿子顶撞自己,刘氏不干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叫我瞎操心?還你自己心裡有数,难道你還要自己挑选媳妇不成?也不怕让人笑话。這事就這么定了,改天我就去找几個媒人来问问。” 韩度经历過的是自由恋爱,父母不管。现在却要面对父母的强硬安排,再加上今天见到安庆公主的缘故,心裡一股子执拗劲顿时就上来了。 干脆把碗筷一推,“我吃饱了。” 抱起锦盒转身就出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刘氏见韩度耍情绪,她的脾气也被激发了出来,只是因为韩度已经离开了缘故,不好发作,“哎!你” 转头打了韩德一下,“老爷你看他” “看见了,看见了。”韩德连忙安抚刘氏,“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和他置什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再說了,看他的样子,或许是心裡有人了呢?等下老夫去问问,要是真有人了,你還少操心了呢。” 刘氏還是觉得气不過,觉得自己的好心被人当作了驴肝肺,气呼呼的道:“你儿子,你還不知道?他整天都是带着一群工匠,能够遇上什么人?” 别的人做官,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有自己這個儿子天天傻乎乎的东奔西跑,到头来還不落好。一文钱的俸禄都還沒有拿到呢,结果就被罚了半年的。得,這下子改天還是要把老娘的嫁妆拿一件出去当了,才能够维持家裡的开销。要是真等韩度的俸禄养家啊,這几個月都得喝西北风。 忽然,刘氏心裡一惊,自己儿子天天和匠人待在一起,不会是看上匠户人家了吧? 想到這点,刘氏瞬间就不淡定了,猛然一把拉住韩德的手臂,差点将他拉的摔一跤。 “老爷,你說度儿他不会是看上了匠户家的女儿了吧?” “這,這应该不会吧。”韩德一脸懵圈,完全想不到刘氏是怎么将匠户人家和韩度联系在一起的。“你自己的儿子你還不知道?聪明過人、心高气傲,要不是老夫连累了他,他会以举人的身份出来做官?恐怕沒有金榜题名,他都不会出仕。他怎么可能看上什么匠户人家,你真的是想多了。” 听到韩德的分析,刘氏也觉得有理,同时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于紧张了?韩度以前可从来沒有对匠户人家有過什么特殊表现,现在虽然他管着一些匠人,那也只是因为差事的原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