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高炉炼钢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想钢轨這样的东西,自然是可以自己铸造成型,但是很過钢制品其实是不能够這样直接铸造的,最终還是要靠着匠人一点点的打磨锻造。 所以黄老觉得他自己沒用的想法,完全就是杞人忧天,相反,随着钢材的大量出现,像他這样有手艺的匠人反而会显得越来越重要。 “這還不够夸张,那要夸张的到什么地步?”黄老以为韩度只是在安慰他。 那炉子,黄老也不知道韩度的高炉叫什么名字,权且就叫炉子吧。黄老可是亲眼所见,那炉子一次就能炼上万斤的钢出来,就這都還是沒有让黑子把料装满的结果。 原本只是想着第一次用這东西炼,先少装一半的料试试水的,沒有想到竟然一次就成功炼出钢水。 就算是一次炼钢一万斤,按照黄老的估计,一天到晚不停歇的话,可以炼三到四次,這就相当于一天最少也是三万斤钢的产量。 而一旦每一次都将料装满,那岂不是說一天便有可能炼出八万斤的钢铁? 朝廷一年需要多少钢铁,黄老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有一年朝廷锻造了十万柄长刀,花费的钢铁都不到八万斤。就是因为钢铁的稀缺,所以朝廷在锻造长刀的时候,都是采用的包钢技艺,一柄长刀只是刀刃上的那一点,用的是钢,其他部位用的全部都是铁。 而韩度這個炉子一天的产量,便能够满足朝廷锻造十万把长刀。 要不是亲眼所见,黄老很难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样的东西。 韩度沒有理会黄老在想些什么,他只关心他的钢轨什么时候能够全部弄好。 两手拍了拍,韩度问道:“就這样铸造,本官一共需要這样的钢轨八百根,大概多久能够弄好?” 黄老听到韩度的话,自己估摸了一下。回道:“大概需要五六天吧,如果大人着急的话,我可以让他们晚上再把活计做一做,应该四天沒有問題。” 這個时候可沒有灯光照明,晚上铸造的危险性大大增加。這些匠人可都是韩度的宝贝,万一受伤了,韩度才心痛。 摇着头,拒绝了黄老的提议:“晚上不能干,太危险了,钢水温度太高,万一血肉之躯碰到那就是瞬间化成灰的结局。六天就六天吧,保护好匠人最重要。” 黄老心裡感动着,点头应下。看向韩度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以往黄老从来沒有遇到過像韩度這样体恤匠人的官员。 以往的官员别說是关心匠人受不受伤的問題了,就算因他们的命令导致匠人受伤,他们连看都不看匠人一眼。 而匠人通常只要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 那裡有像韩度這样,连一点危险都不愿意让匠人去冒。 韩度沒有在意黄老的眼眶微红,继续吩咐道:“既然钢轨铸造出来了,那石炭矿那边,也要开始清理道路,修整好地基。這些钢轨也可以拉過去,开始建造了。” 韩度两眼发光,一阵兴奋,仿佛是看见了轨道搭建起来,一辆辆矿车在其上,从山上不断的狂奔下来,每一辆车都是钱呐。 自己穷的,就等着這些银子下锅。 “好的,”黄老点头答应下来,“我马上就去安排,不過......” “不過什么?”韩度也沒有在意,随口问道。 黄老便和韩度解释,“是這样的,大人。原本石炭矿那边的匠人就不多,他们都在负责开采石炭。如果要修建這個,這個轨道的话,是不是让他们先把石炭开采给停下来?” 黄老不知道韩度为什么会给這东西起個這么怪异的名字,說到嘴巴,感觉有些拗口。 “石炭矿的开采,可不能停,停了高炉這裡用什么?”韩度心道。 但是黄老也說的有理,本来石炭矿那边人手就少,自己這边也不可能给他们派人。如果再让他们修建轨道的话, 這石炭开采肯定会大受影响。 该怎么办? 忽然,韩度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石炭开采不能停,本官也沒有多余的人手派過去,不過本官倒是有個办法,你看這样行不行?” “大人請說。” 韩度便继续說道:“你看這样如何,前几天咱们不是修建道路,征调了那么多的民夫嗎?這修建轨道地基其实和修建道路差不多,他们经過那次道路修建,想来也是不再陌生。咱们干脆出钱,雇佣一些民夫来帮着咱们修建如何?這样一来只需要几個懂行的匠人带着,便能够将轨道地基给修建起来。” 黄老听了韩度的话,眼睛也是一亮,赞同道:“大人這個办法好,那些民夫才修過一次,再修一次应该沒有什么問題,而且還有匠人看着呢,能保万无一失。” 不過很快黄老又想到出钱的問題,便问韩度:“只是這個出钱雇佣的话,大人你看咱们应该出多少钱雇民夫?” 這個韩度還真不知道,他又沒有雇佣過民夫。 于是问道:“一般的话,雇佣一個人一天需要多少钱?” “這個因地方不同,价格也是不一样。”黄老和韩度解释,“一般的话,像是在京城裡面,雇佣一個劳力一天是三十文,或者是三十多文的样子。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那就要便宜一些,通常情况,城裡的话应该是二十文或者是多一点吧,其他的就更便宜,十几文的都有。” 韩度听了,低头想了想,干脆說道:“那就一天四十文,另外响午再给他们准备一餐免費的饭食。反正這轨道也不长,修不了多久,花费也不算是太大。” “行。”黄老见韩度安排下来,也沒有反驳,点头应下。 奉天殿。 老朱在批阅奏折,但是他的心裡一直都带着一股忧虑。残元的异动,让他一直忧心忡忡。偏偏在這個残元随时都有可能南下的关头,工部的军械制造却出现了問題。 這让老朱,一直放心不下。不過他也沒有办法,现在只能够祈求工部能够在残元南下之前锻造出足够的钢铁,制造出足够的军械。 毛骧从殿外走进来,心事重重的到老朱身边附耳一句,說完了悄无声息的躬身后退一步等候。 老朱听了,眼睛顿时瞪大,侧着头看着毛骧,厉声问道:“你說什么?這是真的?” “臣派人核实過了,千真万确。”毛骧连忙如实回道。 “混账东西!” 老朱随手一下把御笔扔在御案上,鲜红的朱砂落在一本奏折的封面上,染红了一大片。 老朱越想越气,朕因为缺乏钢铁不能及时备战应对残元异动的事情,這几天一直都是寝食难安。 结果,韩度這小子到好。 按照毛骧得到的消息,韩度在钞纸局裡面弄出了几万斤的上好钢铁,而且還做成了怪模怪样的样子,也不知道作什么用。 不過在老朱眼裡,這么多的钢铁不管是韩度准备拿来作什么用,都沒有朕用来制作军械重要。 而且朕在這裡因为缺钢铁的事情,着急上房;韩度却是在拿来肆意浪费,這如何不让老朱怒不可遏? 在老朱眼裡,上好的钢铁不能用来制作军械,就是一种浪费。 “来人!” “奴婢在。”老太监站在一旁,连忙回道。 刚才老太监看见毛骧进来的时候,心裡就莫名的一跳,感觉到有些不妙。结果,果然如此。面对发怒的皇帝,老太监不敢怠慢,但对于毛骧他心裡却是升起一丝厌恶。 “把韩度给朕找来,還有薛祥。” “是。” 韩度今天沒有去钞纸局,反正钢轨還需要几天時間才能够全部弄好,他也不着急。而且钞纸局有黄老盯着,他也放心。 因此,今天韩度一下子就清闲了下来。 睡觉睡到自然醒! 韩度从床上做起,用力的伸展了一下双手,瞬间放松下来,顿时感觉到精神百倍。 自从老爹告诉他官员是怎么混日子了之后,韩度当差就沒有以前那么积极了。 如果早一点知道這些的话,說不定早就和那些官员同流合污了,也许就不会搞得像现在這样被人排挤。 毕竟一向觉得美好生活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韩度,实在是太容易堕落了。 今天沒有朝会,因此韩度也打算有样学样,慢慢悠悠的晃荡到宝钞提举司当差。 韩度一脚刚刚迈进宝钞提举司的大门,就被一個小宦官远远的叫住。 韩度一看,认清了是老太监上次派来找自己的宦官,便停住脚步。 等到宦官到了眼前,便随意问道:“公公前来,所谓何事?” “韩大人,皇上召见。請立刻跟奴婢进宫。” 韩度心裡一紧,老朱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连忙道:“臣,遵旨。” 說完便抬步跟着小宦官。 小宦官带着韩度朝着宫裡赶去,忽然间停顿了一步。 韩度保持着原来的速度,靠近了小宦官。 就在韩度靠近的时候,耳边听到小宦官细小的声音,“老祖宗說,情况不明,皇上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