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铺子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韩度吩咐了黄老,便放心的回去了。在他看来,黄老一直的表现都是老成持重,无论是给他安排什么事情,他都能够不折不扣的执行,从不做出格的事情。 更何况,這還是干系着他们安危的事情。 在韩度想来,有黄老盯着,应该沒有人会蹲到矿车裡面,搭便车。 石炭矿运输的問題,总算是解决了。接下来石炭矿的产量,必然会爆发式的增加。销售問題已经是迫在眉睫,必须要赶紧解决的事情了。 但是這個事情靠韩度自己,是沒有办法解决的。 韩度太穷,买不起铺子。一個外城的铺子,门脸還不算大,那动辄也是千贯以上的价格。這价格有多夸张?能够在同样的地段,买下一座宅院下来。 自古以来,天子脚下,不管是宅院,還是铺子,都沒有便宜的道理。 大明虽然初建,但是武力超群,可以轻松的压着北元打,显得强势无比。论房价虽然沒有宋朝那么夸张,但对于一般人来說也是望尘莫及的事情。 要不然也不会韩德当了户部侍郎那么多年,到他被下狱治罪为止,都沒有能够在内城买下一座宅子。就韩府现在的這宅院,都還是韩度老娘陪嫁過来的。 光靠韩德,根本就买不起。 韩度虽然不知道自己老娘的陪嫁還有多少,但是想来给他买铺子卖石炭,是不可能的。 自己拿不出铺子来,不代表别人也拿不出来。 韩度远远看着东宫,心裡想到也该让朱标出出血了。 “韩度又来了?”朱标两只眼睛通红,满脸浮现起古怪的神色。 朱标昨天晚上,把韩度的奏折看了一本又一本,一直挑灯看到今天早上。韩度的奏折就好似爽文一样,一旦沾上就甩也甩不掉。 不過看的时候有多爽,看完了之后,就会有多痛苦。 朱标现在就深深的陷入到痛苦之中,正在這個时候,偏偏他却听到了下人的通报,還以为韩度這是来挑衅的呢。 朱标打起精神,正襟危坐,心裡决定无论韩度說什么,他自己都要绷住。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韩度面前低头,答应他的馊主意。 “宣!” 朱标声音无比低沉厚重,充满了监国太子的威严。 韩度进殿拜下,“臣韩度,拜见殿下。” “免礼,起来吧。”朱标语气平淡,好似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根本就提都沒有提韩度留下的奏折,朱标努力装作完全沒有看過一般。 朱标不說话,韩度却出声禀报。 “殿下,石炭矿开采、运输已经完全准备就绪,产量即将暴增。石炭矿发卖的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了。”韩度向朱标诉說道。 韩度沒有半分谈起奏折的事情,這反而是让朱标为之一愣,差点就沒有绷住,连忙控制着稳住心神。 不過,要不是韩度提起石炭矿的事情,朱标都差点忘记了。 此时韩度提起,朱标便沉声问道:“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发卖吧。” 见朱标误会,韩度出言解释:“殿下,不是准备就绪,而是還有一点問題。咱们沒有发卖石炭矿的铺子。” “哦?是缺铺子啊。”朱标闻言,想了想說道:“孤手裡還有些铺子,你想要多少?” 韩度听了气息一滞,难道自己想要多少,你就给多少?不過韩度仔细一想,忽然又觉得這是真的,毕竟這天下将来都是這位爷的,他自然是想给多少就能够给多少。 韩度突然感觉到了,来自帝二代无意识的暴击,心裡涌现出一股憋屈。不過很快韩度便把這点情绪甩出脑袋,心裡盘算了一下,回道:“如果想要覆盖整個京城的话,最好是内城四個,外城八個,一共需要十二個铺子。” 朱标想了想,点头道:“十二個倒是不多,如果你還需要的话,孤倒是還可以再给你十二個。” 韩度诧异听着朱标的话,该說果然不愧是帝二代嗎?就這豪气的风格,和范弗利特是多么的相似? 不管我要多少,朱标都给双倍? 把脑海裡的胡思乱想抛了出去,韩度摇着头說道:“殿下,十二個是臣通過精确计算的结果,能够保证覆盖所有人,而且几乎最远地方到铺子的距离,差不多都一样,沒有必要再增加了。” 韩度是准备靠着石炭矿来谋利的,铺子越多,需要的人手自然也越多,這开支自然便会水涨船高,反而是在变相的降低总体的收益。 到时候,韩度分到的红利就会变少。 朱标见韩度沒有再要,便也不再坚持,挥挥手,一旁一個宦官站了出来。 “你带韩度去选铺子位置。” 說完之后,又转头看向韩度,“你去选吧,需要哪個就选哪個,孤让他们配合你。” 韩度却沒有就此退下,再次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這個石炭的价格,還請殿下奏請皇上厘定。” “這价格還需要父皇厘定嗎?上次你不是說了嗎?十文钱一百斤。”朱标疑惑的问道。 明明上次韩度已经說了石炭矿的价格,怎么還需要父皇来厘定。 韩度听了差点吐血,十文钱一百斤,這真是把石炭当作是土来卖了。真要按照這個卖法,那韩度也就别指望着這個发财了,干脆吃土算了。 韩度连忙苦笑道:“殿下,上次那是臣随便举個例子而已,可不是石炭矿的真实价格。现在京城内虽然沒有石炭,但是也有着木炭的。现在木炭的市价是三百文到三百五十文一百斤,对比一下其他地区,臣认为石炭的价格在一百二十文到一百三十文一百斤,是一個比较合理的价格。” “是這样嗎?”朱标点头,“孤记下来,会向父皇禀报的。” 韩度见该說的都說了,便退出去,跟着宦官去挑选铺子。 朱标看着韩度真的就這样离开,嘴裡嘟囔两句,“难道他真的不是来求孤的?真是一件怪事。” 韩度跟着宦官来到一间大殿。 “大人這边請!” 韩度不敢怠慢,施礼道:“有劳這位公公。” 宦官从架子上取下一张地圖,在韩度面前展开。 “這些标记這黑点的位置,就是殿下的铺子,韩大人中意那裡,只需要指给奴婢看就是。” 韩度看着這上面密密麻麻,只是随意的扫视一眼,就估摸着起码有上百個黑点。心裡忍不住吐槽,难怪十二個铺子在朱标眼裡什么都不是,自己要是有這么多的铺子,自己也能够对抛出去十二個,做到轻描淡写。 韩度也不客气,直接指出,“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就這些吧。” 很快韩度便选定了十二個地点。 宦官见了,抬头有些意外的看了韩度一眼。 “怎么?韩度疑惑问道:“這些有什么不妥嗎?” 宦官和气的向韩度解释道:“大人所指的,大部分都沒有問題,只是有其中两处,现在正在被奴婢们经营着,不知道大人可否另外换一下?” 說完,随手便在地圖上指了出来。 韩度看着宦官指着的两次,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這两处位置有些奇特,偏偏是夹在内外城之间。要是放弃吧,這么优越的位置,韩度有些不甘;要是不放弃吧,肯定会得罪眼前這個宦官,或许還不止是這么一個,而是一群。 想了想,韩度觉得還是沒有必要和他们起冲突。便点头应下,“可以。” 宦官见状,向韩度道谢:“那奴婢就多谢韩大人了。” “客气!” 韩度离开之后,朱标都一直在处置奏折,直到天色开始阴暗下来。 有宦官来报,“皇上召见殿下!” 听到是父皇召见,朱标不敢怠慢。放下手裡的笔,便跟着宦官一路来到马皇后這裡。 “儿臣拜见父皇。”朱标一进殿就看见父皇坐在裡面,连忙上前行礼。 老朱见太子行礼,随意挥了挥手,“太子来啦,起来吧。今天叫你過来,是因为你母后想你了,這便叫你過来吃顿饭。做吧,等等你母后。” 朱标依言在父皇下手位置坐下,心裡想到石炭发卖的事情。便开口向父皇請示,“父皇,今天韩度来报。石炭发卖已经准备就绪,因为這京城裡面一直以来都沒有石炭发卖過,即便是有那也是从远地运過来的,价格高的吓人,因此想請父皇钦定一個价格。” 朱元璋听了,面无表情沒有任何表示,等到過了一会儿才向朱标问道:“你是什么想法?” “儿臣驽钝,原本以为卖十文钱一百斤便可,毕竟就算是這样,其中利润已是不小。但是今天韩度說应该比照市面上木炭的价格,做相应的降低,价格定在一百二十文到一百三十文之间,要比较好一些。” 提起韩度,朱元璋的脸色陡然一沉。 上次韩度高价收购棉花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连都察御史都上书弹劾韩度了。虽然老朱直接驳回了弹劾韩度的奏折,但是却不代表老朱对韩度沒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