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马皇后的主意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图穷匕见! 果然,朱标的猜测沒有错,母后真的是在打他石碳矿股子的注意。而且還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吃掉他全部的石碳矿。 朱标有心拒绝,但是却不敢直說,他知道既然是母后开了金口,他要是不出血是不可能的。只能委婉地說道:“母后,儿臣最近的开销也有些大,要不儿臣给您一成,就算是儿臣孝敬您的?” 马皇后脸上笑意未减,說出来的话却夹着冷风:“听說韩度那小子都拿了一成,原来在你的心裡,母后和韩度是一個位置么。真是让母后伤心,枉费母后从小把你拉扯大。那时候,你父皇天天在外南征北战,母后我在家裡带着你,整天提心吊胆,晚上還有哄你入睡~” “停停停,母后直說吧,您究竟想要多少?先說好,全部是不可能的,您多少也要给儿臣留点,东宫那裡也是一大帮嘴等着儿臣喂呢?” 马皇后见此,也不在和朱标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說道:“拿出三成给母后,你自己留下一成。” 朱标顿时感到一阵肉痛,哭丧着脸反问马皇后:“母后,难道儿臣在您心裡就和那韩度一個样子?” 朱标反将一军,把马皇后刚才的话,還给了她。 不過朱标還是失算了,毕竟太年轻,沒有马皇后见多识广。 只见马皇后轻笑一声,說道:“那你以为呢?” 朱标闻言,语气一滞,目瞪口呆的看着马皇后。這還是他那位,慈祥端庄的母后嗎?朱标一句话也說不出来,转身愤愤然离去。 等到朱标离开,马皇后身背一转,回到了宫殿裡。 老朱已经用完膳了,正在用布巾擦手,见马皇后回来,便随口问道:“妹子你和标儿在外面說什么,說了這么久?” 马皇后嫣然一笑:“标儿孝顺,主动要给臣妾石碳矿的股子,臣妾不要,他還非要给。這世上从来都是当父母的给孩子钱财,哪裡有孩子给父母的道理?臣妾和他在外面掰扯了几句,便耽搁了一会儿。” 老朱听了,只感到一家人,是如此的和睦,脸上浮起笑意,随意說道:“既然是标儿要给你,那你就给他收着。你把他拉扯這么大,让他尽些孝心也是应该的。咱们這些为父母的,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他们的孝敬。哈哈哈~” 马皇后笑着,点头称是。 隔天,朱标便将韩度召到东宫。 “本宫請示了父皇,父皇认为石碳价格低一点,能够让百姓得些利。二十文一百斤,你便按照這個价格发卖吧。” “多少?”韩度被朱标的话给惊到了,连对朱标的尊称都免了。 不過朱标品行仁厚,再加上他和韩度也十分熟悉了,便沒有在意。 “二十文一百斤,這是父皇定下的价格,你就按照這個价格发卖吧。” 韩度听了苦笑连连,顾不得许多,连忙挥手阻拦道:“殿下明鉴,万万不能以這個价格发卖。” 朱标古怪的看了韩度一眼,“难道這韩度真像是父皇說的那样,一說到赚钱,就立刻变得贪得无厌?” 朱标咳嗽两声,收了收心神,淡淡的說道:“就按這個价格发卖吧,毕竟是父皇定下的价格再說了,能够让百姓得利,我們少赚一些,也沒什么要紧。” 朱标的言外之意很简单,這价格是父皇定下来的,为的是让百姓得利。你韩度就别再坚持了,少赚一点就少赚一点吧,就当作赔财免灾。 韩度听了苦笑更浓,叹息道:“皇上想让百姓得利,臣自然是支持的,可是……唉~殿下還是和臣一起,去觐见皇上一趟吧。” “有什么問題嗎?”朱标见韩度表情不对,疑惑问道。 但韩度现在沒有和朱标解释的意思,摇摇头,沒有言语。不是韩度不想和朱标解释,实在是,即便是他在這裡和朱标解释了,等到了老朱那裡,他也少不了要再解释一遍。 因此,還不如等到了老朱那裡,再一并解释算了。 朱标见韩度神情凝重,知道事情或许非同小可,便沒有迟疑,立刻带着韩度去见父皇。 奉天殿裡,高坐在龙椅上的老朱,见到太子和韩度二人联袂而来,略一思量,便脸色一沉。 “臣,韩度,拜见皇上。” “起来吧,你们一起来朕這裡,有何事?”老朱声音低沉。 让在御前起身的韩度,心裡瞬间一紧。 朱标沒有說话,把目光投向韩度這裡。 韩度瞬间感到皮肤上出现一阵针刺的感觉,不用抬眼,便知道老朱已经顺着朱标的目光,看向他。 “臣启奏皇上。”韩度硬着头皮說道。虽然韩度知道這個时候无论說什么都是不合时宜的,但是他却不得不說。 “說!”老朱面色冷峻。短短一個字吐出来,却好似带着牙齿缝裡面的寒风。 “臣启奏皇上,石炭矿万万不可以定价太低。”韩度說完這句话,陡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突然增加。 只听老朱平静的說道:“呵呵,朕想为百姓谋些利益,想不到,到了你韩度這裡,反而是成为過错了?” 千错万错,皇帝绝对不能错。 韩度听到老朱說到错了两字,心裡顿时一紧,生怕头顶的屠刀落下,连忙解释道:“皇上息怒,請听臣說完,再行定夺。” 這时候,朱标也出言帮韩度,“父皇,韩度此人還不至于狂悖无礼,還請父皇听完他說的,再行处罚可好?” 虽然朱标在一旁帮衬着韩度,其实,朱标心裡已经把韩度骂了一遍。韩度你不知道父皇乾纲独断嗎?這個时候,還不知道让父皇息怒,還說這些干什么? “讲吧!”老朱放下手裡的朱批,背朝后靠了靠。 韩度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說道:“皇上明鉴,皇上让利于民的善举,臣感动肺腑。但是” 說话最怕的就是一個但是,但是后面往往都有着一個与本意相反的事。 不過,韩度却不得不和老朱解释清楚:“但是,有一個問題,臣不得不启奏皇上。京城内百姓数以十三万户,以往并沒有石炭,全靠着木炭支撑,不知道此事是否属实?” 老朱听了,胸中怒气稍解,想了想点头道:“自然是如此。” 韩度见老朱還能够听的进去谏言,胆子便大上一分,“皇上明鉴,京城十三万户,每年需要的木炭是一個极大的数目。就凭臣估计,整個京城内靠着木炭经营而生机的人数,起码是数万人。” 老朱点点头,认可韩度這個猜测是有道理的。京城十几万户的百姓,如果沒有几万人从事木炭的经营,根本不可能支撑起整個京城的木炭需求。 韩度继续說道:“臣不敢断言這几万人干系着多少户百姓,但就是這些人的生计問題,已经是一個不小的麻烦。如果石炭以二十文一百斤的价格销售,必然会导致京城内的木炭直接发卖不出去的结果。如此一来,這数万人的生计,顿时就会成为一個极大的社会問題。” 韩度說到這裡,两眼通红的抬头看向老朱,“皇上,如果瞬间断了数万人的生计,這可是会死人的。” 啪嗒! 老朱手上的御笔,忽然掉落在御案上,笔尖的朱砂瞬间在御案上染红了一大片。 朱元璋能够从一介布衣,而奋斗到大明皇帝。对于人心的把握,自然是不会比韩度差。因此,老朱瞬间便明白了韩度所言非虚。 几万人一下子失去了生计,不死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标在一旁听的同样是大汗淋漓,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韩度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原因。那是因为,就算是韩度告诉了他,他也做不了這個主。像這样干系着几万人性命的事情,還是得让父皇来拿主意才可。 “你,你”老朱颤抖着手,指着韩度。 韩度顿时拜下,“請皇上明鉴。” “那你认为应当如何?”老朱龙袍一挥,发泄似的怒吼。 韩度抬头,凌然不惧,“启奏皇上,臣以为石炭的价格应该比照那些木炭石炭共存的承宣布政司。以现在京城内木炭三百到三百五十文一百斤的价格,石炭应当在一百二十文到一百三十文的价格之间是比较合理的。如此一来,虽然石炭的价格比木炭低,但是木炭也不止于被石炭完全取代。那些以往从事木炭制造、售卖的人,虽然收入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也不至于一下子就一点收入都沒有。至少,能够让他们勉强维持生计,不至于会出现大乱子。” 說完,韩度匍匐在地上不敢起身,等候着老朱的裁决。 老朱听了韩度的话,心神大受震动。 他明明是想为百姓谋福利的,怎么到了后来,竟然成为了逼迫百姓性命的举动了?老朱胸中怒火腾起,他不服气。 但是同时,老朱也不得不承认,韩度說的有理有据。 如果按照原来他定下的价格发卖石炭的话,一定会出现韩度的描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