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小王爷 作者:风中的失落 背景色: “好诗,绝妙好诗啊,难得难得啊。。。” 一個白白胖胖的年轻人急匆匆走過来了,看上去年纪不大,长得還是不错的,挺精神,就是太胖了一些,脸上带着仰慕的神情,身穿素色锦袍,他的身后,跟着好几個的侍卫。 苏天成身边的人,看见年轻人,悉数都行礼了,就连亭子裡的几個姑娘,也站起来了。 “拜见小王爷。” 苏天成恍然大悟,這位年轻人,就是晋世子朱审烜了。 王爷的嫔妃众多,儿女也是很多的,如果都想着封王拜爵,可能性是不大的。 明朝的王爷,分为两类,一类是亲王,最为尊贵,品秩为正一品,授光禄大夫,二类是郡王,品秩为正二品,授资政大夫。 亲王和郡王的称号,也是有区别的,亲王的封号,只有一個字,例如晋王朱求桂,郡王的封号为两個字,如永寿王朱存口。 亲王只能够是皇帝的儿子和亲兄弟,才能够被封,爵位世袭,也就是說,亲王的嫡长子,在王爷去世之后,被封为亲王,至于說庶出的儿子,一般都封为郡王,也有立下大功的臣子,被封为郡王,比如說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他们的爵位,是不能够世袭的。 這裡還有一個特殊情况,那就是亲王沒有儿子的,本人去世之后,弟弟可以继承亲王的爵位,但這种旁支继承的亲王,嘉靖年间开始,儿子是不能够被封为郡王的,也不能够继承亲王的爵位,而是依据该亲王以前的封号,降级袭爵。 朱审烜是晋王朱求桂的嫡长子,被封为亲王,是迟早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准亲王,苏天成有些好奇,在他的印象裡面,王爷都是高高在上的。 必要的礼仪,還是不能够少的,苏天成抱拳给朱审烜行礼,他是举人,有功名在身,除非是见到皇上,否则不必要下跪的。 朱审烜早就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来,拉住了他。 朱审烜的手同样是胖嘟嘟的,脸上還带着天真。 “苏天成,苏公子吧,乡试解元,你真的厉害啊。” 看着朱审烜崇敬的表情,苏天成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這位准晋王,還带有小孩子的心性啊,看来這亲王也沒有什么大不了啊。 “小王爷赞誉了,在下不敢当啊。” “苏公子不要這么客气了,走,我带你到府裡四处走走看看。小妹,打扰你的诗文会了。” 朱审烜对着朱审馨挤眉弄眼,拉着苏天成就走,奇怪的是,朱审馨什么都沒有說,红着脸点点头。 苏天成已经感觉到了朱审烜的真诚和随意,沒有丝毫的架子,身为准亲王,能够有這样的态度,很不简单了,不管背后是什么目的。 這位朱审烜,崇祯八年被封为晋王,后来李自成攻破太原府,被李自成带到了京城,之后又投降了满清,初期收到优待,但结局很不好,顺治年间被清廷抛弃。 跟着朱审烜,他還是有些恼火,关键是一只手要托着盘子。 “苏公子,府裡不准大宴宾客,我已经备下了酒宴,一会我們畅饮一番,這是小妹送给你的礼物吧,我看看是什么。” 不管三七二十一,朱审烜揭开了锦帕,盘子裡面,是一柄玉如意。 “哎呦,不简单啊,這柄玉如意,是父王给小妹的,送给你了啊。” 朱审烜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到锦帕上面了。 “這锦帕,可是小妹亲自绣出来的,随身携带,上面绣有小妹的名讳啊。” 苏天成就是再笨,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這都是郡主的厚爱啊,在下承受不起啊。” “切,苏公子,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大,說话怎么這么文绉绉的啊,這裡就是我們两人說话,随意一些,我就害怕长史府的那帮人,平日裡总是你這样的语气来說话的。” 苏天成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說话了,要是過于的随便了,惹恼了這位小王爷,不好圆场。 朱审烜看见苏天成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带着坏笑。 “苏公子啊,看来小妹是有些意思了,你是什么意见啊。” “這個、這個。。。” 苏天成恨不得也踹朱审烜一脚,你就是替妹妹找老公,也不用這样的着急啊,未必我抄袭一首诗歌,你就将妹妹许配给我了,那要是我今后继续抄袭,一首诗词一個老婆,估计老婆比皇上的還要多了。 “苏公子,你這样就不对了,要是伤了小妹的心,我這裡日子也不好過啊,怎么样,给個准话,行還是不行啊。” 這可真的是壁虎上墙了。 “這個,小王爷,你是想听真话還是假话啊。” “当然是听真话了,有趣啊,你先說說假话是什么。” “那我先說假话了,小王爷不要怪罪啊。” “哪裡那么多废话啊,快說,我看看解元郎的假话,是什么水平。” 苏天成横下一條心,看来這位朱审烜,還是很有趣的。 “郡主冰清玉洁,小生仰慕不已,若是能够得到郡主的垂青,三生有幸,小生愿与郡主琴瑟和鸣,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朱审烜也眨了眨眼睛。 “苏公子,你這假话很好听啊。” “废话,假话都不好听了,還有什么话好听啊。” 脱口說出来這句话,苏天成有些担心了,朱审烜会不会发脾气,或者是不高兴啊。 想不到胖嘟嘟的朱审烜点点头,很是认可。 “說的是啊,這假话還真的是好听,那你說說,真话是什么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姻大事,我怎么敢随便做主啊。” 朱审烜皱了皱眉。 “干巴巴的,沒有意思,還是听假话好啊。” “小王爷千万不要這么想啊,能够和你說真话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要不然,大家都拿假话来糊弄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后還是自己吃亏啊。”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這道理我是清楚的,可就是觉得假话好听。” 苏天成无语,看样子,這位准晋王,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啊。 也难怪他会這么看,外地的藩王,不准参政,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面,能够接触到什么啊,特别是這类的嫡长子,不会遭遇到上面威胁,更不能够体会到世道险恶,人情炎凉,說他们烂漫天真算好的,說他们不谙世事是准确的。 “苏公子,你可要在我的面前說真话啊。” 苏天成点点头,孺子可教,還不是朽木。 王府很大,苏天成随着朱审烜,走在前面,诸多的护卫,走在后面,两人边走边說话,态度很是亲密,要是外人看见了,一定以为两人关系好的不得了。至于說郡主送给苏天成的礼物,早有护卫帮忙拿着了。 “苏公子,我可真的是羡慕你啊。” “小王爷锦衣玉食,生活无忧,羡慕我干什么啊,您想想,明年我還要到京城去,参加会试,還要继续温习功课,這四书五经,我都读得厌烦了,可沒有办法,为了生活啊。” “唉,你是不知道啊,长這么大了,我還沒有单独出過门,以前跟随父王到京城去,也是坐在马车裡面,都不准看看外面,說出来你不相信,我就到過京城,其余地方都沒有去,长史司的一帮人,总是教育我,要注意自身的言行,不准妄动,我都想着能够参加科举,能够四处的游历了。” “小王爷,有所得必有所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您既然身为皇室子孙,自身的行为,自然是要受到约束的,比起我們這些平民子弟,您够幸福了。” “苏公子,要是有机会,我們一起出去游历吧,你看怎么样。” “小王爷,您可不要這么想啊,我哪裡有资格和您一起出游啊。” “唉,我也就是說說的,早就想着能够出去看看了,可惜沒有這样的机会,问過好些人了,都不敢和我一起出去,你也是一样啊。” “您不能怪别人啊,出去游历确实是舒服的,到处走走看看,肯定比在府裡自在,关键是沒有谁敢和您一起出去游历啊。” “哼,有什么不敢的,我都不怕,难道你還害怕啊。” “您当然不害怕了,出去大不了被王府长史說一通,可跟着出去的人就麻烦了,弄得不好要蹲大狱的,這样的打击,谁能够承受啊,至少我是不行的。” “哈哈。。。” 朱审烜突然笑了。 苏天成看着朱审烜,感觉莫名其妙。 “不愧是解元郎,我总算是明白說真话的感受了,以前說起出去游历的事情,和我說话的人,要不就是說一番大话,要不就是說外出游历辛苦,就是不敢說会受到牵连,你够爽快,那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听你說话很有趣,我們這算是一见如故了。” 看着总是乐呵呵的朱审烜,苏天成不知道该說什么,生来就在富贵窝子裡面,身边的大都是女人,接受了不一般的疼爱,但也被管的死死的,這不能够做,那不能够想,這样的生活,看上去非常美妙的,可细细品味,确实沒有什么意思,似乎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