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雷阵 作者:纷舞妖姬 默认設置 明黄清俊 红粉世家 灰色世界 中大大 一周后...... 俄罗斯政府几乎要发疯了,上亿美元的巨额悬赏一甩出来,二十四小时内就有一百多支大大小小的雇佣兵组织上万名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军人涌进了俄罗斯境内,俄罗斯地下军火市场一下子变得并常火爆,本来只值一百多美元的AK自动步枪被人炒到了一千美元以上,可是還呈现出供不应求的迹象。可能是不满足于俄罗斯地下军火商提供的二流货色,甚至有些還是在车臣战场上捡回来的残次品、突然间几乎能再打一次车臣战争的轻重武器通過各個途径,走私进入俄罗斯境内。 虽然這些雇佣兵的目标都是车臣叛党,应该算是和俄罗斯军方同仇敌忾,但是俄罗斯官员面对這股狂卷而来的洪水,面对一群野心勃勃悍不畏死,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這句中国古训发扬到极致的实战专家,仍然忍不住面对全国媒体高呼:“狼来了!” 当朱建军带领第五特殊部队老兵组成的特种作战小组,以個人身份踏入俄罗斯這片陌生的土地,并通過黄志鹏打通的关系线,取得足够的武器装备后,他们沿着战侠歌他们留下的足迹,小心翼翼的向前挺进。 现在第二次车臣战争刚刚结束,俄罗斯国内還是百废待兴,還沒有余力彻底清除车臣叛党乱份子的残余武装力量,在朱建军他们徒步走到战侠歌他们和车臣叛党发生激战的村庄时,那辆炸毁的T80克和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残骸還静静的呆在那裡,用它们地身体,默默地向每一個過往者。诉說着這裡曾经发生過的故事。 看着T80坦克和水陆两栖装甲输送车留下地履带印。在战侠歌潜伏的位置上,泥土的颜色比其它地方都要沉重很多。朱建军弯下腰抓起片浮土,這一把泥土裡面带着還沒有消散的浓浓血腥味,還几片人类骨髓地残骸和一两颗子弹头。 “战侠歌虽然是队长你和龙建辉训练出来的徒弟,但是我仍然得佩服他!”谷念寒轻轻抽着鼻子。在脑海中计算着战侠歌炸毁T80坦克和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的方法,道:“這小子是真的不怕死!” 就在這個时候,在通讯器裡传来负责远方游动警戒的白易的声音:“队长,你们快過来,這裡有情况!” 当朱建军带领作战小组其他三名成员赶到白易的身边,他们這些资深特种作战专家不由一起皱起了眉头。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個方圆一千米内,所有植物都被子弹打断打折的可怕战场。交战双方就在一個平民村镇附近大打出手,甚至动用了火箭炮、枪榴弹、燃烧弹和格林特重机枪! 放眼望去,整個战场纵深长达两千多米。在這條一方边打边退,一方穷追不舍的激烈血战之路上,到处都是遗留在战场上地子弹壳,到处都是鲜血的痕迹,到处都是高性能手雷和火箭炮在地面上留下的弹壳,在這些弹壳辐射性扩散的冲击波附近,大片黑褐色的泥土裡,還能找到人类身体上的某些零部件。 以朱建军他们這批特种作战专家的锐利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這是一场双方人数绝不均等,但是都精通野外特种作战,并且拥有先进武器的特种部队遭遇战。 “队长,這是我在战场上捡到地。”白易将一把可能是被子弹打断的154CM手工军刀递到朱建军面前,“這种纯手工高碳钢军刀的硬度和延展性。比我們现在装备的虎牙格斗军刀有過之而无不及,它的造价绝对是天文数宇,以俄罗斯现在的经济状况,应该无力为特种部队装备這种武器,更不要說是那些车臣叛乱份子。” 朱建军凝视着手中這把通体带着一种流畅线條,却被子弹打断地军刀缓缓点了点头,這种154CM手工军刀,经過热处理硬度可以达到HRC61,耐腐蚀,而且刀锋耐性及韧性极佳,因为材料本身成本太高,无法批量生产,所以每一把格斗军刀都来自有著名宗匠亲自坐镇的手工作坊,能配带這种军刀的人,大都是那种身径百战,已经身家不菲,在上战场上时需要自备武器的特级职业雇佣兵。 朱建军神情一动,他蹲下身体在地面上找到一個弹孔后,他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小心的挖掘,当他挖出一枚子弹头的时候,白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這是特种钢芯子弹!” 朱建军的手指上突然伸来一阵微微的刺痛,朱建军摊开自己的右手,小心吹拂掉手裡的泥土,最后一枚不足两厘米的细小钢针终于暴露在他的面前。望着這枚通体乌黑针尖上却带着一种可怕锋锐质感的细小钢针,就连铁辉也忍不住耸然动容,他低声道:“這是高爆锰钉弹!這帮家伙疯了嗎?竟然在野外地势平坦的战场上,使用了這种反恐怖战争专用武器,只怕甩出高爆锰钢钉炸弹的家伙,自己也无法躲开以辐射状向四周飞射的锰钢钉袭击吧?!” 朱建军默不作声的继续在地上寻找弹洞,并将裡面的子弹一颗颗挖出来,当他挖出十二枚子弹头,并把它们平摊到自己手掌上时,朱建军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将手掌裡只有欧美诸国才会生产的子弹随意抛到地上,道:“我們還是和雇佣兵這种特殊群体打交道時間太短,竟然会天真的以为這些人能够公平竟争。结果這些拥入俄罗斯的雇佣军還沒有找到战侠歌,也沒有和车臣叛党交火,也许是为了争抢最后的胜利者,也许本来就有什么在战场和任务中结下的宿仇,反正是狭路相逢,先窝裡斗起来了!” 几個人顺着這條可能就发生在十几小时前的血战之路。一点点向前挺进。 “报告队长!”白易惊奇地叫道:“這裡竟然分出来第二個战场!如果我沒有猜错地话。在這场战斗的尾期,又有第三方被卷进来。他们看起来。似乎人数很少,而且也是被人边打边逃!咦,這裡有高手设计地诡雷!” 朱建军带领几名队员展开战斗队形,匆匆跑過去。白易正小心的站在一片草丛中探索,试图为自己找到一條安全的撤退路线。 一阵微风吹過来,那片足足一尺多高的草坡上掀起一片绿色地波浪,在波浪起伏中,一條條用树皮纤维制成,经過高手精心伪装的绊发雷绳索,终于暴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 這些绳索有的是距离地面五公分的伴发雷,有些是距离地面十五公分的伴发雷,這些绳索都巧妙的和草丛的环境接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首尾彼此呼应。套中有套,圈中有圈的立体式连环地雷阵。 最可怕的是当微风吹過這片草丛,上万株杂草一起晃动地时候,那些同样绿色的伴发雷绳索,随着杂草一起轻轻晃荡,甚至是用一种人为的手段,持杂草的晃动,限制到一個特定的韵律中。白易直到這個时候才突然发现。那個不知名的诡雷设计高手,竟然充分考虑了人类视觉与心理方面的弱点针对性应用,几個回合之间,杂草与绊绳、就在白易的眼前晃成一片,硬生生在他心裡植入一种草木皆兵地可怕感觉。 這已经不是单纯的地雷作战。而是一种近似于中国孙子兵法中“上兵伐谋,攻心为上”的可怕战略。 看到白易被雷阵逼得退到一條天然水沟旁,准备跳进水沟裡沿着水道走出這片雷区时,朱建军的瞳孔瞬间就缩成了针芒状,他放声狂喝道:“不要动!” 白易的身体猛然凝滞成一尊化石,他几乎要落到水沟裡的右脚,又慢慢地缩了回来。 在其他队员失声惊呼中,朱建军竟然大踏步走进了這片雷场中,他仿佛就像是走进自己最熟悉的卧室那样,随手拆掉几枚货真价实的手工制作炸弹,又一脚踢断几根用来吓唬人,实际上另一端什么也沒有绑,却把白易逼得无技可施的绳索,一路冲到白易的身边。 凝视着白易脚下那道小小的,水流清澈的水沟,朱建军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顺着朱建军的目光,白易仔细观查,豆粒大的汗水突然从他的额头上滚落而下。直到這個时候,白易才发现,在這條河沟的淤泥裡,竟然藏着一根地雷的绊索! 這颗地雷,才是针对特种作战高手设计的真正必杀死局! 将白易带出這片隐含森然杀气的草丛,朱建军望着手中那几颗用汽水瓶、竹筒甚至干脆就是用红泥烧制成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瓦罐制成的地雷,他突然露出一個欢畅的笑容,兄弟们聚集到一起這么久,大家還是第一次在朱建军的脸上看到這么欢畅這么开怀的笑容。 “那小子沒死!战侠歌沒有死!” 朱建军扬起手中的地雷,听道:“虽然看了他们在战场上留下的痕迹,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身边還有两個作战实力不俗的同伴,但是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他沒有死,他還在……做战!” 望着朱建军高高扬起差点把自己送进阎罗殿的那些土制地雷,白易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打结了,“队、队长,你、你不会告诉我,這些诡雷就是战侠歌设计的吧?!” “不是他是谁?” 在這一刻压抑在朱建军心中多日,担心战侠歌已经战死沙场的压力终于一扫而空,他笑道:“你们不要忘记,我是這小子的第一任教官,他有什么特长,有什么花花肠肠我知道得一請二楚。這小子简单的来說,就是够贼!当初我让他睡鸽子笼,为了不让毒蛇和蝎子咬到他,他竟然能想出一個“樟脑丸地雷大阵”,逼得那些毒蛇蝎子根本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内。从发现他有這种创造性思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着意培养他诡雷设计方面的知识,并越级直按向他传授战场心理学及行为心理学。一年后他顺利毕业,在埋设诡雷方面,己经称得上青出于蓝!象這种虚虚实实、引群入瓮,明明把别人逼进绝路,還硬让人家以为终于逃出生天的恶劣把戏,就是他喜歡干,最乐此不疲的游戏!” 白易心有余悸的望着那片差点让他這位老兵阴沟裡翻船的草丛,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道:“高,实在是高!” 李谷清指着地面上凌乱的脚印,和职业军人在战场上做出各种军事规避动作留下的印痕,再从地上拾出几枚机枪子弹壳,沉声道:“跟在战侠歌身边的那两個伙伴,也是高手!尤其是在湿软的草地上,留下足足四寸深脚印的這個人。他当时拎着一挺七点六二口径重机枪、再加上子弹和其它装备,他的负重至少有七十公斤,再加上他的体重,应该达到了一百六十公斤左右,否则绝不可能在地面上留下這么深的足印。但是就是這么一個人,他却能一边用重机枪扫射,一边在地面上连续做出三個军事闪避动作!” 顺着被一路压弯的杂草,李谷清又拾到了几枚亮晶晶的自卫手枪子弹壳,显然在连续翻滚中,這名特种作战高手的七点六二口径重机枪被自己的身体卡住,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能放弃手中的重武器,直接拔出自卫手枪,对已经冲进一百米范围之内的敌人展开凌厉的反击。 李谷清对這名实战高手的评价是:“他属于那种力量、体能与敏捷并重的全能型作战高手,而且我判断,他還拥有绝对不亚于我們的实战经验!” (妖少:兄弟们猜猜看,战侠歌身边的那两個人是谁。) 《弹痕》